中国女排这次换人换得真彻底,不是小打小闹,是整批换血。新赛季排超名单一出来,老球迷马上就看出问题:王云蕗、金烨、蔡晓晴这三个熟面孔,在俱乐部报名表上找不到了。上海队自由人王唯漪也正式退下来,不再出现在任何出场名单里。老的一个个走,教练席上却冒出一批前国手女教练,郁佳睿、戚丽丽、王晨、刘梦雅,四个人全是从打球的转去一线带队,年纪最小的郁佳睿才29岁。这不是简单的人事变动,是中国女排悄悄完成的一次新老交接。
先说退下来的这批人。王云蕗最让人感慨,之前去俄罗斯打球受过一次大伤,回来之后状态断了档,北京队这赛季又一口气引进3名外援,主攻和二传位置全换了人,她连替补席都没坐上。金烨走得更安静,当过北京队队长,但上场时间越来越少,联赛不会专门等哪个人。蔡晓晴最说不清楚,河南队连她的球衣号码都没留,没有官宣,没有伤情说明,就这么从名单上消失了。王唯漪是体面地退,上海队卫冕之后她把自由人的位置让出来,队长袖标交给了许晓婷。加上李盈莹因为伤病还在恢复,暂时不打联赛,天津队还留着她的1号球衣。这一代边攻手和自由人的时代,正在一起翻篇。
真正有看头的是教练席。广东女排主教练郁佳睿,1997年出生,打二传的,郎平当年从河南把她带到广东梯队,她去阿塞拜疆和葡萄牙打过球,全锦赛临时带队拿了第7名,新赛季直接转正。上个月还在场上传球,这个月就拿着战术板站在场边,成了排超历史上最年轻的女主教练之一。她手下的王逸凡、陈佩妍都是小队员,怎么用外援、怎么拿关键分,全是实打实的难题。
另外三位也不是随便找来凑数的。浙江队戚丽丽,1990年北京亚运会全胜夺冠那一批老国手,带过国青队,练出过李静和王娜,全锦赛刚把天津队淘汰。四川队王晨,当年那个最厉害的二传,接替胡进成为队里第一位女主教练,第一场就赢了。云南队刘梦雅,打了23年球,去年全运会最后一扣之后转身拿起教鞭,带着年轻队伍客场翻盘。四个人的共同点很清楚:都是打二传或者防守出身,在球场上看了十几年局势,腿脚慢了但脑子最清楚,懂落点,懂心理,也懂更衣室里的事。
放到国家队的大盘子里看,这波换人的道理就明白了。赵勇接手之后,洛杉矶周期的目标很清楚:先拼2027年世界杯的奥运门票。张籽萱、解盛钰、王奥芊、郭中楠这些00后已经顶到了主力位置,吴梦洁伤好了归队,龚翔宇、王梦洁负责带新人。老将退得利索,是因为新的周期没有多少犯错空间。亚锦赛输给泰国丢掉了直通车,明年世界杯每一局每一分都算排名分。俱乐部先把前国手转成年轻女教练,既解决了退役之后的安排,也给年轻队员配上了懂行的人。
当然也有人不看好,说29岁当主教练会不会太年轻。郁佳睿自己也得熬过适应期,昨天还是队友,今天就要管队友。但换个角度想,中国女排缺的不是资历老,是能接住新打法的人。二传出身的教练会看比赛,比纯靠体力的老队员转行更顺手。
所以说,这篇文章讲的换血不是夸张。3名老将退下来,是青春结束了。4名前国手上教练席,是把经验换了一条路走。年纪最小的才29岁,说明中国女排的重来不只发生在球场上,也发生在教练席上。接下来排超第一轮,看广东、浙江、四川、云南怎么打,比看谁扣球更狠更有意思,因为场边那几个女人,正在决定下一代国手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