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美国中期选举,将从当地时间11月3日正式开始投票,预计在数小时到数天内逐步揭晓结果,除了选举本身会对美国政坛造成的影响外,还有一个值得关注的数据。两党为这次重量级选举砸了多少钱?据多家权威机构估算,此次选举的总支出可能达到119亿美元,单就国会改选来说,这是美国历史上最昂贵的政治周期。那么,这么多钱从哪里来,花到哪里去,为什么两党政客宁愿花上百亿美元打政治广告,也不愿意给选民改善民生呢?
先把结论放在前面,美国的选举,无论是中期选举还是总统大选,都是一条完全闭环、且自我强化的金钱产业链。你以为它的核心逻辑是“政客代表人民,选上之后汇报支持者”?不是的,在这个链条上有四个关键角色,出钱的幕后金主、抽成的政治掮客、接单的电视和数字平台,还有提供回报的当选政客。
在这个过程中,上百亿美元的现金流每过一到手、就会被刮走一层,而选民的政治诉求,改善民生等议题,干脆就不在链条之内。因为替选民们做实事,不产生任何佣金,除了最底层的老百姓,也无人从中得利。
好,我们先来看谁在给钱。2024年总统大选,马斯克为扶特朗普上位豪掷2.91亿美元,是那个选举周期内掏钱最多的个人捐款者。作为回报,他被邀请主持“政府效率部”,一度是全美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后来因一系列的变故离开白宫,马斯克曾说,不会再参与政治。但这次中期选举,他依然砸下4.46亿美元,领跑个人金主榜单。
在马斯克之外,加入这场金钱游戏的还有银行业巨头蒂莫西-梅隆、赌场大亨阿德尔森、对冲基金大佬格里芬,民主党一边的传媒巨头布隆伯格、金融巨鳄索罗斯等人。这些人有多少兴趣改善民生,我们不知道,但收买政客颁布对自家企业有利的法案,这些人里的每一个都是专家。
一个很有意思的趋势,说在政治捐款中啊,也存在通货膨胀和贫富分化,2014年捐230万美元就能挤进“前40大金主”榜单,现在的门槛涨到2500万美元,放眼望去全是“超级金主”。
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这些钱会进入两党“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方便各位候选人的团队拿去打政治广告,组织竞选集会等等。但其实,在这些钱被捐出的那一刻,就有超半数被“中间商”拿走。
2025年,美媒刊发调查文章,说选民每通过短信或邮件捐出100美元,就有65美元被“捐款”这个动作本身吃掉。它包括短信邮件服务商的收费、律师审查费、筹款顾问抽成、数据经纪商等等。以上这些,可以简单理解为“选举中介”,资金盘子越大中介越多,但凡有点关系的人,都想靠选举发笔横财。
大头被抽走之后,剩下的钱将用于支付竞选团队的开销,主要是电视、社交媒体、短信和邮件广告。而在这些环节上,依然有所谓的“媒体购买公司”抽佣。要知道,政客们的竞选团队很忙,没有时间挨个找电视台、社交媒体平台投广告,这些工作就会外包给“媒体购买公司”,他们按广告投入总额抽15%的佣金。
至于接单的地方电视台、社交媒体平台,则会竭尽所能,对选民开启信息轰炸。越是接近投票日,电视上的竞选广告越多,只要选民捐过款,或是在社交媒体平台上表露过自己的政治倾向,就会每天不间断接到各种竞选短信或私信。有些选民会因此感到厌烦,但仍有部分选民会因此被说动,投出所谓“神圣一票”。
政客当选之后,会不会回报参与投票的普通选民呢?想多了,谁给候选人捐的钱多,得到的回报就大。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获得政府职位、得到政府合同、行业被放松监管等等。在以上整个闭环中,有任何一方会在乎普通选民的诉求吗?当然没有。背后的原因也不复杂,烧钱打广告,立刻有回报,花钱改善民生见效太慢不说,还容易被后来者“摘果子”。
这就导致了一个极其荒唐,却很符合逻辑的现象。国会两年改选一次,议员的主要工作已经变成了筹款、竞选,而不是正常履职。普通选民的政治诉求对政客能否上台、政策是否通过的影响趋近于零,在统计学上“无法被观测到”。
更讽刺是,即使某个候选人民调数据极差,根本赢不了,竞选资金还是会被烧完。因为“中介”的动机是拿佣金,候选人能不能赢,和他们没关系。2008年,奥巴马出来选总统,还对顾问,也就是中介佣金设置了上限,说他不希望任何人靠这个发财。结果怎么样呢?该发财还是在发财,只有普通选民被排除在系统之外。
有的朋友可能会说,这样的制度设计没有为普通人考虑,不是很失败吗?当然不是,在资本主义国家,这个系统堪称完美,政客、精英、富人各取所需,钱就在自己的圈子里流动,普通人只需要乖乖投票就行。至于这样乱搞下去,国家会变成什么样子?特朗普挺过中期选举还有两年任期,我们很快就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