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9月，西安一名刚毕业的学生小田去应聘一份兼职工作，他想着反正自己闲着也没事做，就过去看看，对方告诉他只要注册几个手机号就能拿到两百块钱，还包吃饭喝水，他没多考虑，直接刷脸验证并填写身份证信息，一口气申请了五个号码，当时觉得挺划算，一个月后却发现情况不对——那些手机号根本没有注销，还在被别人继续使用。

他马上回到老家曹县查看情况，发现那几个手机号在抖音、小红书和微博上注册了大量账号，于是立刻报警，警方调查后指出，这不是简单的骗钱手法，而是一条从西安延伸到湖南、浙江、河南的黑色产业链，有人专门负责拉拢人员，有人提供电话卡，还有人用设备批量操作这些账号，最后卖给境外诈骗团伙。

最早动手的是西安那边的充场工作室，他们打着运营商冲业绩的幌子，专门找刚毕业的学生或者没有工作的年轻人来帮忙，告诉对方只需要刷个脸、填一下身份证，就能拿钱走人，很多人相信这是正规工作，其实他们不知道，自己交出去的个人信息很快就被转手卖掉了。

通信公司内部员工是这个问题的重要环节，他们掌握着权限，能够拿到未经实名的空白电话卡，还能通过远程方式发送认证二维码，这不是系统本身有漏洞，而是工作人员违反规定操作，他们收取额外费用，使得国家规定的实名制政策形同虚设，这种内部人员的行为最难被发现，因为流程表面看起来正常，实际操作却完全变了样。

信息到了“猫池”团伙手里，就开始批量加工，“猫池”是一种小设备，里面可以插几十张电话卡，自动接收验证码，自动注册平台账号，一张卡能生成三到五个账号，效率非常高，这些账号最终通过境外聊天软件打包卖出去，买家都是做电信诈骗、网络水军的人，他们用这些假身份发广告、刷评论、骗钱，普通人很难分辨真假。

曹县警方在去年十月先打掉西安的一个工作室，抓获张某某和邹某某等七人，接着顺着线索继续追查，从今年三月开始，陆续在陕西、江苏和河南等地抓捕通信系统内的内部人员，比如那个刘某某，之后湖南、浙江和河南也展开行动，抓获了十七名操作猫池设备的人员，前前后后总共三十多人被抓获，查获的手机号码和网络账号加起来有几百万条，涉案金额达到四千多万元。

大学生容易被骗，是因为他们太相信“公司”这个词，看到挂着“运营商”或“合作单位”牌子的地方，就觉得可以信任，再加上刷脸这个环节，感觉像在银行办业务一样安全，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利用，其实人脸识别并不是什么都能防住，关键是看谁在用这个技术。

运营商这边的问题也挺多，法律要求实名制，但线下网点在操作时存在不少漏洞，比如一个人能办理很多张电话卡，二维码随便发给别人也没人管，内部人员违规操作很隐蔽，往往要等到问题发生才会发现被钻了空子。

猫池现在变成黑色产业的常见工具，它的成本不高，技术也不复杂，在网上很容易买到，虽然国内平台有实名核验的步骤，但是这种大批量的操作根本拦不住，这也不是什么偶然发生的事，而是整个行业里早就有的灰色地带，它比2023年那种让学生刷单的情况还要危险，因为这次直接用了真实的身份信息，造成的后果也会严重很多。

小田这件事算幸运的，他及时发现情况并报了警，要是再晚几个月，银行卡都可能被盗刷，这类案件越来越多，不是谁运气不好，而是整个诈骗链条设计得特别精密，普通人很难防备，只能靠监管及时跟上，不过说真的，光抓人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必须从源头堵住漏洞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