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古代中西天文,到底谁更先进呢?以迄今考古发现、和文献记载看,自然是西亚以西。
比如,古希腊托勒密的《天文学大成》,几乎宣告人类在接下来的一千多年中的天文探索属于无用功,因为“天文学大成”几乎相当于13、14世纪的中西天文水平。
还有,古希腊天文学家、西方古代天文学创始人喜帕恰斯,通过比较他观测到的星表和前人的星表中,发现了岁差,时间是公元前150年,而中国到晋朝时才由虞喜发现。
除此之外,在土耳其哥贝克力遗址中,西方考古专家还发现了1.2万年前的日历,确立一年365天,甚至还发现了“岁差”等,总之无比先进。
总之,西方古代天文领先中国的地方,可谓数不胜数。问题在于,西方古代天文为何领先中国,背后原因何在?对此,西方学者一语道破,答案就在于“因为热爱”!
因为热爱故而领先
上文谈到,在土耳其的哥贝克力遗址中,西方学者发现1.2万年前的日历,总体天文水平不下于中国的夏商,部分比如“岁差”逼近晋朝。
但问题是,1.2万年前的哥贝克力人,还没有进入农业时代,一群只能狩猎摘果、手里只有粗糙石器的人群,缺少金属工具,如何制造大型的精美的石制遗址?更重要的是,在饱一顿饿一顿下,他们探索天文的动机何在?
前一个问题没有答案,如果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大概率只能被贴上“民科”的标签,因为此前质疑西方缺乏相应金属却能在坚硬石头上成熟刻写蝇头小字之人,几乎都被贴上“民科”加以嘲讽!至于后一个问题,西方学者主动给出了答案。
1.2万年前日历的论文作者,爱丁堡大学考古学教授马丁·斯维特曼一本正经的指出:“哥贝克力石阵一带的居民显然极为关注天文,是星象的热切记录者。”因为“热爱”,所以在饱一顿饿一顿的狩猎状态下,通过数百、乃至数千年的观测,最终在1.2万年前制定出日历、发现“岁差”等等。
搞清楚哥贝克力日历的缘由,再探讨西方古代天文领先原因时,自然就会恍然大悟。因为,在缺少统一的稳定的政权,缺少成熟稳定的经济模式,缺少天文需求,缺少天文台等的情况下,却依然保持天文学的先进,自然是因为“热爱”驱动,否则无法解释。
缺少需求条件,缺少物质基础,缺少科技积累,又有时代局限,托勒密为何还能写下“天文学大成”?喜帕恰斯为何能发现“岁差”?亚里士多德为何能用先进的天文学证明地球是圆的?答案就在于“热爱”这两个字。
除了天文学,苏美尔、古埃及、古希腊、古罗马的很多先进科学,对时代几无用处,为何这些文明却有先进科学?过去很多人想不明白,其实答案也是“热爱”。因为“热爱”,结果一不小心就研究出领先人类几百、乃至几千年的成果。
所以,西方叙事下的古希腊等盛产“热爱型的大师”,习惯一言不合就为爱发电,一旦为爱发电那么成果就惊天动地,于是西方古代天文学就领先了中国。
热爱驱动背后探索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西方说其古希腊等的科学属于“热爱”驱动,似乎还真不好说什么,但所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中国属于什么驱动呢?
新中国坚持的是唯物主义哲学观,当然不否定个人具有一定突破力量,但不会夸大,主要还是唯物历史。而这一哲学观的确符合中国文献与考古事实,下以天文学为例:
首先需求,中国古代天文学的发展,主要是农业需求驱动,其次与政权巩固相关。因为中国四季分明,不掌握准确的农时,比如错过播种季节,后果不堪设想。考古发现的陶寺遗址观象台,将一年划分为20个节气,目的就是为了更好的耕种,传世文献上将之称为“观象授时”。
其次演化,在观象授时上,中国也是一步一个脚印,比如二十四节气的探索,6500年前濮阳西水坡遗址中是发现“二分二至”,相当于四个节气,陶寺遗址中出现20个节气,春秋战国时最终出现24节气,即24节气是逐渐探索出来的,不是一蹴而就的。
天文仪器的探索上也是如此,最初是“人为度”,以人测影,后来出现圭表测影(最迟汉代出现小型便携式圭表,相当于如今手表)。因为想要探索更精确的时间,战国时发明浑仪雏形,于是出现“四分历”(测量时,天体位置四年相差一天,即每年岁余四分之一),后来随着时间推移,才有越来越精确、越来越复杂的天文仪器。
第三实测,中国古代天文主要是“实测”,不是躲在象牙塔里、在“热爱”驱动下算出来的,比如19年7闰,史记记载的是“凡二十推,三百八十年”,最终齐人公孙卿说“今年得宝鼎,其冬辛巳朔旦冬至,与黄帝时等”,说到底是实测的结果,不是一两次观测后算一下就肯定某个结论。
关于实测,唐朝僧一行、元朝郭守敬等都有过大范围、大规模的实测,他们不是不会推算,而是天文学必须实测(天文学被称为“观测的科学”,现代依然如此),然后才能据此计算。想要得到更准确的天文结果,就必须更长时间的观测、记录,最终往往选取平均值。
也就是说,西方天文学主要靠“热爱”驱动,几个大师因为“热爱”,在短时间内、在象牙塔里算一算就取得了领先成果(大概1.2万年前的哥贝克力人除外,他们可以因为热爱而可能长时间观测天文),而中国主要是现实需求驱动,通过长期实测,最终一步一个脚印的发展出越来越精确的历法。
总之,西方古代天文学驱动力主要靠“热爱”,然后主要是象牙塔里计算得出先进成果,中国主要靠“需求”,然后长期实测加计算得出相关成果,两者存在根本差异。
问题在于:“热爱”驱动,怎么看都有些唯心主义,因为人力有穷,也不能真正脱离时代物质水平,那么西方古代如何做到“热爱”就领先到超越时代,甚至领先几千年?大概,这是西方核心竞争力之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