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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戚来我店里吃饭从不付钱, 说「都是一家人」, 我没吵架, 直接把店转让了

我在镇上开了家小餐馆,生意不错。表哥一家搬来后,隔三差五来吃饭,吃完就走,从不付钱。我提醒结账,他说「都是亲戚,你赚我的

我在镇上开了家小餐馆,生意不错。

表哥一家搬来后,隔三差五来吃饭,吃完就走,从不付钱。

我提醒结账,他说「都是亲戚,你赚我的钱干啥」。

半年下来,光他们一家就白吃了两万多。

其他顾客看在眼里,开始议论「连自家亲戚都收钱,太抠门了」。

我没跟他吵,也没报警,只是跟中介签了转让合同。

交接那天,表哥照常带人来吃饭,新老板拿着账单站在桌前,冷冷说了一句话,表哥的脸当场就白了。

01

三年前,我用这些年打工攒的八万块,加上媳妇娘家借的五万,在镇上盘下这个50平米的小餐馆。

位置不算好,在镇中心往外两条街,但租金便宜,一年三万。

我请了一个炒菜师傅,媳妇帮忙打下手,我自己负责采购和收银。

开业头两个月很难,但我做菜舍得用料,慢慢地,回头客多了起来。

到第三个月,每天中午和晚上都能坐满,有时还要排队。

一年下来,除去成本,净赚了五万多。

第二年,我把欠娘家的五万还上了,还添置了新的桌椅和空调。生意越来越好,每个月能净赚六千左右。

日子眼看着一天比一天好。

变化是从今年五月开始的。

那天中午,我正在后厨帮忙洗菜,听见外面有人喊:「老板,来啦!」

我擦擦手走出去,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花衬衫,梳着大背头。

我愣了两秒才认出来,是表哥张建军。

「建军哥?」我走过去打招呼。

「哎哟,小峰啊,真是你开的店!」表哥站起来,拍着我肩膀,一脸惊喜,「我刚从县城搬到镇上,开了个五金店,听人说这家小餐馆味道不错,没想到是你开的。」

「是吗,那缘分啊。」我笑着说,「建军哥想吃点啥,我让师傅给你做。」

「别客气,家常菜就行。」表哥重新坐下,「来个红烧肉、炒青菜、紫菜蛋汤。」

「好嘞!」

菜很快上来了,表哥吃得很香,连连夸赞:「小峰,你这手艺可以啊,比外面大饭店强多了。」

我笑着说:「建军哥喜欢就好。」

吃完饭,表哥站起身,拍拍肚子:「行了,我先走了,改天再来。」

说完就往外走。

我愣了一下,喊道:「建军哥,结账!」

表哥回头,笑着摆摆手:「哎呀,都是自家兄弟,还结什么账,下次下次!」

说完推门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抹布。

媳妇从厨房出来,小声说:「不是说好,亲戚来吃饭,第一次咱请,第二次就得收钱吗?」

「嗯。」我点点头,「第一次,算了。下次来,肯定得收。」

02

但我没想到,「下次」来得这么快。

三天后,表哥又来了,这次还带着表嫂和他们的儿子。

「小峰,给我们点几个菜!」表哥坐下就喊。

我走过去,递上菜单:「建军哥,想吃点啥?」

「红烧肉、水煮鱼、青椒肉丝、炒空心菜,再来个汤。」表哥也不看菜单,直接报菜名。

一顿饭下来,他们一家三口吃了138块。

吃完饭,表哥又站起身准备走。

我拿着账单走过去:「建军哥,138块。」

表哥看了一眼账单,笑了:「小峰,你这是干啥?跟哥还要钱?」

「建军哥,上次是我请你,这次......」我硬着头皮说,「这次还是得结一下账。」

表哥脸色一沉:「怎么着,你这是不认我这个哥了?」

「不是这个意思。」我赶紧解释,「你看,我这小本生意,一天赚不了几个钱,房租水电人工,样样都要钱。」

「哎呀,小峰,你这话说的。」表哥拍着我肩膀,「咱们是什么关系?你妈和我妈是亲姐妹,你叫我一声哥,我能坑你吗?这点钱算什么,等哥以后五金店生意好了,肯定帮你。」

说完,也不等我回应,拉着表嫂和孩子就走了。

我拿着账单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媳妇走过来,看着我,叹了口气:「算了,就当请他们吃了。」

「下次一定得收。」我咬着牙说。

但下次,还是没收到钱。

表哥吃饭的频率越来越高,从一周一次,变成一周两次,最后变成几乎隔一天就来。

每次来,都是点一桌子菜,吃得干干净净,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我暗示过好几次结账,表哥都装听不见,或者说「改天一起算」「下次请你吃饭」这种空话。

有一次,我实在憋不住了,拦在门口:「建军哥,你这个月来吃了七次了,一共897块,要不先结一下?」

表哥脸色瞬间变了:「小峰,你这是什么意思?跟哥算得这么清楚?还记着账本呢?」

「我、我这不是......」

「行行行,我知道了。」表哥打断我,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在我手上,「这一百块够不够?不够我再给!」

「建军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表哥的声音提高了,餐馆里的其他客人都看过来,「我就纳闷了,我们是亲戚,你开饭馆的,我来吃顿饭怎么了?你至于这么计较吗?传出去你还做不做生意?」

说完,摔门而去。

剩下我一个人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一百块。

那天晚上,媳妇红着眼睛跟我说:「要不,你再跟他说说?实在不行,咱就别让他来了。」

我点了根烟,看着窗外的夜色,没说话。

怎么说?说什么?

第二天,表哥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五个人。

03

表哥带来的五个人,都是他在镇上认识的生意伙伴。

他们在餐馆里大声说笑,点了一桌子菜,七个人喝了一箱啤酒。

账单是356块。

吃完饭,表哥照例站起身要走。

我鼓起勇气,端着账单走过去:「建军哥,356块。」

表哥看都没看,冲我摆摆手:「小峰,哥今天带朋友来,是给你捧场,你还跟我要钱?这不是当着我朋友的面,让我下不来台吗?」

旁边一个戴金项链的男人接话:「就是,老张的表弟开饭馆,我们来吃饭是给面子,怎么还收钱呢?」

另一个胖子笑着说:「小老板,你表哥以后肯定关照你生意,这点钱算什么?」

表哥冲我使了个眼色:「小峰,你这就不对了,别这么不懂事。」

我站在那儿,脸烫得发烫,低着头不敢看人。

最后,我还是退了回去。

从那以后,表哥每次来都带人,少则三四个,多则七八个。

他把我的餐馆当成了他的私人食堂。

更过分的是,他开始在外面宣传:「我表弟开了个餐馆,味道不错,咱们去吃,他肯定不收钱。」

于是,越来越多陌生人跟着表哥来,吃完饭,表哥说一句「记我账上」,就都走了。

我把每一笔都记在本子上。

半年下来,从五月到十一月,表哥和他带来的人,一共白吃了214次,总金额23760块。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更要命的是,其他顾客开始议论了。

有一次,一个常来的大姐结账时,看见表哥一伙人吃完又不付钱就走了,她小声问我:「老板,那些人怎么不付钱?」

我尴尬地笑了笑:「他们是我亲戚。」

大姐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但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来过。

类似的情况越来越多。

有的客人当面不说,但我看得出他们的眼神——怀疑我是不是给亲戚便宜,给他们贵。

有的客人干脆就说了:「老板,你亲戚来吃都不要钱,我们来吃能不能也打个折?」

我解释说:「真不是不要钱,是他们还没结账。」

但没人信。

还有一次,媳妇在店里招呼客人,一个顾客当着她的面说:「你们这店,给自家人免单,给外人收钱,不厚道啊。」

媳妇脸一下子就白了,回到后厨,眼圈都红了。

渐渐地,客人少了。

中午的时候,以前要排队,现在能空出三四张桌子。

晚上更明显,有时候八点多就没客人了。

营业额一天比一天低。

媳妇急了,跟我说:「你必须跟你表哥说清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也知道不能再这样了。

那天晚上,我特意等表哥吃完饭,跟他走到门口。

「建军哥,我想跟你说个事。」我开口。

「啥事?说。」表哥掏出烟,点上。

「就是,吃饭这事。」我深吸一口气,「建军哥,你看,你这半年来吃了这么多次,我都记着账呢,总共两万三千多,要不,咱先结一部分?」

表哥夹着烟的手停了一下,看着我。

沉默了几秒,他笑了:「小峰,你还真记账呢?」

「我、我这不是,小本生意......」

「行行行,小本生意,我懂。」表哥弹了弹烟灰,「你的意思是,我欠你钱了?」

「不是欠,就是......」

「那是什么?」表哥打断我,「小峰,咱们是亲戚,是亲戚啊。我来你店里吃饭,是看得起你,你现在跟我要钱,这不是把我当外人吗?」

「建军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表哥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就是嫌我吃你的了对吧?你就是觉得我占你便宜了对吧?」

「我没有。」

「你就是有!」表哥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踩灭,「小峰,我告诉你,咱俩这亲戚,从今天起,不用做了!」

说完,转身就走。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店里,媳妇问我:「说了吗?」

我点点头。

「他怎么说?」

「他说,咱俩这亲戚,不用做了。」

媳妇愣了一下,然后哭了:「这是什么人啊?吃了咱们两万多块的东西,还有理了?」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根烟。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这半年的事。

第二天早上五点,我起床,坐在餐馆的吧台前,拿出账本。

一页一页翻过去。

表哥白吃的账,记得密密麻麻。

214次,23760块。

平均每次111块。

而我这个店,一个月净利润也就六千块左右。

表哥半年白吃的,相当于我四个月的利润。

我合上账本,天亮了,我还坐在店里。

04

表哥说不做亲戚,我以为他不会再来了。

结果,三天后,他又来了。

还是带着一帮人,还是吃了一桌子菜,还是吃完就走。

我拦在门口:「建军哥,你不是说不做亲戚了吗?」

表哥看了我一眼,笑了:「哎呀,小峰,那天我是气话,你还当真了。走了啊。」

说完,推开我就走了。

我握紧了拳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媳妇从厨房出来,看着我,眼眶红了:「他怎么还来?」

我没说话。

那天晚上,最后一根稻草压下来了。

有个常来的老顾客,是开理发店的张大姐,她结账的时候,看了看旁边表哥那桌剩下的一堆空盘子,突然说:「老板,我不来了。」

我愣了:「张姐,怎么了?菜不合口味吗?」

「不是菜的问题。」张大姐叹了口气,「我跟你说实话吧,你那些亲戚,天天来白吃,我们这些掏钱的,心里不舒服。别人都说,你这店不实在,给亲戚免单,给我们收钱。我本来不信,但看了这么多次,我也......算了,以后不来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再这样下去,店就真的毁了。

深夜12点,我一个人坐在餐馆里,把这半年的账算了一遍。

营业额比去年同期下降了30%。

净利润下降了将近一半。

如果按这个趋势下去,再过三个月,我就要开始亏本了。

我点了根烟,在账本上写下一行字:

「5月1日至11月30日,张建军白吃账,共计23760元。」

然后,我撕下这一页,叠好,放进抽屉最里面。

合上账本的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我给镇上最大的餐饮中介打了电话。

「你好,我想把店转让出去,能过来看看吗?」

中介很快来了,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李。

她在店里转了一圈,看了看位置,又问了营业额和租金。

「这样吧,顾老板。」李姐说,「你这个店,位置一般,但客流量还可以,转让费我估计能要到12万左右。」

「行。」我说,「麻烦你尽快帮我找买家。」

「着急吗?」

「越快越好。」

李姐看了我一眼,没多问,点点头:「好,我尽快给你消息。」

05

李姐的效率很高。

三天后,她就给我打电话:「顾老板,有个买家想看店。」

第二天下午,李姐带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来了。

男人姓郑,在隔壁县开过餐馆,想在这边再开一家。

老郑在店里待了一个多小时,把厨房、仓库、菜单都看了一遍,又问了很多经营上的细节。

最后,他说:「顾老板,你这个店我看中了,但转让费12万,我觉得有点高。」

「那郑老板觉得多少合适?」我问。

「10万。」老郑说,「设备算你6万,客源和装修算4万,你看行吗?」

我想了想:「可以,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交接那天,我希望你在店里待一天,正常营业。」我看着他,「有个人可能会来吃饭,到时候,你正常收费就行。」

老郑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是你那个亲戚?」

「李姐跟你说了?」

「说了点。」老郑笑了笑,他是个直爽人,拍拍胸脯说,「行,这事包在我身上。我最看不惯那种占便宜的人。放心,交接那天,我一定帮你把这口气出了。」

当天下午,我们签了转让合同。

约定12月15日交接,老郑提前三天把钱打给我。

签完合同,老郑问我:「顾老板,方便问一下吗?你为什么要转让?生意不是挺好的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些账,不是钱能算清的。」

老郑点点头,没再多问。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跟任何人说转让的事。

店里照常营业,表哥也照常来吃饭,每次都带着不同的人。

12月10日,李姐在店门口贴了转让告示。

很快,就有客人问我:「老板,你店要转让了?」

我点点头:「嗯,准备去市里发展。」

「哎呀,可惜了,你这店味道这么好。」

「谢谢。」

那几天,很多老顾客专门来吃饭,说是吃最后一顿。

我都给他们打了折。

表哥也看到了转让告示。

12月12日,他来吃饭的时候,斜眼看了看门口的告示,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

「小峰,你店真要转让?」他坐下后问我。

「嗯。」我说。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早说?」

「就这几天定的。」

表哥点点头:「那以后我来吃饭找谁啊?」

我擦着桌子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着他。

他脸上挂着笑,好像真的在关心这个问题。

「新老板会接手。」我淡淡地说。

「那就好。」表哥松了口气,「等新老板来了,我跟他说说,咱们是亲戚,他应该也会给个面子。」

我没接话,转身走回了吧台。

那一刻,我很想看看,到交接那天,当新老板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没办法道德绑架的时候,他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吃完饭,表哥照例起身就走。

这一次,我没拦他。

还有三天,就是交接的日子了。

12月14日晚上,我最后一次关上店门。

明天中午12点,这个店就不再属于我了。

明天,表哥会来。

明天,一切都会有个了结。

我站在空荡荡的餐馆里,看着那些熟悉的桌椅,那些擦了三年的地板,那些被油烟熏黄的墙壁。

三年了。

三年的辛苦,三年的隐忍,都要在明天画上句号了。

我深吸一口气,锁上门,走进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