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顺义区的王正民,靠在冰冷的护栏上,手里拿着一张泛黄卷边的照片,照片上是自己24岁的儿子王小峰。
2014年3月8日之后,这个刚拿到墨尔本大学博士录取通知书的年轻人,突然间杳无音讯。
十年间,这张照片是他唯一的慰藉,清晨醒来、深夜难眠时,他总会一遍遍抚摸、呼唤。
此刻,门铃响起,学生李磊的到访,给这桩尘封十年的失踪案,带来了一个惊天消息。
王正民曾是名牌大学数学系退休教授,一辈子信奉理性与逻辑,学术声望斐然。
可儿子失踪后,所有严谨都在无尽的思念中崩塌,他只剩一个煎熬度日的父亲身份。
2014年初的下午,小峰攥着录取通知书气喘吁吁冲进家门,一把抱住他,声音发颤:“爸,我考上了!”
父子俩围坐餐桌,小峰畅谈学术理想,说要带他去看澳大利亚的袋鼠与大堡礁,那句轻描淡写的“爸,放心”,成了父子间最后的对话。
为提前熟悉科研环境,小峰订了3月8日北京出发、经吉隆坡转机的MH370航班。
他执意不让父亲送行,王正民在家门口目送儿子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心底莫名升起的不安,竟成了永别的预兆。
3月8日清晨,天未亮王正民便赶往机场,提前一小时守在转机口。航班原定6点30分抵达吉隆坡,可人群散尽,他也没见到儿子。
手机反复拨打无果,冰冷的“无法接通”提示音像尖刀刺痛人心。他找遍机场、询问工作人员,却一无所获。
不久后,机场大屏幕播报的马航MH370失联新闻,让他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新闻播报的嗡嗡声。
此后十年,王正民放下学术与尊严,跟着其他遇难者家属辗转马来西亚、澳大利亚,参与无数次搜救。
海上狂风巨浪中,船只剧烈摇晃,同行者晕船呕吐,他却站在船头嘶哑呼喊儿子名字,眼里只剩思念与渴望;荒岛搜寻时,他不顾艰险排查每一处角落,饿了啃干粮,渴了喝溪水。
可整整十年过去,那架载着239人的波音777,始终杳无踪迹,仿佛人间蒸发。
无数次,有关于MH370的消息让他燃起希望,却又被现实无情击碎。身边的家属或放弃、或崩溃、或离世,唯有王正民咬牙坚持。
十年间,他从头发微白的中年人,熬成满头银发、满脸沧桑的老人,常年奔波让他身患多种疾病,却从未好好医治。
无数个深夜,他在梦中见到儿子笑着喊“爸爸”,伸手欲抱时却猛然惊醒,只剩满室凄凉与眼角未干的泪水。
就在他近乎绝望时,学生李磊找到了他。李磊是他当年最看重的学生,毕业后一直保持联系,深知他的煎熬。看着昔日意气风发的老师变得憔悴苍老,李磊犹豫许久开口:“王老师,我姨父认识位某神秘机构的退休人员,那部门专查科学无法解释的事件,或许能帮你找小峰。”
王正民本不信“神秘之说”,但对儿子的思念让他不愿放弃这最后一丝希望。在李磊牵线下,他见到了老胡,这个六十多岁,身材微胖,笑容和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