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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这包里装的啥啊？沉得跟块砖头似的。"

孙晴掂着那个厚重的布包，眉头紧皱。

赵磊摆摆手："阿卜杜拉说了，回家再看。"

他想起临走时那个沙特老板神秘兮兮的表情，心里七上八下的。

三个月的沙特打工生涯即将画上句号，可这个突如其来的布包，让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

01

赵磊第一次听说沙特这个地方，是在建筑公司食堂里。

那天中午，包工头老刘拿着一张传单在餐桌间转悠："谁想发财啊？沙特那边要人，三个月挣你们半年的钱。"

赵磊正埋头吃饭，听到这话抬起头："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劳务公司的人昨天找我，说那边有个大老板要盖别墅，要十几个手艺好的师傅。"

老刘把传单拍在桌上，"工资比这边高三倍，包吃包住。"

赵磊拿起传单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出国打工的条件。

他今年三十二，在建筑行业干了十年，手艺算是不错，但收入一直上不去。

这几年物价涨得厉害，房租、生活费，哪样都不便宜。

"工资真有这么高？"旁边一个师傅问。

"我打听过了，那边缺人，特别是手艺好的。"老刘点了根烟，"不过有条件，不能喝酒，不能到处乱跑，工期紧。"

赵磊算了算自己的工资，一个月也就七八千，扣掉各种开销，能存下来的没多少。

如果真能挣这么多，三个月顶大半年，确实划算。

晚上回到家，孙晴正在厨房忙活。她怀孕七个月了，肚子圆滚滚的，走路都有些费劲。

"媳妇，我跟你商量个事。"赵磊坐在沙发上，把传单递给她。

孙晴擦擦手接过来，仔细看了一会儿："沙特？那不是中东吗？多危险啊。"

"哪有那么危险，就是盖个房子。"

赵磊搂住她的肩膀，"你看咱们现在这样，房贷车贷，马上孩子又要出生了，到处都要钱。"

孙晴沉默了一会儿，她当然知道家里的经济状况。

房子是贷款买的二手房，每个月还贷三千多。

车是分期付款，还有两年才能还清。现在她怀孕了，不能上班，全靠赵磊一个人的工资，确实紧张。

"要去多久？"她轻声问。

"三个月，孩子出生前我就能回来。"赵磊握住她的手，"我算过了，三个月能挣六万多，比在这边干半年还多。"

孙晴咬咬嘴唇："那边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点什么事..."

"不会的，劳务公司都安排好了，有翻译，有人管。"

赵磊知道她担心，"咱们总不能一直这样紧巴巴的过下去吧，房子还是老房子，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什么都要花钱。"

孙晴看着他，眼中有些不舍："那你一定要小心，别逞强。"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02

第二天一早，赵磊就去了劳务公司。

办公室里已经坐着七八个人，都是建筑工人的打扮，年纪大多在三十到四十之间。

负责人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姓陈："你们都是老刘推荐来的吧？先说好，这活不轻松，沙特那边天气热，工期紧，要求也高。"

"陈经理，具体是个什么活？"一个四十多岁的师傅问道。

"给当地一个大老板盖别墅，人家要求高，手艺不过关的不要。"

陈经理翻了翻文件，"工资每个月两万，三个月结清，另外还有奖金。"

赵磊心里算了算，三个月六万块，顶他在国内干大半年的。

而且听说还有奖金，如果表现好，可能拿得更多。

"什么时候走？需要什么手续？"

"下周，护照签证我们都给你们办好了。"

陈经理看了看表，"现在先填表，体检合格就可以走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到了那边要听安排，不能给中国人丢脸。"

赵磊填完表格，交了照片，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出国，第一次离家这么远。

一周后的清晨，赵磊拖着行李箱站在机场。

孙晴送他到安检口，红着眼眶："到了那边记得报平安，别逞能，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就三个月。"

赵磊亲了亲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肚子，"等我回来，咱们就有钱了，给孩子买最好的奶粉。"

"钱不钱的无所谓，你平平安安回来就行。"

飞机起飞的时候，赵磊透过舷窗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他第一次出国，第一次离开妻子这么久，也不知道那边会是什么样子。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利雅得机场。

沙特的太阳比想象中更毒辣，刚走出机场，赵磊就感觉像被火烤一样。

空气干燥得要命，嗓子都有些发疼。

接机的是个叫小马的翻译，二十多岁，瘦瘦高高的，在这边待了两年。

"师傅们，欢迎来到沙特。"

小马帮他们搬行李，"先跟你们说说这边的规矩，不能喝酒，不能乱跑，工作时间听老板的。还有，这边宗教氛围浓，要尊重当地习俗。"

他们坐着面包车在高速公路上跑了一个多小时，路两边都是荒凉的沙漠，偶尔能看到几栋现代化的建筑。

"就住这里？"老胡是这批人中年纪最大的，四十五岁，干活经验丰富，话也多，"这也太荒凉了。"

工地在利雅得郊外的一片空地上，周围都是沙漠，只有几栋临时搭建的板房和一些施工设备。

"将就着吧，反正就三个月。"小马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施工的地基，"看见没，就是盖那栋别墅。"

赵磊看过去，地基挖得很大，起码有五六百平米。

旁边堆着各种建筑材料，几台挖掘机还在作业。从规模来看，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房子。

"老板人怎么样？"赵磊问。

"阿卜杜拉，五十多岁，人挺不错的。做珠宝生意的，有的是钱。"

小马压低声音，"听说这别墅是给他儿子结婚准备的，花了不少钱。光是设计费就几十万美元。"

"珠宝生意？"

"对，天然宝石那种，红宝石、蓝宝石什么的。"小马看了看四周，"他家族做这个生意好几代了，在当地很有名气。"

03

第二天一早，赵磊见到了这位沙特老板。

阿卜杜拉比想象中要和蔼，个子不高，留着络腮胡子，穿着传统的白色长袍。

他用英语跟小马交流，然后朝工人们点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老板说欢迎大家，希望能按时完工。"小马翻译道，"工资每周结一次，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阿卜杜拉又说了几句，小马接着翻译："老板强调质量第一，宁可慢一点，也要做到最好。这栋别墅对他很重要。"

沙特的工作强度比国内大多了。

每天早上六点就要开工，一直干到下午六点，中间只有两个小时午休。

四十多度的高温下，所有人都汗如雨下。

第一个星期，赵磊几乎每天晚上都累得倒头就睡。手机里孙晴发来的微信，他有时候都来不及回。

"老赵，你说这老板到底多有钱啊？"

老胡坐在板房里，脱掉满是汗水的工作服，"这别墅盖得跟宫殿似的。"

赵磊也在想这个问题。

别墅的设计确实豪华，仅仅是地基就比普通房子大好几倍。而且用的材料都是最好的，光是大理石就进口了好几种。

"小马说他做珠宝生意，应该挺赚钱的。"赵磊喝了一口水，"反正咱们把活干好就行了。"

"我听说珠宝生意利润很高，特别是天然宝石。"另一个工友插话，"一颗好的红宝石能卖几万美元。"

两个星期后，赵磊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别墅有两层地下室，这在当地很少见。

而且地下室的结构很特殊，不仅墙体异常厚实，还有复杂的通风系统和特殊的排水设计。

"这地下室搞这么复杂干嘛？"老胡也注意到了，"又不是银行保险库。"

最奇怪的是，地下室的某些墙面使用了特殊的隔音材料，厚度超过了普通建筑的标准。

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专门为安装电子设备预留的管线。

赵磊正想说话，阿卜杜拉走了过来。

他指了指地下室，用生硬的英语说："这里，防潮，恒温。珠宝，需要好环境。"

小马翻译："老板说地下室要防潮恒温，因为要存放珠宝，所以设计复杂一些。"

虽然得到了解释，但赵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个地下室的防护程度，已经超过了一般珠宝店的标准，更像是专业的保险库。

一个月后，工程进展顺利，阿卜杜拉对工人们的表现很满意。他开始经常找赵磊单独干活。

"赵师傅，你手艺好，老板指名要你做精装修。"小马把赵磊叫到一边，"工资会额外加一千。"

赵磊跟着阿卜杜拉来到别墅内部，老板指着墙面和天花板，示意他要做精细的装修工作。

这些都是技术含量很高的活，需要极其仔细的手工操作。

两个人虽然语言不通，但通过手势和翻译软件，交流倒也顺畅。

阿卜杜拉人确实不错，工作累了会给他递水，有时候还会带些当地的水果过来。

"你，中国，家人？"阿卜杜拉用蹩脚的中文问。

赵磊掏出手机，给他看孙晴的照片："老婆，怀孕。"

阿卜杜拉笑着点点头，竖起大拇指："漂亮，好。孩子，第一个？"

"对，第一个。"赵磊比划着说。

阿卜杜拉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我儿子，也要结婚。"

04

接下来的日子，两个人渐渐熟络起来。

阿卜杜拉会跟他分享一些家庭照片，介绍他的儿子和未来的儿媳妇。赵磊也会给他看孙晴的产检照片。

"这别墅，儿子，结婚。"阿卜杜拉指着正在装修的房间，脸上满是骄傲，"很重要，必须完美。"

赵磊明白了，这栋豪华别墅是专门为儿子结婚准备的。难怪老板这么用心，每个细节都要求完美。

"你儿子做什么工作？"赵磊通过翻译软件问。

"继承家族生意，珠宝。"阿卜杜拉回答，"很聪明，读过美国大学。"

两个半月过去了，别墅主体已经完工，装修也接近尾声。

其他工友陆续收拾行李准备回国，但阿卜杜拉单独把赵磊留了下来。

"赵师傅，老板说还有一些精装修工作，要你再待一个星期。"小马解释道，"工资会再加两千。"

赵磊有些犹豫。孙晴的预产期快到了，他本来计划这两天就回国。

"就一个星期，很快的。"小马劝道，"而且这两千块钱也不少，老板对你的工作很满意。"

赵磊给孙晴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

"那你小心点，早点回来。"孙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医生说孩子还要半个月才会出生。"

"好，我尽快回去。"

最后一个星期的工作主要集中在地下室。

阿卜杜拉要求对某些墙面进行特殊处理，还要安装一些复杂的电子设备。

赵磊发现，这些电子设备包括监控系统、温湿度控制系统，甚至还有专业的空气净化设备。

整个地下室简直就是一个高科技保险库。

第三天的时候，阿卜杜拉带他到地下室最深处，指着一面墙说："这里，最重要。"

赵磊仔细看了看，这面墙的厚度比其他地方都要厚，而且使用了特殊的材料。

墙面上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为安装保险柜门预留的孔洞。

"这里要放什么？"赵磊好奇地问。

阿卜杜拉神秘地笑了笑："家族珍宝，很珍贵。"

第五天的时候，一个意外发生了。

赵磊在地下室最里面工作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个隐蔽的门。

那是在一面看起来和其他墙面一样的地方，但仔细看会发现有个不太明显的缝隙。

赵磊好奇地用手摸了摸，发现这里似乎是一个隐藏的入口。

正当他想仔细研究的时候，阿卜杜拉突然出现在身后。

"怎么了？"阿卜杜拉的神色有些紧张，但努力保持平静。

"没事，就是看看这墙面的质量。"赵磊赶紧收回手。

阿卜杜拉走过来，拍了拍墙面，然后岔开话题："今天工作，快完成了。你做得很好，很仔细。"

赵磊点点头，但心里更加好奇了。那个隐藏的门后面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阿卜杜拉反应这么大？

接下来的两天，赵磊注意到阿卜杜拉经常一个人在地下室里忙碌，而且每次看到工人靠近那面墙，他都会显得有些紧张。

最后一天的工作结束后，阿卜杜拉检查了一遍所有的装修细节，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非常好。"他拍着赵磊的肩膀，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你是最好的工人，很诚实，很认真。"

当天晚上，赵磊收拾好行李，准备第二天一早的飞机。阿卜杜拉突然来到他的房间，手里拿着一个厚重的布包。

"赵，朋友。"老板的表情很郑重，"谢谢你，好朋友。这个，给你。回家再看，现在不要打开。"

布包用深色的布料包着，外面还系着绳子，摸起来硬邦邦的，挺沉的，大概有两三斤重。

"这是什么？老板，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赵磊想要推辞。

"朋友，必须收下。"阿卜杜拉坚持把布包塞到他手里，"你，诚实，好人。这个，感谢。"

他的表情很认真，似乎这个布包对他来说很重要，而给赵磊更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

看着老板诚恳的眼神，赵磊只好收下了布包。

05

第二天早上，小马送赵磊到机场。

"老赵，这次算是发财了啊，工资加奖金，拿了快八万。"

小马帮他提行李，"阿卜杜拉这个老板确实不错，很少有人能让他这么满意的。"

"是啊，人挺好的。"赵磊想起昨晚的布包，"对了，你知道他平时都做什么珠宝生意吗？"

"主要是天然宝石，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什么的。"

小马想了想，"听说他家族做这个生意几代人了，在当地很有名。还有一些古董珠宝，价值连城的那种。"

登机前，赵磊给孙晴发了条微信："马上回家了，想你和宝宝。"

孙晴很快回复："等你回来，注意安全。"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赵磊终于回到了国内。

出了机场，看到孙晴挺着大肚子在出口等他，心里一阵暖流。

"媳妇，我回来了。"赵磊抱住她，小心地避开她的肚子。

"瘦了不少，晒黑了。"孙晴摸着他的脸，"这三个月辛苦了。"

回到家里，赵磊洗了个热水澡，这是三个月来最舒服的一次。

孙晴给他做了一桌好菜，都是他爱吃的。

"对了，那个沙特老板给了我个东西。"吃完饭后，赵磊拿出了布包，"他说回家再看。"

孙晴好奇地接过布包，掂了掂："这么重，里面装的什么啊？感觉挺硬的。"

"我也不知道，他坚持不让我在那边打开。"赵磊和孙晴一起坐在沙发上，"现在可以看看了。"

布包外面系着几层绳子，解开后还有好几层布料。孙晴小心地一层层打开，赵磊在旁边紧张地看着。

当布层层展开时，里面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