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支教失联三月,女儿说妈妈在阳台信箱里,我骂她胡闹,直到深夜信箱传来低语:老公,我就在你身边…
秦浩下班推开家门时,没像往常一样听到女儿秦念的笑声。
玄关的灯亮着,换鞋凳上摆着秦念的小皮鞋,却不见人影。
他放轻脚步往里走,最终在阳台的旧信箱前,找到了蹲在地上的女儿。
秦念才五岁,身形小小的,背对着他,脑袋微微前倾,紧紧贴着信箱的铁皮表面。
“念念,你在干什么?”秦浩的声音放得很柔,这是他第一次发现女儿有这样异常的举动。
秦念回过头,没有多余的神情,只轻轻说道:“我在听妈妈的声音。”
秦浩的心猛地一沉,脚步顿在原地。
李曼去贵州黔东南的大山里支教,已经整整半年了。
出发前,她抱着秦念,反复说等山里的孩子放了寒假,就回来陪她过年,陪她贴春联、放烟花。
“念念,妈妈在很远的贵州,不在这个信箱里。”秦浩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
这个信箱是以前老房子留下的,搬到这个小区后,就一直放在阳台角落,早就没用过了,上面还沾着些许灰尘。
“我真的听到了。”秦念的语气很固执,没有丝毫撒娇或幻想的样子,“妈妈在里面跟我说话,说她想我了。”
秦浩顿了顿,伸手擦了擦信箱表面的灰尘,将耳朵贴了上去。
外面传来小区里老人聊天的声音,远处有电动车驶过的鸣笛声,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你听,什么都没有,是不是风吹过信箱的声音,被你听错了?”秦浩耐心解释,心里却莫名有些发慌。
秦念摇了摇头,重新蹲下身,再次将脑袋贴在信箱上,不再理他。
秦浩没有再打扰,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他知道,秦念太想李曼了。
李曼支教的地方信号很差,有时候视频通话都接不通,大多时候只能靠文字消息联系,有时候忙起来,一整天都回不了一条消息。
以前,秦念每天睡前都会拿着秦浩的手机,翻着李曼的照片,念叨几句妈妈,可从来没有这样过。
“念念,我们去做你爱吃的番茄炒蛋好不好?”秦浩试图转移女儿的注意力。
秦念没有动,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缓缓站起身,跟着秦浩走进厨房。
秦浩以为,这只是女儿一时兴起,是思念过度产生的小错觉,过几天就会好了。
可他没想到,从那天开始,秦念变得越来越频繁地跑到阳台的信箱前。
有时候是早上起床,穿好衣服就直奔阳台,蹲在信箱前,一动不动,能待上十几分钟。
有时候是下午从幼儿园回来,放下书包,不看电视,不玩玩具,径直走到阳台,贴着信箱说话。
有时候是睡前,哪怕已经很困了,也要拉着秦浩的手,去阳台看一眼信箱,跟里面“说”几句话,才能安心睡觉。
她从来不大声喧哗,只是安安静静地蹲在那里,偶尔轻声说几句,像是在跟什么人对话,又像是在倾听什么。
秦浩开始有些担心,他上网查了很多资料,猜测这可能是孩子的分离焦虑,因为长期见不到妈妈,产生了幻觉,把对妈妈的思念,寄托在了这个偶然发现的信箱上。
他试着多陪秦念,每天下班早早回家,陪她画画、玩游戏、读绘本,尽量不提李曼,可秦念还是会准时跑到信箱前。
更让秦浩不安的是,秦念对“信箱里的妈妈”的描述,越来越具体。
那天早上,秦浩给秦念穿衣服,秦念突然说道:“妈妈说,山里很冷,她的外套不够厚。”
秦浩的手顿了一下,心里一紧。
前几天,李曼确实发过一条消息,说山里降温了,她带的外套有点薄,等有空让秦浩给她寄一件。
这件事,他从来没有跟秦念说过,秦念怎么会知道?
“念念,你怎么知道妈妈冷?”秦浩强装镇定地问道。
“妈妈告诉我的,在信箱里说的。”秦念一脸认真,“妈妈还说,她不想让我们担心,所以没跟爸爸说太多。”
秦浩没有再追问,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他安慰自己,可能是自己无意间提起过,被秦念记住了,只是他忘了而已。
可接下来的几天,秦念说的话,越来越让他毛骨悚然。
“爸爸,妈妈说她想吃你做的番茄炒蛋,山里的菜不好吃,没有番茄的味道。”秦念坐在餐桌前,看着碗里的番茄炒蛋,轻声说道。
李曼确实最喜欢吃他做的番茄炒蛋,每次在家,秦浩都会做给她吃,这是他们之间的小默契,秦念虽然知道,可从来没有这样精准地说过“山里的菜不好吃”。
“爸爸,妈妈说她教的小朋友很听话,就是有的小朋友家里很远,每天要走很远的路上学。”
“爸爸,妈妈说她的手机快没电了,以后可能不能经常给我们发消息了。”
“爸爸,妈妈说她很想我们,想快点回来陪我们。”
这些话,每一句都精准地戳中了秦浩的心事,也每一句都像是李曼会说的话。
更让他疑惑的是,李曼的消息,确实越来越少了。
前一周,还能每天收到一两条简短的消息,说自己一切安好,让他们放心。
可这三天,他一条消息都没有收到,给李曼发消息,也没有回复,打电话过去,要么是无人接听,要么是信号中断。
秦浩试着联系李曼支教的学校,可学校的电话也打不通,只查到一个负责对接支教老师的当地村干部的电话,打过去,却一直无人接听。
他开始坐立不安,晚上睡不着觉,脑子里全是秦念说的话,全是李曼的身影。
他甚至开始怀疑,秦念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个信箱里,真的有什么东西吗?
一周后的一个周末,秦浩终于下定决心,认真问问秦念这件事。
秦念正在客厅的小桌子上画画,秦浩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轻声问道:“念念,你能告诉爸爸,妈妈在信箱里,到底在做什么吗?”
秦念头也不抬,手里拿着彩笔,一边画画,一边说道:“妈妈在等啊。”
“等什么?”秦浩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等爸爸发现她啊。”秦念放下彩笔,转过身看着秦浩,语气很平淡,没有丝毫波澜,“妈妈说,她不能出来,要等爸爸去找她。”
秦浩的手瞬间僵住,浑身的血液像是都凝固了。
这种对话方式,太真实了,不像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能编造出来的。
秦念还小,心思单纯,从来不会说这样有深意、有逻辑的话。
“那妈妈为什么不直接出来?为什么不直接给爸爸打电话?”秦浩强压着心里的恐惧和不安,继续问道。
“妈妈说不能出来,要等爸爸准备好。”秦念歪了歪头,想了想,又补充道,“妈妈还说,她知道爸爸在害怕,害怕她出事,所以她不敢让爸爸知道太多,怕爸爸着急,怕爸爸不管我,一个人去找她。”
秦浩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确实在害怕,害怕李曼出事,害怕自己失去她,更害怕自己要是去找李曼,秦念没人照顾。
这些心思,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包括秦念,可秦念却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就像是李曼亲自告诉她的一样。
那天下午,秦念睡午觉的时候,秦浩第一次走到阳台,认真地审视着那个旧信箱。
信箱是铁制的,颜色已经斑驳,上面有几个小小的凹痕,是以前搬家的时候不小心碰的。
信箱的门是关着的,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锁,锁已经生锈了,看起来早就打不开了。
他记得,搬到这个小区后,这个信箱就一直是这样,从来没有打开过,里面也没有任何东西,只是一个闲置的旧物件。
可现在,看着这个平平无奇的信箱,他却感到莫名的恐惧和不安。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信箱的表面,没有什么异常,还是冰凉的铁皮触感。
可就在他的手指碰到信箱门的那一刻,他似乎听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声音。
像是电流的滋滋声,又像是有人在里面轻轻说话,声音太轻了,轻得像是风吹过的声音,稍纵即逝。
秦浩猛地缩回手,心脏狂跳不止。
他屏住呼吸,再次将耳朵贴在信箱上,仔细倾听。
这一次,他又听到了那个声音,比刚才稍微清晰了一点,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柔,很微弱,像是李曼的声音,却又模糊不清,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后退了几步,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这不可能。
李曼在贵州,距离这里上千公里,怎么可能在这个旧信箱里?
而且这个信箱已经锁了好几年了,里面根本不可能有人。
他用力摇了摇头,告诉自己,这一定是自己太想念李曼,太担心李曼,产生了幻觉。
可那个声音,却一直在他的耳边回响,挥之不去。
那天晚上,秦念睡着后,秦浩第一次失眠了。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着微弱的灯,眼睛一直盯着阳台的方向,脑子里全是秦念说的话,全是那个信箱里的微弱声音。
他忍不住想起,这几天家里出现的一些细微变化。
李曼常用的那款肥皂,明明早就用完了,可他却好几次在阳台闻到那种熟悉的香味,淡淡的,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到。
还有秦念的小书包里,有时候会出现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是简单的几个字,比如“念念乖”“爸爸辛苦”,字迹很清秀,像是李曼的笔迹,可他问秦念,秦念却说不知道,说是妈妈在信箱里给她的。
以前,秦念从来不会自己主动整理玩具,可这几天,她却每天都会把自己的玩具整理得整整齐齐,还说,是妈妈告诉她,要懂事,要帮爸爸分担,不能让爸爸太累。
这些细微的变化,以前他从来没有在意过,只当是秦念长大了,懂事了。
可现在,所有的变化串联起来,让他产生了一个荒谬却又让他忍不住去相信的想法:李曼,可能真的就在附近,而这个信箱,就是她和秦念联系的唯一方式。
他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阳台,站在那个旧信箱前。
夜色很浓,小区里很安静,只有路灯的微弱光线,透过阳台的窗户,照在信箱上,让它显得格外醒目。
他伸出手,握住了信箱上那个生锈的锁,轻轻用力,锁没有动,显然是锈死了。
他又用力拧了几下,锁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依旧没有打开。
就在这时,他又听到了那个微弱的声音,从信箱里传出来,这一次,他听得很清楚,是李曼的声音,轻得像是耳语:“秦浩,别害怕,我没事。”
秦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是李曼,真的是李曼的声音。
“曼曼?”他颤抖着开口,声音沙哑,“是你吗?你真的在里面吗?你到底怎么了?”
信箱里没有回应,只有微弱的电流滋滋声,还有李曼压抑的、细微的哭声,轻得像是在抽泣。
“曼曼,你说话啊!”秦浩用力拍打着信箱的门,声音越来越大,“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他的声音太大了,惊醒了熟睡的秦念。
秦念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到阳台,拉了拉秦浩的衣角,轻声说道:“爸爸,你别吵,妈妈会害怕的。”
秦浩停下了拍打,转过身,抱住秦念,眼泪止不住地流:“念念,妈妈真的在里面,对不对?她到底怎么了?”
秦念靠在秦浩的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妈妈受伤了,不能出来,她说,只要爸爸不着急,好好照顾我,她就会慢慢好起来,就会出来见我们。”
“受伤了?”秦浩的心猛地一揪,“她伤得重不重?怎么会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