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月 11 日，阿曼苏哈尔锚地。一艘小型成品油轮停在这里等泊位，船名 MT PETRO DOLPHIN，登记为尼加拉瓜籍，载重吨不到 4000，船上 11 名船员全部是印度人。
一架无人机撞了上来。
印度港口、航运与水路部部长索诺瓦尔当天通报：9 名印度船员获救、安全，2 人失踪，当地海岸警卫队正在搜救。英国海事贸易行动办公室（UKMTO）把这起事件从“可疑活动”重新定性为“袭击”，同时说明损害评估和环境影响“尚不清楚”。
同一天，海峡里另一艘船也挨了打。印度外交部说，马绍尔群岛籍油轮 MT VALTHERA 在霍尔木兹海峡被一枚不明投射物击中，船上起火，船上 11 名印度船员全部安全。

资料图：油轮 KAKARIKI 船艏（图源：Flickr／Bernard Spragg，CC0）

一道选择题
11 日，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海军发布声明：所有在霍尔木兹海峡范围内关闭导航与识别系统的船只，将被认定为“敌对目标”，并将受到“严厉而果断的处置”。
这道题出给全世界跑这条航线的商船。开着船舶自动识别系统（AIS）走，你的位置、航速、货种、目的地全都公开，谁都看得见。关掉它走，你可能躲过追踪，但按德黑兰的新规矩，你就成了可以打的靶子。
革命卫队的矛头也对准了“暗航”的船。据 OilPrice 报道，过去两周革命卫队加强了对霍尔木兹海峡油轮的袭击，目标是试图沿阿曼海岸南部航道、关闭识别系统过境的船只。
伊朗国家媒体称，自 10 日起已有第三艘油轮在“擅自通过禁航航线”后触雷起火，并公布了爆炸画面。这一说法在主流通讯社中找不到独立印证。
海峡的账
霍尔木兹海峡战前承担着全球约五分之一的石油和液化天然气运量。
现在的账是这样。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 PortWatch 项目显示，10 月 4 日通过海峡的商业过航只有 4 艘，而危机前的典型值是每天 85 艘。这个项目只统计开启 AIS 的大型过航。
航运数据机构 Kpler 的口径不同，日期也差两天：10 月 6 日通过海峡的货船只有 7 艘，是 7 月 23 日以来最低；7 日回到 10 艘，仍远低于 4 日、5 日的每天 20 多艘。两家统计范围不同，不能直接对比。

资料图：夜间的石油码头与储罐区（图源：Flickr，CC BY 协议）

总部设在巴林、由美国海军主导的联合海事信息中心警告商船，这些行动“继续表明伊朗意图在关键航道宣示存在，并保持对过境船只的压力”。
价格是最后一环。10 月 12 日早间，布伦特原油报 105.48 美元/桶，涨 0.73%；美国西德克萨斯中质原油报 92.44 美元/桶，涨 0.64%。前一交易日——10 月 9 日——布伦特收在 104.72 美元。
到同日午盘前后，布伦特已回落到约 103 美元，WTI 回到 90 美元附近。高盛把 12 月布伦特预测价从 85 美元上调到 90 美元，并估计当前价格里超过 20 美元是“恐惧溢价”：为可能发生的供应中断付的钱，而不是真的缺油。
谁也不肯先松手
僵局的两头，各有一套条件。
伊朗的说法是：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雷扎伊称，美方已接受伊朗 7 项条件中的“部分”，但伊朗认为“不充分”。
此前伊朗在联合国大会期间提出方案——美国解除对伊朗南部港口的封锁、解冻伊朗资金，换取伊朗在 7 天内重新开放海峡。雷扎伊还给了一句硬话：伊朗外交已经改变，不会再回到原状。
美方的回应要往前追。美国驻联合国大使沃尔兹 9 月 27 日在 NBC《会见新闻界》的采访中称，伊朗的方案是“相当玩世不恭的尝试”，是把明知美方无法接受的东西摆上桌面；他在 CNN《国情咨文》中称，伊方“一上来就要全部兑现”，特朗普不接受这样的协议。
军事动作上，美国中央司令部说，美军击中一艘巴拿马籍货轮 MV Ocean Molica，理由是它违反了对伊朗的海上封锁。伊朗的说法是另一套：雷扎伊称，一些船只正通过走私网络活动，伊朗将继续掌握霍尔木兹海峡的管理权。
两边都有船走不了。美国对伊朗南部港口的海上封锁从 7 月 14 日延续至今，9 月起伊朗港口原油装船归零。沙特和阿联酋的出口则要靠绕行管道和海上“穿梭运输”才勉强接近战前水平。照这个势头，掐着航道的那一方，反而可能是最先卖不出油的一方。

资料图：黄昏中航行的油轮（图源：Flickr／nightthree，CC BY 协议）

阿联酋外交顾问加尔加什 12 日呼吁“海湾联合行动”对抗伊朗及其盟友，他说，我们都是目标，我们的安全不可分割。
苏哈尔锚地那艘小油轮上，还有 2 名印度船员没有找到。
关注我，持续跟进中东战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