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上坐着小秘白潇潇,甜甜喊我“嫂子”,却一点不让座。
手里紧握的包,狠狠砸过去——
“滚下车!”
陆景琛皱眉挡在她面前,冷声道:“不过是个助理,你闹够了没有?”
可那条钻石项链,本该是我盼了许久的拍卖会礼物,如今挂在她脖子上闪耀。
七年的忍耐,一场高调反击,换来的却是他的冷眼与偏袒。
连沈家老宅的饭桌,也成了她的秀场。
我冷笑,掷地有声:“陆景琛,我们离婚。”
他以为只是气话,撕毁离婚协议,继续放任女秘书炫耀。
可直到离婚判决生效,直到多年后,孩子喊出一声“爸爸”,
他才明白——真正握住主动权的人,是我。
01
陆景琛开车来接我的那天,我伸手拉开副驾车门的瞬间,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端坐在本该属于我的位置上,看见我还甜甜地喊了声嫂子,却半点没有起身让座的意思。
我们早就约好了要去一场私人拍卖会,为了这次约会我特意花了心思精心打扮,到头来却等来这样一场猝不及防的 “惊喜”。
更让我心凉的是,那串我心心念念、本应属于我的星月钻石项链,转头就戴在了这个姑娘的脖子上。
我从来都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当场就冷着脸让她滚下车,哪怕高调反击也没压住心里的火气,可我们的婚姻,还是在无尽的猜忌和冷战里摇摇欲坠。
离婚那天,他红着眼眶求我回头,我却只留给了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多年后孩子渐渐长大,眉眼模样竟越来越像他。
每次见面,孩子总爱黏着他喊爸爸,而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始终藏着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千言万语。
那天,陆景琛开车来接我赴拍卖之约,我踩着细高跟走到副驾旁,推开门的瞬间就定在了原地。
一个看着二十出头的姑娘正坐在我的位置上,脸上挂着甜美的笑,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客客气气地朝我打招呼:“嫂子好!”
可那放在腿上的手却纹丝不动,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我微微眯起眼睛,将目光移向驾驶座上的陆景琛。
他正垂着眼接电话,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点着,压根没留意到车外的我,也没发现副驾的位置已经被占了。
为了这场拍卖会的约会,我提前一周就选好了礼服和首饰,对着镜子化了精致的妆,怎么也没想到,会撞见这样一幕。
那女孩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看着格外甜美,她主动开口说道:“嫂子好,我叫林晚晚,是陆总的新任助理。”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听说今晚您和陆总要去私人拍卖会,我就求陆总带我去长长见识,您放心,我肯定安安静静的,绝对不会打扰你们。”
听到这话,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我太了解陆景琛了,他是个清冷又极致优秀的男人,向来不喜欢和人走得太近,更不会轻易让外人走进自己的生活。
我们是因家族联姻走到一起的,当初经过反复考量,才彼此选定了对方。
就连圈子里的朋友都开过玩笑,说我怕是要守活寡了,毕竟陆景琛的性子实在太过冷淡。
可确定关系之后,陆景琛会眉眼温和地把我揽进怀里,情到浓时,眼梢也会微微泛红,带着平日里没有的温柔。
他曾低头贴着我的耳边说:“你是我陆景琛的妻子,夫妻一体,你和别人,自然是不一样的。”
可今天,我却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
我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我叫苏晚,生气的时候从来不会看别人的脸色,更不会委屈自己。
我沉着脸,目光冷冷地落在林晚晚身上,毫不留情地开口:“下来!”
林晚晚明显愣了好一会儿,估计怎么也没想到,初次见面我就这么不给她面子。
或许是我的语气太过强硬,又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冰冷,林晚晚一下子就慌了,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红着眼眶,带着哭腔小声说道:“对…… 对不起,嫂子。”
说完,便灰溜溜地推开车门,坐到了后排的位置上。
这时,陆景琛刚好通完电话,抬眼朝我们看了过来。
他一眼就察觉到了我的怒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带着宠溺的神情。
男人探过身,伸手想帮我系安全带,我却一眼发现副驾的座椅被人调过了,角度完全不是我习惯的样子,心里的烦躁瞬间翻涌上来,伸手就把座椅重新调回了原来的位置。
这么一番折腾,我心里的火气早就冒了三丈,忍不住嚷嚷道:“烦死了,我的位置,谁也别想乱动!”
车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后排的林晚晚被我的火气吓得一声不敢出,头埋得低低的。
陆景琛微微皱了下眉,语气依旧平静地提议:“要是你今天心情不好,咱们就先回家,拍卖会改天再去。”
我从车内后视镜里看到林晚晚正低着头默默流泪,心里的烦闷更甚,直接对着她说道:“你是林晚晚是吧?我现在没心情去拍卖会了,你自己打车回去,我和陆总要回家了。”
02
林晚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抬起头,眼巴巴地看向陆景琛,希望他能帮自己解围,可男人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林晚晚没办法,只能推开车门,失魂落魄地走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我们的车,身影显得格外落寞。
陆景琛向来不会在外人面前让我难堪,他太懂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也清楚我的性子。
所以他才会提议回家,有什么事回家再解决,这是我们结婚多年,默默形成的默契。
车子缓缓驶离,车厢里只剩下我和陆景琛两个人,他伸手把我揽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抚:“她不过是个刚踏入社会的小姑娘,刚毕业的大学生,你跟她计较什么。”
我靠在他的怀里,声音冷冷的:“第一次。”
陆景琛愣了一下,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什么第一次?”
我抬眼看向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你让别的女人坐你的副驾。”
男人显然没想到,我真正在意的是这件事,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陆景琛有多优秀,年轻有为,长相英俊,喜欢他的女人能从街头排到巷尾,可他向来洁身自好,面对外面的各种诱惑,从来都是丝毫不为所动。
陆景琛看着我,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碎发,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没想到,还能让你吃醋。”
男人俯下身,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鼻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温热的气息洒在我的耳边,接着说道:“她就是我的一个普通下属,没别的关系,我跟她,不会有任何其他的事,你放心。”
陆景琛捧着我的脸,目光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给我承诺,眼里的真诚,看起来不似作假。
可女人的第六感往往准得可怕。
即便我只跟林晚晚见过这一面,我的直觉也告诉我,这个女孩对陆景琛,绝对不只是下属对上司的心思,她看他的眼神里,藏着藏不住的爱慕。
我本以为,初次见面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分寸,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可我万万没想到,那串本应送给我的拍卖会钻石项链,第二天就戴在了林晚晚的脖子上。
张姐是陆景琛的首席助理,跟了他很多年,也是站在我这边的,一大早,她就给我发来了一张照片,还有一张朋友圈的截图。
照片里,林晚晚穿着精致的职业装,那串星月钻石项链正挂在她白皙的脖子上,衬得她脖颈纤细,越发娇俏可爱。
照片里的林晚晚眼睛还有些肿,想来是昨晚回家大哭了一场,可嘴角却挂着得意的笑,估计是得到了什么人的馈赠,心情大好。
而那张朋友圈截图,是林晚晚发的,配文写着:【总裁大人说,女孩子受了委屈也要坚强!擦干眼泪,遵命,我的总裁大人!】
后面还配了几个握拳加油的可爱表情,以及一张项链放在精致礼盒里的照片,炫耀的意味溢于言表。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心里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
虽然我不太愿意承认,但我确实被她这番操作刺激到了,差点就当场失态,想立刻冲到陆景琛的公司去找他们理论。
可看着自己精心打理的手,又觉得为了这么一个有心机的 “绿茶” 生气,实在太掉价,根本不值得。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给奢品店的朋友打了个电话,朋友在电话那头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一口保证:“苏太您放心,今天就算把全城的货都搬空,我也能给您配齐,保证中午之前就给您送到。”
于是当天,还没到下班的时间,除了林晚晚之外,陆氏集团总部所有老总的助理,还有总经办的女孩,总共四十二个个人,都收到了一份来自总裁夫人的厚礼 —— 一条价值十万的轻奢项链。
虽说单条的价格比不上那串两百万的拍卖会钻石项链,但胜在人多,这份心意,也算是做到了公平,更做到了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局势。
张姐办事向来圆滑,她按照我的吩咐,让每个人都必须发朋友圈,还统一配文:【总裁夫人说,每个女孩都值得更好!【握紧拳头,遵命,我的总裁夫人!】
收到礼物的女孩们自然乐意配合,毕竟是免费的贵重礼物,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03
作为各个老总的助理,还有总经办的工作人员,她们差不多算得上是公司里的八卦中心,消息传播的速度快得惊人。
现在突然收到总裁夫人送的贵重礼物,还要求统一发朋友圈,哪个不是满脸欢喜,积极地拍照配文,发在了自己的朋友圈里。
还有些机灵的女孩,还在文案后面加了句:【总裁夫人就是大气,太会玩了!】
各位总监的助理,在公司里的职位或许不算太高,可在各个部门之间的传播能力却不容小觑。
不到半个小时,整个陆氏集团的人都知道了,总裁夫人给公司里的女助理们都送了贵重项链的事。
至于为什么送,公司里那些爱八卦的人早就议论开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总裁夫人在敲打某个不知分寸的人。
林晚晚看着身边的同事们一个个都拿着精致的项链礼盒,脸上满是欢喜,还纷纷发朋友圈炫耀,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她红着眼眶,狼狈地跑到卫生间,一把将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取了下来,攥在手里,指节都泛白了。
两个进来补妆的女同事看到她这副模样,对视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两声,什么话都没说,却让林晚晚觉得无比难堪。
林晚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到了极点,她低下头,快步走出了卫生间,背后传来的低声嘲笑声,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
她回到自己的工位,把那串钻石项链小心翼翼地放回礼盒里,原封不动地抱着,朝陆景琛的办公室走去,准备把项链还给他。
陆景琛刚和国外的合伙人结束视频通话,揉着眉心靠在办公椅上,就看到林晚晚抱着项链礼盒走了进来,她的眼睛红红的,明显又哭过了,脸上满是落寞,头低着,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他皱了皱眉,疑惑地开口:“怎么了?”
林晚晚还没说话,眼泪就先掉了下来,一颗颗砸在地上,看着格外惹人心疼。
她低声抽泣着,模样楚楚可怜,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白兔:“陆总,这个项链您拿回去吧,我不敢要了。”
陆景琛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他的直觉告诉他,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让林晚晚变成了这副模样。
但他没有直接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等着她自己开口。
林晚晚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主动开口,把今天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语气里满是委屈。
她一边小声抽噎,一边说:“陆总,对不起,老是给您添麻烦。我就是昨天受了委屈,今天收到项链太开心了,发个朋友圈想给自己打打气,不知道怎么就被夫人知道了,我没想到夫人会这么生气。”
她说完,又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陆景琛:“陆总,我想去跟夫人道个歉,我可以当面跟她解释清楚,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陆景琛从来没有看朋友圈的习惯,他的时间几乎都被工作占满了,根本没功夫关注这些琐碎的小事。
但作为陆氏集团的总裁,他太清楚公司内部那些人爱捕风捉影、搬弄是非的毛病了,听完林晚晚的话,他一向严肃的脸变得更冷了,沉默了几秒,只冷冷地说了句:“我知道了。”
当天晚上,陆景琛下班回家,身后还跟着林晚晚。
女孩小心翼翼地跟在男人身后,头埋得低低的,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不敢抬头看我。
陆景琛走进客厅,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我,轻轻叹了口气说:“我把晚晚叫来,让她当面把话说清楚,你别再误会了。”
他顿了顿,又解释道:“苏晚,晚晚就是我的一个秘书,昨天因为你的误会,她受了委屈,我早上看她眼睛肿成那样,心里过意不去,就顺手把项链送给她当赔礼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没有别的意思。”
我搅着手里的银匙,慢悠悠地喝完了阿姨炖的燕窝,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林晚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林晚晚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态度看起来十分诚恳,她的声音细细的,带着一丝颤抖,战战兢兢地说:“嫂子,对不起。”
她接着说:“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一时高兴就昏了头,发了朋友圈,要是我做了什么让您不开心的事儿,您跟我说,我马上改,真的很抱歉。”
我挑了下眉,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开口问道:“你是林晚晚吧?”
女孩听到我的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陆景琛,像是想从他那里获取一点勇气,然后才慢慢点了点头,小声应道:“是我,嫂子。”
看着这女人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明明有心机,却还要装出一副柔弱无辜的样子,非要跟我对着干,我心里觉得挺可笑的。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是你的老师,也不是你的领导,没闲工夫教你怎么做人,怎么做事。”
我顿了顿,目光变得冰冷,语气也重了几分:“但我是陆景琛的妻子,这一点,希望你记清楚。所以,谁要是敢跟我老公搞暧昧,打他的主意,我可不会给她任何改过的机会,你最好想清楚。”
这女孩怕是这辈子都没碰到过我这么直接的人,被我一番话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到了极点,只剩下一副柔弱无助的样子,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陆景琛见状,伸手拉了拉我的胳膊,对着我说:“苏晚,晚晚是来跟你道歉的,事情说清楚就好了,别再揪着不放了。”
他知道我的性子,也清楚我的手段,就算他不认同我今天的做法,用送项链的方式敲打林晚晚,但他也能理解我的心情,换做任何一个女人,看到自己的老公把送给自己的项链送给别的女人,都会生气。
所以他没有跟我发火,只是同意让林晚晚来家里跟我道歉,这已经是他做出的让步,希望我能看在他的面子上,消除对林晚晚的误会。
我们都是聪明人,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我看着陆景琛,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松了口,淡淡地说:“我知道了。”
我决定给陆景琛一次机会,毕竟,他确实没有做出出轨的事情,只是一时考虑不周,送了不该送的东西。
04
但我还是看着林晚晚,严肃地强调:“但不能有下次,不管是谁,都别想挑战我的底线。”
睡觉前,陆景琛靠在床头,提起了今天的事情,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没必要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小姑娘,有什么事,你应该先跟我说,我们一起解决。”
我坐在梳妆台旁,整理着自己的头发,看着镜子里那个英俊却带着一丝不解的男人,开口说道:“你明明知道我喜欢那串星月项链,拍卖会前我跟你说了无数次,你却转头送给了别的女人,我生气,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忍不住想,真不敢想象,这么完美的一个人,要是真的在感情上出了问题,我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毫无保留地喜欢他,信任他。
陆景琛听了我的话,沉默了几秒,起身走到吧台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喝了一口,才开口说:“她因为你的误会,哭了一整晚,早上我去公司,看到她眼睛肿成那样,心里觉得过意不去,就顺手把项链送给她当赔礼了,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这话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两百万的项链,对我们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大钱,顺手送人,也说得过去。
可关键就在于,对方是谁,值不值得他这样做。
男人用指腹轻轻敲着大理石的吧台台面,目光看着我,他在等我想明白,等我消气。
这是我们结婚多年,第一次因为第三者,在感情上产生矛盾,产生隔阂。
我们都是从小接受良好教育的人,自身的修养,也让我们对这种插足别人感情的事情,都有点厌烦,甚至不屑。
更重要的是,我们都是爱面子的人,谁也不想让自己的婚姻,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
我突然看着他,认真地说:“陆景琛,我爱你。”
陆景琛的手指顿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说出这句话,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还有一丝温柔。
我接着说:“陆景琛,我爱的是那个清清白白,洁身自好,眼里只有我的你,这就是你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也是我愿意跟你结婚,跟你过一辈子的原因。”
我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期盼:“你以前不让任何女人靠近,是因为你有感情洁癖,你想要一段干净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婚姻。以前我不是这样的人,但跟你在一起久了,你的价值观,也慢慢影响了我,现在,我们的人生目标是一样的。我希望,我们的婚姻,能永远顺顺利利,别出任何岔子。”
陆景琛走到我身边,伸手把我揽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无奈地说:“我不会的,苏晚,我答应你,永远不会。”
陆景琛这人,脑子向来很清楚,他晓得我心里的不痛快,也知道我在意的是什么,所以从那之后,他压根没给林晚晚留一丝一毫幻想的余地。
没了总裁的罩着,林晚晚作为一个实习生,只能从公司最基础的工作干起,端茶倒水,打印文件,整理资料,什么杂活都干。
之前她还能去总台轮岗,接触到一些核心的工作,可现在,张姐根本不给她安排任何重要的工作,连总台的边都摸不到。
我可没让人去排挤她,打压她,这些事情,都是陆景琛的意思,他心里有数,我也信他。
但这种事情,根本不用我指使,公司里的人,向来都是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看到林晚晚失了势,自然就有人会去做那些落井下石的勾当。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这个新任的秘书,就因为受不了巨大的工作落差,还有身边人有意无意的排挤和冷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往日里的开朗活泼,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总是带着一丝落寞。
转机,出在一次重要的高层会议结束后。
那天,所有的助理都忙着收拾主会场的东西,只有林晚晚,被单独安排去收拾一个偏僻的小会场。
她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套裙,跪在冰冷的地上,拿着刀片,费劲地清理着地毯上的口香糖,动作笨拙又狼狈。
而这一幕,恰好被临时折返拿文件的陆景琛撞了个正着。
林晚晚察觉到身后有人,猛地抬头,看到是陆景琛,瞬间变得无比尴尬,赶紧手忙脚乱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陆景琛站在原地,眼神深邃又冰冷,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她,没有说一句话,可那眼神,却让林晚晚的自尊,瞬间碎成了渣。
“陆总。” 女孩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这一次,她可不是装的,是真的觉得委屈,觉得难堪。
陆景琛本就是她爱慕却始终够不着的人,被公司边缘化,被同事排挤,她都快认命了,可如今,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却被心上人撞了个正着,林晚晚恨不得立刻推开陆景琛,夺门而出,找个地缝钻进去。
才半个月没见,原本那个开朗活泼,眼里带着光的女孩,就变得这么脆弱,这么憔悴,让人心生怜悯。
这是陆景琛第一次,在我面前发这么大的火。
他回到家,看到我递过去的水杯,二话不说,就狠狠摔在了地上,水杯瞬间碎裂,水花四溅,溅湿了旁边的地毯。
“你怎么还不放过她?苏晚,我敬重你,爱你,所以一次次忍着你,看着你用各种手段欺负她。”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怒吼,还有一丝失望:“欺负一个弱者,能让你有什么乐子?你心里就这么痛快吗?”
我这才突然想起,陆景琛留学的时候,他那上初中的亲妹妹,就是因为遭遇校园霸凌,不堪受辱,最后跳楼自杀了,这成了他心里永远的痛,也是他这辈子最不愿提起的事情,所以他格外痛恨这种欺负弱小,排挤他人的事情。
“苏晚,我警告你,别再让我看到你用这些阴私的手段伤人,不然,我可不会再坐视不管,不会再纵容你了!”
我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情绪失控的男人,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结婚这么多年,这是陆景琛第一次,为了一个别的女人,为了一件我根本没做过的事情,冲我失去理智地发火,冲我怒吼。
这种感觉,糟糕透顶,就像一面完好的玻璃,突然碎了,再也拼不回去,也像一盆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
陆景琛不顾我的解释,直接做出了决定,他把林晚晚提拔成了自己的个人助理,全权负责自己的日常工作,还果断开除了张姐,这个跟了他七年,兢兢业业的首席助理。
张姐被叫到办公室,陆景琛看着她,冷冷地说:“你得搞清楚,你到底在给谁做事。”
张姐的性子向来挺直,也很倔,她看着陆景琛,认真地说:“我一直都是在给你做事,陆总。”
她顿了顿,又说:“有些私事,我会私下联系太太,因为我知道,您和太太,才是一家人。”
男人听完,直接把一张排班表扔到了张姐面前,语气冰冷:“是吗?说得这么冠冕堂皇,那你的职业操守呢?有没有让你仗势欺人,打压同事?”
张姐看着那张排班表,一下子就哑口无言了,她知道,自己刁难林晚晚的事情,还是被陆景琛发现了,脸上露出一丝怯意,也有一丝委屈。
陆景琛心里门儿清,他看着张姐,一字一句地说:“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分不清对错,公私不分,还利用自己的职位打压同事,你还有什么资格,做我的首席助理?”
05
张姐没有再辩解,只是低下了头,垂头丧气地走出了陆景琛的办公室。
办公室外,几个相熟的助理看到她这副模样,都围了上来,一脸难过地问:“张姐,你真要走啊?”
张姐没等眼泪掉下来,赶紧抬手擦掉,勉强笑了笑,说:“嗯,我走了,姐妹们,江湖再见。”
我和陆景琛,从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冷战,他直接搬去了酒店住,再也没有回过家,甚至连换洗衣服,都让林晚晚来家里拿。
我这才发现,陆景琛要是想整人,手段比我狠多了,他只是平时不爱计较而已。
家里的住家阿姨,早早就接到了他的电话,提前帮他整理好了日常用品,打包成了行李箱。
林晚晚可能是被上次我的脾气吓怕了,接过阿姨递过来的行李箱,就乖乖地打车走了,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临走前,她还小心翼翼地走到我面前,小声说:“太太,陆总让我们加个好友,以后您要是有什么事,想找陆总,都可以联系我。”
张姐走了,林晚晚顺理成章地顶替了她的位置,成了陆景琛身边最亲近的助理。
我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心里满是厌恶,冷冷地说:“没什么好联系的,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林晚晚站在原地,眼里满是疑惑,她不明白,都到这份上了,陆景琛都搬去酒店住了,我怎么还能这么硬气,一点服软的意思都没有。
可在那疑惑的背后,更多的却是暗自窃喜,她觉得,自己终于有机会了,终于能取代我的位置了。
阿姨看着我们这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我身边,好心劝我:“太太,要不您就服个软,跟先生道个歉,认个错,平常你们俩都不吵架的,怎么突然就闹成这样了!”
阿姨在陆家做了十几年,看着我和陆景琛结婚,相处久了,也有了感情,真心希望我们好好的。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忍不住想,他这是在等我去认错,去服软,是吧?
真可笑,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要我道歉?凭什么要我低头?
陆景琛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家,可林晚晚的朋友圈,却更新得异常频繁,几乎每天都有动态。
她的朋友圈里,大多是和陆景琛一起的行程,香家的私人定制晚礼服,私募基金的高端晚宴邀请函,峰会论坛上的百万烟火,迪拜帆船酒店的晚风夜景,还有和各大资本 CEO 的合影,各种各样的高端场合,各种各样的奢侈品,看得人眼花缭乱。
她的每条朋友圈,都配着矫情的文字,感慨自己遇到了对的人,开启了人生中好多的第一次,仿佛自己才是陆景琛身边的女人,才是陆家的女主人。
她的朋友圈,点赞数动不动就破百,评论区里更是一片羡慕,甚至还有人在评论区出主意,让她开个社交账号,专门展示自己的上层社会日常,肯定能火。
几个和我、陆景琛都认识的共同好友,看到林晚晚的朋友圈,都觉得不对劲,纷纷把截图发给我,还附上了一个问号,意思不言而喻。
有个好友还直接给我发消息:【现在想知道陆总的行踪,看这位林秘书的朋友圈,就能猜出个大概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不用说得太明白。
以前,陪陆景琛出席各种活动的人,大多是我,要是我有事,或者不想去,就由他身边的几个助理轮流陪同,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林晚晚这样,如此高调,如此没有分寸。
可现在,他身边的固定女伴,明显换人了。
我看着那些截图,心里没有太大的波澜,也没心思回复好友的提醒,只是简单地给每个人都回了一个谢谢的表情包,便放下了手机。
那时的我,正忙着私下找自家公司的财会,帮我做财产分割的事情,这事儿又大又复杂,容不得半点马虎。
因为我们是联姻,苏家和陆家的集团相互持股,牵扯甚广,还有我亲手打理的家庭基金,名下的房产、贵金属、股票、游轮等各种投资,多到数都数不过来。
有些国外的房产,我甚至要看到房产证上的地址和照片,才能大概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处房产。
整理这些资产,核对各种账目,是一件极其繁琐又费时间的事情,可我却做得无比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那天,我正在整理一份国外的房产资料,手机突然响了,是陆景琛打来的,他刚出差回来,语气平淡地说:“妈让我们回去吃饭,晚上一起过去。”
我沉默了几秒,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觉得无比讽刺,我们明明已经冷战到这种地步,连家都不回了,却还要在家人面前,扮演一对恩爱和睦的夫妻,像没事人一样。
晚上,司机先去机场接了陆景琛,又开车来接我,我们一起前往陆家老宅,去赴沈母的饭局。
让我觉得可笑的是,陆景琛竟然和林晚晚一起坐在后排,还特意给我留了副驾的位置,仿佛在刻意提醒我,这个位置,依旧是我的,可他身边的人,却变了。
林晚晚坐在后排,看着坐在副驾的我,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幸灾乐祸的劲儿,都快藏不住了。
我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反倒被气笑了,心里的火气突然就散了,这次,我没有再像从前一样,争什么副驾的主权,只是平静地坐进了副驾,系上了安全带。
陆景琛坐在后排,脸色冰冷,浑身散发着低气压,一言不发,整个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压抑又尴尬的气氛,没有人说话,只有车子行驶的声音。
林晚晚似乎还嫌不够,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对着我说道:“嫂子,今天我们刚从曼哈顿回来,老夫人说想见陆总,我就顺路去买了些礼品,一起过来拜访老夫人,希望老夫人能喜欢。”
林晚晚的语气,依旧甜甜的,可却多了几分成熟稳重,这段时间跟着陆景琛出席各种场合,她确实历练了不少,学会了察言观色,也学会了如何讨好别人。
我懒得跟她废话,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休息,一句话都没说,任由她自言自语。
林晚晚见我不搭理她,自讨没趣,也闭上了嘴,车厢里又恢复了沉默。
到了陆家老宅,沈母看到我们一起回来,脸上露出了笑容,可当她看到陆景琛身边的林晚晚时,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想到,陆景琛会把一个秘书带到家里来吃饭。
林晚晚却是个会来事的,立刻走上前,主动和沈母打招呼,做自我介绍,嘴甜得像抹了蜜,一口一个老夫人,各种讨好的话脱口而出,没一会儿,就把沈母逗得哈哈大笑,对她印象大好。
餐桌上,气氛原本还算融洽,可林晚晚却始终不消停,主动和沈母搭话,还跟沈母讲起了陆景琛工作中的各种趣事,绘声绘色,沈母听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对她越发满意。
接着,沈母随口问起了陆景琛最近的生活情况,饮食作息怎么样,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这本是家人之间的日常关心,可林晚晚却想都没想,十分自然地接话茬,把陆景琛的日常说得头头是道,仿佛她才是陪在陆景琛身边,照顾他生活的人。
她的话音刚落,餐桌的气氛,瞬间就变得怪异起来,刚才的欢声笑语,消失得无影无踪,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林晚晚嘴角还挂着梨涡浅笑,可在这突然冷下来的氛围里,她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该越界回答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变得无比尴尬。
她还算不太笨,知道自己失言了,赶紧低下头,拿起筷子,假装吃饭,不敢再说话。
06
沈母是什么人,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人不计其数,心里跟明镜似的,怎么会看不出来其中的门道。
生活日常这种事,本该由我这个正牌妻子来回答,一个秘书,就算再亲近,也没资格插嘴,更没资格对老板的生活了如指掌。
沈母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她看了一眼低头吃饭的林晚晚,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全程一言不发的陆景琛,眼里闪过一丝不满,却没有当场发作。
陆景琛自始至终,都一声不吭,对眼前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仿佛这件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我看着这荒唐的一切,心里最后一丝念想,也彻底断了。
我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陆景琛,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决绝,一字一句地说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无比震惊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