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0月29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公开表示,美联储目前无意下调利率。同一天,白宫国家经济委员会主任哈塞特接受采访时表示,特朗普认为美国利率应该更低,但尊重美联储的独立性。
就在前一天,美联储在华盛顿结束为期两天的货币政策会议,宣布维持3.75%至4%的基准利率不变。12名投票官员中,有10人支持维持现状,另外2人主张加息25个基点。
距离11月3日美国中期选举只剩几天,美联储不仅没有按照特朗普的意愿降息,内部甚至出现了继续加息的声音。这意味着,特朗普希望通过宽松货币政策改善经济环境的计划,短期内难以实现。
美联储为何不愿降息?首先需要考虑的就是通胀问题。美国9月消费者价格指数同比上涨3.7%,明显高于美联储设定的2%目标。其中,汽油价格环比上涨9.1%,贡献了当月物价涨幅的一半以上。造成这一局面的重要原因,是中东局势紧张导致能源供应受到冲击。国际油价上涨,增加了美国企业的运输和生产成本,最终影响普通消费者。
对于美联储而言,此时降息存在明显风险。降低利率可以刺激消费和投资,但也可能进一步推高需求,让尚未得到控制的通胀再次恶化。
更关键的是,美国经济目前并未出现必须立即降息的严重衰退迹象。美联储在最新声明中,将经济增长评价从此前的“稳步扩张”调整为“强劲扩张”。美国9月失业率为4.2%,虽然就业市场有所降温,但整体仍然稳定。
这就产生了一个问题,经济增长尚可,通胀却居高不下,美联储没有充分理由立即放松货币政策。而且,美联储9月刚刚加息25个基点,政策效果尚未完全体现。连续调整利率,可能导致企业融资成本快速变化,增加金融市场的不确定性。
因此,暂时维持现状,既能观察此前加息的效果,也能避免进一步刺激通胀。
不过,美联储的决定还有一个无法忽视的背景,那就是美国中期选举。11月3日,美国国会众议院435个席位和参议院约三分之一席位将面临改选。选举结果将影响特朗普未来两年的执政环境。如果共和党继续控制国会,特朗普在推动减税、财政支出和贸易政策时,将拥有更大的操作空间。相反,如果民主党重新控制至少一个议院,特朗普的政策推进就可能受到更多限制,特别是在预算和税收问题上。
这也解释了特朗普为什么希望利率尽快下降。对于美国普通家庭而言,房贷、汽车贷款和信用卡利率直接影响生活开支。降低利率有助于减轻部分家庭的还款压力,也能改善企业融资环境。一旦金融条件有所改善,特朗普就可以将其作为经济政策取得成果的依据,为共和党争取更多选民支持。
不过,降息并不意味着所有商品立即降价。美国选民当前最关注的,仍然是汽油、食品和住房等日常支出。即使经济增长数据表现良好,普通家庭也未必能从中获得明显感受。哈塞特强调,美国经济正在朝着4%的增长水平迈进,实际消费也有所增加。但经济总量增长,并不意味着每个家庭的生活成本都会下降。特别是能源价格上涨造成的压力,很难单纯依靠货币政策解决。
这使特朗普面临一个现实困境:他需要用经济成绩争取选票,却无法直接决定美联储的利率政策。更值得关注的是,中期选举结束后,美联储还有可能进一步加息。目前,市场对12月加息25个基点的预期较高。部分分析人士甚至认为,如果后续通胀继续恶化,而就业市场保持强劲,美联储可能考虑一次性加息50个基点。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大幅加息已经确定。美联储仍需观察10月通胀、能源价格和就业数据的变化。
与此同时,选举结果也会影响未来通胀走势。如果共和党继续控制国会,特朗普政府可能推动更多减税措施,并进一步调整关税和移民政策。这些政策可能刺激消费和投资,但关税增加也可能推高进口成本,移民政策收紧则可能影响劳动力供给,从而增加物价上涨压力。如果国会出现两党分别控制的局面,白宫扩大财政支出的难度可能上升,部分通胀压力也可能得到缓解。
对于特朗普来说,当前最棘手的问题是时间,选举即将举行,降息难以实现,通胀压力却已经影响选民的日常生活。而对于美联储而言,选举结束并不意味着政策压力随之消失。只要物价没有明显回落,加息的可能性就仍然存在。
最终,美国经济能否保持增长,关键不在于特朗普是否要求降息,而在于通胀能否得到有效控制,以及财政、贸易和能源政策能否共同发挥作用。中期选举可以改变美国国会的权力分配,却不能立即改变美国经济面临的现实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