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欧盟难得硬气了一回。
10月19日,欧盟委员会发言人宝拉·皮尼奥在布鲁塞尔的例行发布会上,公开拒绝了美方关于恢复采购俄罗斯天然气的提议。
一边是能源危机下的经济压力,一边是美国递过来的“台阶”。欧洲为什么宁可咬牙硬扛,也不肯回头买俄气?网上流传的“美俄欧联手反华”说法,又是否站得住脚?
美方提议了什么?欧盟怎么回应?
据《纽约时报》援引消息人士报道,美方代表在与乌克兰和欧洲各方讨论停火方案时,提出了一个设想:作为解决冲突的要素之一,欧洲恢复购买俄罗斯天然气,乌克兰则考虑重新启用过去向欧洲输送俄气的管道。报道称,参与讨论的欧洲各方对此反应负面。
10月19日,欧盟委员会发言人皮尼奥在回答记者提问时,等于正式确认了欧方的态度:
- “我们的立场没有改变。”她重申,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此前已明确表示,在战争彻底结束之前,不会取消任何一项对俄限制措施;
- 她提到,10月15日至16日的欧盟峰会上,各国领导人已对美国放松对俄限制、开始购买俄罗斯柴油的决定表示失望;
- 欧盟委员会仍然认为,欧美应当协调对俄制裁,这样才能促使俄罗斯同意停火。
按照欧盟此前的计划,欧盟将在2027年底前全面停止进口俄罗斯天然气和液化天然气。
另据美国Axios新闻网报道,白宫方面解释暂不推出新的对俄制裁时表示,现在施加新限制,会妨碍华盛顿解决乌克兰战争的努力。
美国的算盘:停火、生意与北溪
从美方的角度看,这个设想被描绘成一个“多方受益”的方案:
- 俄罗斯恢复一部分能源收入,有了停火的经济动力;
- 乌克兰重新拿到天然气过境费。2025年1月1日,俄乌之间的过境协议到期,途经乌克兰的俄气输欧随之中断,乌方也失去了这笔收入;
- 欧洲重新用上价格相对低廉的管道气,缓解能源压力。
但也有分析认为,美国的算盘不止于此:
第一,需要一个看得见的“停火成果”。俄乌冲突已进入第五个年头,美国国内对援乌开支的厌倦情绪在蔓延。用经济利益撬动停火,同时把援乌负担转移出去,对白宫更有吸引力。近期美俄达成柴油交易、美方放松部分对俄制裁,也是这一思路的体现。
第二,美国资本盯上了能源管道。据此前报道,美国投资人斯蒂芬·林奇曾寻求收购受损的“北溪-2”管道。一旦俄气重新输欧,掌握关键管线就意味着长期收益。
至于网上所说“特朗普家族想借此在卸任后长期获利”,目前没有任何公开证据支持,只能算猜测。
欧洲的代价与顾虑
欧洲为能源“脱俄”付出的代价,是实实在在的。
2022年俄乌冲突全面爆发后,欧洲开始与俄罗斯进行能源切割。失去稳定、廉价的管道气后,德国等工业国的能源成本大幅上升,化工等高耗能行业承压,一些企业减产,甚至把产能转移到海外。普通家庭也长期承受着较高的能源账单。今年中东爆发战事,又进一步冲击了全球能源市场。
既然这么难,为什么不接受美方的方案?可能有几层原因:
第一,政治和安全上的考量。在欧盟看来,制裁是迫使俄罗斯停火的重要筹码。战争还没结束就恢复买气,等于提前交出筹码,还会给俄罗斯输送资金。
第二,对“能源武器化”的警惕。2022年前后,俄罗斯大幅削减对欧供气,欧洲吃过“被卡脖子”的亏。再次依赖俄气,意味着把能源安全重新交到对方手里。
第三,转型已经走到半路。这几年,欧洲大幅增加了液化天然气进口,扩建了接收站,加快发展可再生能源。付出了这么大的成本,好不容易快要摆脱依赖,此时回头,前功尽弃。
第四,对美国政策的不确定性心存顾虑。美国的对俄政策几经摇摆,欧洲担心,今天按美方的设想恢复买气,明天美国政策一变,自己又得再折腾一次。
当然,欧洲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匈牙利、斯洛伐克等国一直依赖俄气,对全面禁运持保留态度;一些产业界人士也曾表示,希望在和平协议达成后重新进口俄气。
“美俄欧联手反华”,站得住吗?
网上有一种说法:特朗普想借恢复俄欧能源合作,把美俄欧绑在一起,从而离间中俄关系,甚至“联手反华”。
这种说法,目前缺乏公开证据支持:
- 无论是《纽约时报》的报道,还是欧盟的回应,讨论的都是俄乌停火和能源安排,并没有涉及中国;
- 俄方对这一提议的态度,目前也没有公开、明确的表态;
- 美国近期对俄的一系列举动,比如柴油交易、放松部分制裁,更直接的动机是推动停火和缓解能源价格压力。
从国际关系的角度看,有人认为,美国改善对俄关系,客观上可能对中俄关系产生一定影响,这是一种可以讨论的分析视角。但把它说成是特朗普精心设计的“反华毒计”,并且已经“被欧盟搅黄”,显然是过度解读。
而且,中俄关系有其自身的基础和逻辑,并不会因为一笔天然气生意就轻易改变。
结语:一个“不”字背后
欧盟这次对美方提议说“不”,背后是几年来能源转型的沉没成本、对俄罗斯的安全顾虑,以及对美国政策摇摆的不信任。
美国想用一笔生意推动停火,欧洲则坚持“先停战、后谈其他”。跨大西洋两岸在对俄问题上的分歧,正在变得越来越明显。
接下来,美俄之间的交易会不会继续推进?欧洲能否顶住能源压力,按计划在2027年底前摆脱俄气?这些都值得继续关注。
最后,聊聊你的看法:
你觉得欧洲拒绝恢复购买俄气,是明智之举,还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