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10月1日早上,一架专机从南京飞到上海。据中央社消息,宋美龄于10月1日晨9时乘美龄号专机抵沪。她这趟来不是视察,是来救人的。要救的是她的外甥孔令侃,孔令侃开的扬子公司刚被蒋经国查出囤积大批物资。那时候蒋经国在上海喊“只打老虎,不拍苍蝇”已经喊了一个多月,全上海都在看,这只最大的“老虎”到底打不打。
结果大家都知道了。很多文章把账全算在宋美龄一个人身上,这对蒋介石太宽容了。档案里写得很清楚,1948年10月18日,蒋介石自北平致电上海市长吴国桢,说南京“监察院”要查扬子公司的全部业务“殊不合理”,还教孔令侃聘请律师进行法律解决。宋美龄出面说情,蒋介石亲自拍板放人,两个人谁也别想把责任推干净。
打虎这件事最后草草收场。到11月4日,连国民党自己的党报都看不下去了,《中央日报》刊登殷海光社论《赶快收拾人心》,批评豪门特权及国民党之纵容。还有一个流传很广的说法,傅作义曾私下抱怨蒋介石“要美人不要江山”。这句话来自后来的转述,严格说只能算旁证,可它说明当时国民党内部的人心已经散了。
扬子公司案比任何一笔贪污款伤得都深。金圆券能发出去,靠的是逼着老百姓把手里的黄金、美钞交出来。老百姓交了,权贵的亲戚却可以不守规矩,这个政权在老百姓心里也就没有一点信用了。所以说,宋美龄救下的只是一个外甥,蒋介石集团丢掉的却是整个上海的人心。
打虎收场还不到一个月,宋美龄又要出远门。据蒋介石日记记载,1948年11月27日,宋美龄在前往美国乞求援助前夕啼泣不止。第二天,也就是1948年11月28日,宋美龄乘美国的海军专机由上海飞往美国。这一回,美国人给她的待遇跟五年前完全是两回事。
12月10日傍晚,白宫只给了她一场茶叙。按美国国务院的说法,时间从下午5点到5点半。三天后,副国务卿洛维特给司徒雷登发电报,说总统和国务卿没有表示美国立场有任何改变,也没有做出任何新的承诺。按西格雷夫在《宋家王朝》里的记载,杜鲁门挖苦她这次来美国,只是为了再得到一点施舍的。
杜鲁门后来在与作家默尔·米勒的谈话中批评蒋介石集团。这些话并非1948年白宫会面的现场记录。
不过,美国人对宋孔家族这么反感,确实是有原因的。时间要倒回抗战中期。1942年,国民党政府从美国5亿美元借款里拿出1亿美元,发行“同盟胜利美金公债”。后来法币贬值,公债在黑市上越来越值钱,孔祥熙就在1943年10月以“维护政府信誉”为名叫停发售。没卖完的公债被国库局的人私下分掉,第一批350万美元送进了孔家。
1945年这件事被揭了出来,傅斯年等参政员在国民参政会上追究。蒋介石在日记里写自己很痛苦,可他的处理只是让孔祥熙辞职了事,没有追究刑事责任。不过从美金公债案到扬子公司案,每次查到宋孔两家,事情最后都不了了之,这已经不是巧合了。
宋美龄在美国求援失败以后也没有回国,转而在幕后组织游说。有学者考证,她亲自领导“院外援华集团”的活动,大部分时间是在纽约孔祥熙家里。还有一件事更能看出她的态度。12月28日她发电报给蒋经国,反对蒋介石下野,说只能抵抗到底,不惜任何牺牲。仗打到这个地步她还要拿老百姓的命去撑,这就是她所谓的“救国”。
1949年1月,蒋介石被迫下野。宋美龄在美国待了一年多,直到1950年1月13日才去了台湾地区,那时候蒋介石集团早就从大陆败退了。说句公道话,蒋介石集团覆灭,根子在它反人民的本质,首要责任在蒋介石本人。宋美龄起的是加速作用:她护着亲属,用家族利益绑住政局,还把这个政权的命运押在华盛顿身上。
七十多年过去了,台湾地区的民进党当局走的还是这条老路。2026年2月底美伊开战,到了5月,美国海军部代理部长高雄21日出席参议院听证会表示,由于特朗普政府与伊朗之间的战争,美国将暂停一项价值140亿美元的对台军售案。在这之前,中美元首在北京会晤,特朗普随后公开把这笔军售称作“bargaining chip”(谈判筹码)。
民进党当局一直在找美方要说法,美方却始终没给准话。6月25日,美国国务院助理国务卿德索姆布雷出席众议院听证会,未回应是否存在具体的对台军售时间表。到了11月初,这笔军售仍然没有获得批准,台湾地区防务部门负责人顾立雄11月5日说,将持续与美国国会及战争部沟通。美国人算的始终是自家的账,1948年是这样,现在也没变。
岛内付出的代价远不止军购这一项。1月份台美之间签了一份贸易协议,内容是台湾半导体和科技企业对美投资2500亿美元,换取美方把关税从20%降到15%。国台办10月28日批评民进党当局无原则、无底线出卖岛内优势产业、损害民众利益。当年宋孔家族掏空的是国库,现在被拿去送给美国的是岛内最值钱的产业。
九合一选举定于2026年11月28日举行,岛内大约有1965万选民。选举临近,民进党当局又开始炒作“大陆介选”,国台办发言人朱凤莲11月4日回应说,这样做的目的是掩盖其施政无能,挑起敌视大陆的情绪,以骗取选票。美国越来越明显地把军售当成筹码,“倚美谋独”这条路只会越走越窄。宋美龄当年在白宫吃了闭门羹,这段历史已经说明白了:靠别人撑腰的一方,到头来往往是先被放弃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