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发资讯网

姐姐家燃气费高达2437元,我趁她不在关了阀门,第2天燃气公司来电:小区地下车库不对劲,我才知不简单

姐姐家每月燃气费高达2437.12元。我看不过去,趁她不在时悄悄关掉了阀门。没想到第2天燃气公司就打来电话:“你们小区地

姐姐家每月燃气费高达2437.12元。

我看不过去,趁她不在时悄悄关掉了阀门。

没想到第2天燃气公司就打来电话:

“你们小区地下车库不对劲,有异常气味。 ”

我赶到现场,才知道事情远非我想的那么简单。

01

微信家族群里的消息提醒音接二连三地响起。

我点开屏幕,一张燃气费账单的截图弹了出来,上面的数字是2437.12元。

截图下面紧跟着一个痛哭流涕的表情包,发消息的是我姐姐江雨桐。

“这个月又两千四,我真的扛不住了。”

群里立刻像炸开了锅。

姨妈第一个回复:“雨桐,你家是不是哪里漏气了?赶紧找燃气公司来查查!”

舅舅也冒了出来:“两千四?我家六口人一个月也用不到四百。你们才三口人,怎么烧的?”

表姐江颖发了个困惑的表情:“你该不是天天在家用燃气烤全羊吧?”

我的手指在冰凉的手机屏幕上悬停了很久,输入框里的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终我只是默默发过去一个拥抱的图标,然后退出了微信。

我把自己扔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脑子里反复翻滚着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两千四百多。

我税后到手的工资也就六千八,除去两千二的房租,一千六的吃饭交通和杂费,月底能剩下的钱屈指可数。

姐姐家那套房子是三年前买的,那时姐夫周振海做生意顺风顺水,攒了些钱,在城西那个叫“枫林苑”的小区付了首付。

一百二十平的房子,三室两厅,姐姐当时没少在群里晒装修照片,欧式风格,亮堂的大理石地面,还有一盏挺气派的水晶吊灯。

亲戚们都说她有福气,我也真心为她高兴。

可这才过了三年,姐夫生意就一落千丈,听说外面欠了不少债。

姐姐从悠闲的全职太太,变成了超市里一站就是八九个小时的收银员,一个月工资三千出头。

姐夫呢?整天说在外面跑项目谈生意,具体在干什么,家里没人清楚。

上周末我回老家看爸妈,妈妈拉着我的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姐这阵子老问我借钱。”妈妈的声音压得很低,“每次三五百,说是买菜钱不够。我一问起振海,她就掉眼泪,让我别提他。”

我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姐姐比我大五岁,小时候爸妈工作忙,基本都是她照看我,给我做饭,送我上学,我被别的小孩欺负了,总是她第一个冲上去。

如今看到她日子过成这样,我怎么可能不难受。

所以当三个月前她第一次在群里说燃气费高得离谱时,我私下给她转了五百块钱。

“姐,先把费交了,别停了气。”

她收了钱,说下个月发工资就还我。

第二个月,她又发了账单,1980元。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转了五百过去。

第三个月,账单变成了2155元。

我咬着牙,第三次转了五百。

这个月,数字直接跳到了两千四。

而我银行卡里的余额,只剩下一千三百块,距离下个月发工资还有整整二十二天。

这五百,我真的转不起了。

可是听着她在电话里疲惫又带着哭腔的声音,我又硬不下心肠拒绝。

手机又震动起来,还是姐姐的来电。

“喂,姐。”

“小朗,你没在忙吧?”姐姐的声音听起来沙哑又无力。

“刚下班,没事。你说。”

“那个……燃气费的单子,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怎么会这么高?”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也不知道。燃气公司派人来检查过两次了,都说燃气表没问题,管道也没查到泄漏。可这费用就是居高不下。”

“是不是热水器老化了?或者地暖系统有故障?”

“都请人来看过了,说是一切正常。”

她停顿了好一会儿,声音变得更轻,几乎是在耳语。

“小朗,你手头……还能不能再周转一点给我?我这个月工资还没到账,振海那边又……”

我没立刻接话。

听筒里传来极力压抑着的、细碎的抽泣声。

“我知道我不该总找你开口。可我真的没别的办法了。燃气公司说了,再不交费就要强制停气,媛媛才五岁,不能没有热水用啊……”

媛媛是我的外甥女,一个特别乖巧可爱的小姑娘。

上个月她过生日,我还特地跑去给她买了草莓奶油蛋糕,她抱着我的脖子说“舅舅最好啦”。

我心里猛地一酸。

“姐,你别哭。我想想办法。”

“不用太多,五百就行。下个月,下个月我一定还你,我保证。”

我闭了闭眼睛。

“好,我转给你。”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银行app里显示的1300.00元余额,还是给那个熟悉的账户转去了五百。

余额变成了800.00。

我要用这八百块钱,撑过接下来的二十二天。

晚上我煮了一包泡面,额外给自己加了个卤蛋,算是难得的奢侈。

正吃着,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妈妈。

“小朗,你是不是又给你姐转钱了?”

“嗯,转了五百。”

“你这个月自己还剩下多少?”

“……够花了。”

“够花什么够花!”妈妈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姐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磨蹭了半天才给五百,还说你八成是嫌她累赘,不想管她了。”

我举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

“我磨蹭?我什么时候磨蹭了?”

“她就是那么说的。还说你现在能赚钱了,眼里没她这个姐姐了。”

我气得手指都有些发颤。

“妈,我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卡里就剩一千三,我给了她五百!我哪里磨蹭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你姐现在不容易,振海不顶事,她一个人拉扯着媛媛……”

“我知道她不容易!可我呢?我在城里租房打工,一个月就那么点收入,我已经连着三个月每月给她五百了!我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

“你吼什么吼!”妈妈也来了火气,“她是你亲姐姐!小时候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她现在遇上难处,帮一把不是应该的吗?”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平静下来。

“我没说不帮。但我能力有限,我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行行行,你现在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我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碗里那坨已经凉透泡发了的面条,让我彻底没了胃口。

02

夜深了,我却毫无睡意,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全是那些刺眼的数字:2400,500,800,还有姐姐压抑的哭声和妈妈责备的语气。

我猛地坐起身,抓过手机打开计算器。

我自己租的房子也用燃气,就我一个人,做饭、洗澡、烧开水,一个月撑死了一百五十块。

姐姐家三口人,就算天天洗澡、顿顿在家开火,能用到两千四?

平均下来一天要烧掉八十块钱的燃气?

这完全不合常理。

除非……她家用燃气干了别的。

可用来干什么呢?

取暖?现在明明是盛夏。

做饭?就算天天摆宴席也烧不了这么多。

我越想越觉得蹊跷,决定亲自去看看。

第二天是周六,我起了个大早,换乘了两趟公交车,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姐姐住的“枫林苑”小区。

到的时候刚过九点,我没提前告诉姐姐,想搞个突然袭击,亲眼看看她家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区环境确实不错,绿化很好,楼与楼之间间隔也宽。

我走到她家那栋单元楼下,按响了1203室的对讲门铃。

等了很久,无人应答。

我又按了一次,依然没有反应。

我只好拨通姐姐的电话。

“姐,你在家吗?”

“不在啊,我在上班。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刚好路过你们小区,想顺便看看媛媛。”

“媛媛去上周末兴趣班了。你今天休息?”

“嗯,今天调休。那你几点下班?”

“得晚上七点左右了。你找我有事?”

“没事,就是想你们了。那算了,我改天再来吧。”

结束通话,我在单元楼门口站了一会儿,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燃气总阀门。

每家每户的燃气管道,在厨房里应该都有一个可以手动开关的总阀门。

如果我悄悄把阀门关上,姐姐晚上回家发现没燃气可用,第一反应肯定是燃气公司因欠费停了气。

她一定会打电话去问。

这样一来,或许能逼出真正的缘由——到底是燃气公司的问题,还是她家本身有问题。

我知道这么做不对,私自关闭他人家的燃气阀门是违规的,甚至可能有风险。

可我实在太想知道,那一个月两千多的燃气费,到底是怎么用出来的。

我在小区里找了张长椅坐下,耐着性子等待。

一直等到午后,看到几个带着孙辈出来晒太阳的老人,我凑过去搭话。

“阿姨,跟您打听一下,咱们小区里的燃气费一般高不高?”

一个抱着小孙女的老太太看了我一眼。

“燃气费?还行吧,我家一个月也就一百出头。”

“我姐也住这小区,她说她家一个月要两千多,吓了我一跳。”

老太太的眼睛一下子睁圆了。

“两千多?不可能!除非她家天天用燃气烧锅炉!”

旁边一个摇着蒲扇的老大爷搭腔道。

“是不是燃气表坏了?或者管道漏了?那可危险,得赶紧报修。”

“查过两次了,都说没问题。”

“那就邪门了。”老大爷摇摇头,“我家连儿子儿媳一共五口人,天天开火,冬天还用地暖,最高一个月也就六百多。夏天哪用得了那么多气。”

我心里越发肯定,姐姐家的燃气费绝对不正常。

熬到下午三点多,估摸着这个时间多数人要么出门了,要么在家午休,楼里人最少。

我再次走进单元楼,乘电梯上到十二层。

站在熟悉的1203室门口,我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狂跳的声音。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

这是去年姐姐给我的,说她偶尔加班,万一赶不回来,让我帮忙接一下媛媛。

后来媛媛上了有晚托的幼儿园,这钥匙我也就一直没还。

没想到今天会这样用上。

我尽量轻地拧动钥匙,打开了门。

屋子里很安静,还保持着三年前的装修模样,只是家具显得旧了些,少了些光泽。

茶几上散落着没收拾的零食包装袋和儿童玩具,地板上蒙着一层薄灰,看得出来姐姐最近实在没精力仔细打扫。

我换了拖鞋,径直走向厨房。

燃气表安装在橱柜下方的角落里。

我蹲下身查看,液晶屏上显示着一串数字:026138.7立方米。

上次的读数是多少我已经记不清了,但光是这个数字就让人觉得用量惊人。

我找到了总阀门,就在燃气表旁边,一个红色的圆形旋钮。

现在是水平横向,表示开启状态。

我伸出手,握住那冰凉的金属旋钮。

大概迟疑了十秒钟,我把心一横,顺时针拧动了九十度。

阀门关闭了。

管道里原本那种极其轻微的、持续的“嘶嘶”气流声,瞬间消失了。

我站起身,发现手心里全是冷汗。

环顾厨房,灶台上放着没洗的炒锅和碗碟,抽油烟机滤网上凝着油垢,水槽里浸泡着几个玻璃杯。

一切都那么普通,就是一个寻常家庭厨房该有的样子。

可为什么,燃气费会高得那么离谱?

我想不明白。

离开厨房前,我顺手把水槽里泡着的几个杯子给洗了晾在沥水架上。

走出厨房,我又在客厅转了一圈。

主卧室的门开着,床上的被子没有叠,胡乱堆着。

梳妆台上,姐姐用的护肤品都是超市里常见的平价品牌。

我记得以前姐夫生意好的时候,她用的都是名牌,一瓶面霜就上千块。

我心里涌起一阵难言的酸涩。

我走进次卧,那是媛媛的房间。

墙上贴满了卡通贴纸,床上堆着毛绒玩偶,小书桌上摊开着彩色的儿童画册。

我拿起一本画册翻开,里面用蜡笔画着一家三口,爸爸、妈妈和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手里还拽着一个气球。

图画下面,是歪歪扭扭的铅笔字:“我爰爸爸妈妈。”

我的鼻子蓦地一酸,赶紧把画册合上放回原处。

不能再待下去了。

我怕自己会心软,会回去把阀门重新打开。

我匆匆离开姐姐家,仔细关好门,乘电梯下楼。

走出小区,在公交站等车的时候,我给姐姐发了条微信。

“姐,我下午来你这边办点事,本来想上去坐坐,结果时间没安排好。你最近怎么样?”

过了几分钟,她回复了。

“就那样,累。燃气费的事愁死人了。”

我看着屏幕,手指动了动,最终没有再回复什么。

03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载着我驶离那片看起来宁静祥和的小区。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却像一团乱麻。

我这么做,真的对吗?

万一姐姐晚上回家发现没气,打电话给燃气公司,对方一查,说阀门是人为关上的,会不会怀疑她家进了小偷?

会不会报警?

那我这个用钥匙开门进去,还动了燃气阀门的人,该怎么解释?

说我只是想帮她查明燃气费高的原因?

谁信呢。

这行为本身就已经够可疑的了。

我越想越怕,甚至想立刻打电话给姐姐,编个理由说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阀门。

可转念一想,不行。

如果这样说,她立刻就会联想到我今天去过她家。

那就更解释不清了。

算了,只能等晚上看看情况再说。

回到我那间小小的出租屋,我坐立难安。

每隔几分钟就要看一眼手机,生怕错过姐姐或者某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晚上七点四十分,姐姐发来了一条语音消息。

点开,是她焦急的声音。

“小朗,我家突然没燃气了!热水器和燃气灶都打不着!我给燃气公司打电话,他们说没有安排停气,让我自己检查一下总阀门。可我看了,阀门是开着的呀!这可怎么办?”

我的心脏骤然缩紧。

打字回复:“会不会是因为欠费,被远程停气了?”

“我昨天刚把两千多块钱交上去!怎么可能欠费!”

“那……是不是管道或者哪里出了故障?”

“不知道啊!燃气公司说现在抢修人员都派出去了,要等明天上午才能派人过来看。可我晚饭还没做,媛媛一直喊饿!”

我犹豫了一下。

“要不你们先出去吃点?或者叫个外卖?我请客。”

“不用了,我叫个外卖对付一下吧。真是烦死了,什么事都赶一块儿!”

她没再发消息过来。

我盯着手机,脑子飞快地转动。

阀门我确认是关了的。

她说阀门是开着的。

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她检查的不是那个总阀门;第二,有人在我离开之后,又把阀门打开了。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当时家里其实有人?

可姐姐说她今天上班,媛媛在兴趣班。

姐夫呢?

他整天说在外面跑项目,经常几天不见人影。

难道他今天其实在家?而且发现了阀门被关,所以又重新打开了?

这个推测让我脊背发凉。

晚上九点多,姐姐又发来一条语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哭过。

“燃气公司的人刚才上门来简单看了一下,说阀门确实是开着的,但就是没气。他们怀疑是楼栋的主管道或者阀门井有问题,说明天白天再组织人手彻底排查。我今天晚上连澡都洗不成了!”

我安慰她:“就一晚上,克服一下,明天应该就能修好。”

“也只能这样了。对了小朗,你老实跟我说,你今天下午……是不是来过我家?”

我心里咯噔一下。

“没有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时间没安排好,没上去。”

“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可我总觉得家里好像有人进来过。”

“怎么这么说?”

“我门口拖鞋的位置不对。我出门前明明把鞋头朝外摆好的,回来发现歪到一边去了。还有,厨房水槽里我泡着的几个玻璃杯,被人洗干净放好了。”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

杯子!

我确实洗了杯子。

当时蹲在厨房关阀门,站起来时手不小心撑到了湿漉漉的水槽边缘,沾了一手泡沫,就顺手把泡着的几个杯子给洗了晾在那儿。

完全没想过这会留下痕迹。

“会不会是你记混了?最近太累了吧。”我硬着头皮回复。

“可能吧……这段时间脑子都是糊的。”

“姐,你早点休息。明天燃气公司来了,有什么结果你告诉我一声。”

“好。”

对话暂时中止。

我瘫在沙发上,感觉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

太大意了。

我怎么会犯洗杯子这种低级错误。

现在姐姐已经开始怀疑家里进过人。

如果她再仔细回想,或者去物业要求调看电梯和楼层的监控……

我们那栋楼,每层楼道好像都有监控摄像头来着?

我不太确定。

但万一有。

那我进出她家的画面肯定被拍得一清二楚。

到时候我怎么解释?

说我是出于好意,想帮她查燃气费?

谁会相信这种私自闯入别人家并关闭燃气阀门的好意?

我一整夜都没睡安稳,断断续续做着噩梦。

一会儿梦见警察来敲门,说我破坏燃气设施;一会儿梦见姐姐对我失望透顶的眼神。

早上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安安静静,没有姐姐的新消息,也没有燃气公司的通知。

一直等到上午八点半,我忍不住给姐姐发了条微信。

“姐,燃气来了吗?”

没有回复。

九点十分,我又发了一条。

“燃气公司的人去检查了吗?”

依然石沉大海。

我有点慌了,直接拨打电话。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系统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怎么回事?

我再也坐不住了,抓起外套就冲出家门。

再次踏上前往“枫林苑”的公交车。

04

车子还没到站,远远我就看到小区门口的情形不太对劲。

路边停着好几辆带有市政或燃气标识的工程车辆,还有两辆黄色的燃气抢险车。

小区入口处拉起了醒目的黄色警戒线,几个穿着深蓝色工装和反光背心的人围在那里,物业的保安正在协助维持秩序,阻止想进入的业主。

我心里一沉,赶紧小跑过去。

“师傅,这是出什么事了?”我拉住一个正在劝说业主的保安问道。

保安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色很严肃。

“燃气管道排查,现在暂时不能进去。你是这里的业主吗?”

“我姐姐住里面,12栋1203。我联系不上她,有点担心。”

“12栋?”保安的表情明显变了一下,“12栋现在禁止人员进入。燃气公司的人在地下车库检测到燃气浓度异常,正在紧急处理。”

车库?

浓度异常?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坠。

“是燃气泄漏吗?”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反正检测仪器一直在报警。你就在外面等着吧,处理完了会通知。”

我退到一旁的人群边缘,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狂跳。

车库……燃气浓度超标……

这跟我关掉姐姐家的燃气阀门有关系吗?

不应该啊。

我关的是她家里的户内阀门,只影响她一家,怎么会波及到公共区域的地下车库?

除非……姐姐家的燃气,根本不止供应她一家使用。

一个极其不好的猜想,像冰冷的毒蛇,悄悄钻进了我的脑海。

我拿出手机,手指有些发抖地在搜索引擎里输入:“燃气费异常高的可能原因”。

页面跳出一大堆结果。

有说热水器效率低下的,有说管道存在微小泄漏的,还有说燃气表计量不准的。

我快速往下翻,在第三条看到了一个本地生活论坛的帖子链接。

标题格外醒目:“邻居家燃气费月月好几千,警察来了之后挖出大秘密!”

我点了进去。

发帖人描述的情况,和姐姐家惊人地相似。

每月燃气费高得离谱,检查却一切正常。

后来邻居忍无可忍报了警,燃气公司和警方联合调查后发现,那户人家竟然私自改造了燃气管道,在地下室偷偷接了一条分叉管道,给隔壁单元一家无证经营的小餐馆供气,从中收取“黑气费”。

帖子下面跟了很多回复,不少人说这种操作在老旧小区或者管理不严的小区时有发生,有人甚至靠这个每月能非法获利好几千元。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字句,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姐姐家住在十二楼。

车库在地下。

如果她家燃气费异常高,而车库又检测到浓度超标……

那是不是意味着……

姐姐或者姐夫……

私自改造了燃气管道?

从他们家的主管道上,接了一根隐藏的管子通到车库?

然后在车库里……做什么?

我强迫自己停止这可怕的联想。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本地的固定电话号码。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

“喂,您好。”

“请问是江雨朗先生吗?”对方是一个语气严肃的男性声音。

“我是。您哪位?”

“这里是市燃气集团应急抢修中心。我们在枫林苑小区12栋地下车库检测到异常高浓度的燃气积聚,初步判断可能存在违规私接管道行为。根据物业提供的业主信息,12栋1203室的业主江雨桐是你的姐姐,对吗?”

我的喉咙发干,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是,她是我姐姐。”

“我们现在急需联系业主配合现场调查,但她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请问你能联系上她,或者知道她现在的可能位置吗?”

“我也联系不上她。她在超市上班,但具体是哪一家,我不太清楚。”

“好的,我们了解了。另外,江先生,我们调取了12栋昨天的公共区域监控录像,显示昨天下午三时左右,有一名男子使用钥匙进入了1203室,停留约十五分钟后离开。监控显示,该男子在厨房位置有明显活动迹象。经初步辨认,这名男子是你本人。我们需要你现在立刻过来一趟,配合我们说明相关情况。”

我的腿一软,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路灯杆。

果然。

监控拍到了。

“我……我现在就在小区门口。”

“那请你立刻到12栋一单元的大堂来,我们的现场负责人会在那里等你。”

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全完了。

我本意只是想弄清楚燃气费为什么那么高。

现在却好像卷入了一起私自改造燃气管道、可能危害公共安全的严重事件里。

而且监控清清楚楚拍到了我进出现场。

我该怎么解释?

说我只是好奇关了个阀门?

谁信?

说不定,我会被当成同谋。

我做了几次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慌乱没有用,必须想清楚该怎么应对。

我穿过议论纷纷的人群,朝着12栋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能听到不少业主激动的交谈声。

“听说了吗?车库里发现私接的燃气管子!太缺德了,这是拿全楼人的安全开玩笑!”

“难怪我前段时间总觉得有股怪味,还以为是垃圾桶没清理!”

“报警!必须严惩!这种人太危险了!”

我低着头,加快脚步,不敢细听。

走到12栋楼下,单元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三个人。

两个穿着燃气公司深蓝色工装、戴着安全帽的人,还有一个是穿着西装、别着物业工牌的中年男人。

“你是江雨朗?”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技术人员的燃气公司员工上前一步问道。

“我是。”

“我是燃气集团安全技术部的刘工。这位是枫林苑物业服务中心的王经理。”

我朝他们点了点头,手心又开始冒汗。

“监控录像里,昨天下午进入1203室的人,是你吗?”刘工的问题直截了当。

“……是我。”

“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姐姐家燃气费高得不正常,我有点担心,就想去看看具体情况。”

“所以你在未经业主明确同意的情况下,私自用钥匙进入了她的住宅,并且操作了燃气阀门?”刘工的目光透过镜片,显得格外锐利。

我咬了咬牙,知道隐瞒没有意义。

“是。我关了厨房的总阀门,想试试看是不是燃气表或者别的地方有问题。”

刘工和旁边的王经理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关闭阀门之后,在室内有没有发现任何不寻常的地方?比如,燃气管道有被改动的痕迹?或者多出了什么不该有的接口、设备?”

我努力回忆昨天在厨房看到的每一个细节,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特别注意。厨房看起来就是普通家庭厨房的样子,东西有点乱,但没看到明显改造过的痕迹。”

刘工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点亮屏幕,调出几张照片,递到我面前。

“这是我们抢修队半小时前在地下车库指定位置拍摄的。你看这里。”

照片拍摄的是车库一个偏僻角落的墙面,墙体表面的装饰板已经被拆除了一部分,露出了里面的建筑结构和管道。

一根明黄色的标准燃气主管道清晰可见。

但在这根主管道旁边,赫然接驳着一根银灰色的、明显更细的金属管。

这根银灰色的管子蜿蜒延伸,最终连接在一台体积不小的、看起来颇为专业的设备上。

那设备的外形,我隐约觉得有点像……

“这是一台小型燃气蒸汽锅炉,通常是商业或轻工业用途,功率很大,耗气量惊人。”刘工的手指指向那台设备,语气沉重,“而这根银灰色的管子,经过我们初步勘查,就是从你姐姐家所在的十二楼,沿着通风井或管道井私自铺设下来的。它绕过了户内的燃气计量表,直接从主管道盗取燃气,为这台锅炉供能。”

我看着那些清晰得刺眼的照片,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耳朵里嗡嗡作响。

“锅炉……用来做什么?”我的声音干涩无比。

“这正是我们要调查的核心。”刘工收回平板,神色严峻,“私自铺设管道盗用燃气,且连接大功率工业设备,这已经涉嫌严重违法,并构成了重大的公共安全隐患。具体这台锅炉用于什么非法生产或加工,需要进一步调查,也可能需要警方介入。”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着我,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对于这些情况,你姐姐江雨桐,她是否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