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小洲!
距离美俄乌三方技术层级工作会谈开启仅剩不到一个月,这场被各方寄予斡旋希望的谈判还未落座,双方就已经把底线摆到桌面上。
泽连斯基公开划定谈判红线,领土议题只允许领导人层面沟通,坚决拒绝任何领土置换方案。
俄方一系列预设条件接连撞上乌方强硬壁垒,美国耗费大量精力搭建的谈判平台,有可能陷入出力却无法促成协议的尴尬局面。
领土议题划死红线
在乌方四条红线当中,领土完整是优先级最高的一条,泽连斯基明确对外表态,领土相关议题只能交由三国最高领导人直接谈判,技术工作组无权触碰,乌克兰不会拿本国领土做任何交易交换。
俄方在领土层面的核心诉求,是希望乌军撤出顿涅茨克北部的堡垒地带,这片区域面积约四千至五千平方公里,由多座重镇以及配套交通补给线路串联而成,是乌军经营多年的防御枢纽。
一旦乌军从这片区域撤离,俄罗斯就能够完整掌控整个顿涅茨克州,彻底完成顿巴斯地区的实际控制目标。
个人看来,这块堡垒地带不只是一片土地,它对俄乌双方都具备极强的象征意义。
对俄罗斯而言,拿下完整顿巴斯是其特别军事行动当中非常关键的目标;站在乌克兰的角度,主动放弃这片经营十余年的防御工事,等同于在法理上默认俄方的军事占领,后续国内民意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
美方曾经提出领土交换的折中设想,试图劝说乌克兰在局部领土做出退让,以此换取全面停火,但是该提议遭到乌方的直接回绝。
乌方反复强调,本国宪法已经明确领土边界,政府没有权限割让国土,领土妥协在道义与法理层面全都走不通。
除领土撤军之外,俄罗斯的另一项重要谈判条件,就是推动冲突战线冻结。
绝不承认俄方实际控制的既成事实
所谓冻结战线,简单来说就是就地停火,以当下两军实际控制区域作为分界线,让俄罗斯已经占据的大片土地获得法理层面的确认。
在俄方的设想之中,战线冻结之后不需要再发动大规模地面进攻,就可以把战场上拿到的战果固化为谈判成果。
可这套方案完全触碰乌克兰的谈判底线,乌克兰坚持,停火不等于承认占领,只要领土完整目标没有实现,就不会认可以现有战线划定边界,不会接受这种变相承认占领事实的安排。
在我看来,“冻结战线”这件事,表面看是立刻停止流血,实际却埋下长久冲突隐患。
如果直接以现状划定分界线,乌克兰不会就此放弃收回失地的目标,未来依旧会寻求外部援助伺机反攻;俄罗斯拿到土地之后,也会时刻提防乌克兰卷土重来。
这样的停火,只能换来短暂的喘息,很难带来真正持久的和平,这也是为什么泽连斯基愿意参与11月的技术会谈,却坚决不在工作组层面讨论战线冻结。
乌方很清楚,一旦在低级别的工作磋商中松口,就会被外界解读为已经接受既成控制局面,后续再想要扭转舆论就会十分被动。
领土与战线之外,乌克兰在安全架构层面,同样竖起明确的谈判壁垒。
安全保障拒绝俄罗斯拥有话语权
俄罗斯一直坚持,乌克兰应当确立中立不结盟地位,放弃加入北约的诉求,这是俄方开展和平谈判的基础前提之一。
但是乌克兰对此持完全相反立场,乌克兰是否能够加入北约,在乌方的认知当中,属于本国主权范畴,决定权不能由俄罗斯掌握。
即便短期内加入北约的目标无法落地,乌克兰也坚持要拿到来自美国、欧洲的可靠安全保障,以此替代北约成员国身份,构建抵御俄方再次进攻的防护屏障。
值得留意的现实情况是,北约方面早已对外澄清,乌克兰入约不会被写进俄乌冲突和平协议,北约成员国对于何时吸纳乌克兰,内部本身就存在巨大分歧,美国也公开表态,乌克兰加入北约并不是现实可行的谈判结果。
个人角度来看,乌克兰想要拿到等同于北约集体防御效力的安全保障,现实操作层面困难重重。
美欧如果给出高强度安全承诺,就意味着一旦俄乌再度爆发冲突,西方极有可能直接卷入战争;可如果保障条款力度偏弱,又无法满足乌克兰想要规避风险的核心诉求。
同时俄罗斯明确反对西方在乌克兰部署军事力量,这套安全保障方案,从一开始就夹在三方互相冲突的利益中间。
还需注意的是,俄罗斯谈判清单里还有一项关键条件,也就是乌克兰的非军事化。
不接受俄方提出的非军事化条件
核心诉求包含限制乌克兰军队规模,压缩乌军作战潜力,避免乌克兰再度拥有大规模进攻能力,对俄罗斯边境形成安全威胁澎湃新闻。
这项诉求同样被乌克兰划入红线范畴,泽连斯基政府明确表态,乌克兰军队的人员规模、军备建设,全部属于本国国防事务,相关事项的决定权完全掌握在乌克兰手中,俄罗斯无权对乌军规模设限。
经过数年战争消耗,乌克兰的国防体系已经发生彻底改变,战争爆发之后,乌克兰依靠西方源源不断的援助重建武装力量,军队的规模、装备体系都已经适配战时状态。
在乌克兰的视角之下,如果接受俄方对军队规模的约束,冲突结束之后自身就会失去自我防卫的硬实力,未来本国安全只能完全寄托于外部的一纸保障协议,这种局面乌方无法接受。
看到这里不难发现,俄罗斯在冲突之初提出的几大核心诉求:顿巴斯全境控制、乌克兰中立不结盟、乌克兰非军事化、以实际控制线冻结冲突,如今几乎全部撞上乌克兰设置的谈判红线,俄方想要依靠谈判桌拿到全部预设目标,可能性已经变得微乎其微。
讲到这里,很多人会产生疑问,既然双方底线差距如此悬殊,为什么各方依旧同意举办11月的三方技术会谈?
美国斡旋或面临劳而无功
在我看来,这场会谈更大程度上是各方释放外交信号的窗口,战场持续高烈度消耗,无论俄罗斯还是乌克兰,都背负巨大的经济、民生压力。
美国同样希望俄乌冲突走向可控的停火状态,降低自身持续援乌带来的财政负担,避免冲突持续升级扰乱欧洲地缘格局。
但是愿望归愿望,现实层面的利益鸿沟很难轻易填平,美国作为本次三方会谈的主要斡旋方,一边要劝说乌克兰做出部分妥协让步,另一边又需要说服俄罗斯降低谈判条件,同时美国国内政治环境,也束缚住它能够给出的筹码空间。
美国如果逼迫乌克兰在领土、军队、安全保障层面大幅退让,会损害美国在欧洲盟友眼中的信誉。
反过来,如果一味站在乌克兰立场,完全无视俄罗斯的安全关切,俄方也不会在谈判桌上做出实质性让步。
个人看来,11月这场技术层级会谈,最大概率只会在黑海航运、能源设施停袭这类技术性议题上产出有限共识,很难触碰领土、安全架构这些核心矛盾。
想要依靠这一轮会谈就敲定完整和平方案,并不具备现实基础。
谈判本身是互相妥协的博弈艺术,妥协的前提是各方都拥有可以交换的筹码,并且愿意在核心利益之外做出取舍。
可现在的局面,俄罗斯想要的条件,大多落在乌克兰划定的红线以内;乌克兰所追求的领土完整、外部安全保障,又直接冲击俄罗斯的安全诉求。
美国耗费外交资源搭建谈判平台,可俄乌双方的核心底线几乎没有交集,一旦多方在关键议题上始终无法找到折中路径,美国忙活许久,最终只能收获有限的技术性共识,很难实现推动俄乌全面停火的目标,最终落得付出成本却拿不到主要成果的局面。
俄乌冲突走到今天,战场上拼消耗,谈判桌上拼底线,战场态势决定谈判桌上的筹码,只要前线大规模交战没有彻底终结,各方就很难心甘情愿在核心利益上做出重大让步。
11月的三方会谈会给世界带来多少惊喜,最终还是要看战场上的现实格局,以及各方究竟愿意为和平付出多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