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冷白皮,五官端正丽质。
实习整容医生何浅浅,提出要我当她的整形小白鼠。
我果断拒绝后,她哭闹着要跳楼。
为了安抚他的白月光,慕斯年不顾我才怀孕三个月,
将我迷晕,送进了何浅浅的手术室。
被整形99次后,我术后感染死在出租屋。
死后七年,何浅浅自行研发的美容液出现严重医疗事故,
毁了十几个客户的脸。
急需我再来做小白鼠研发解药,慕斯年这才想起我。
他急忙翻出我的电话,命令我立即滚回来。
六岁大的儿子,语气哽咽,
“叔叔……我妈妈死的时候都烂了,不能当小白
鼠了。”
第1章 1.
“何半夏在哪?快让她出来!”
慕斯年再次来到我住过的出租屋时,这里已经被拆了半栋楼。
厚厚的蜘蛛网,洪水褪去的泥土,满屋的霉斑。
他扫视着屋内,皱紧眉头。
房东颤颤巍巍地递上一张名片。
“何女士六年前被一群人掳走后,就再没回来过,这是她最后留下的东西。”
慕斯年扫了一眼名片——星光救助站……
“呵,离开了我,竟然混到这种下场么?”
“还找小孩儿来骗我,真有你的!”
没有犹豫,他驱车找到名片上的地址。
偏僻的山脚旁,用红砖头垒起的几间房,门口摇摇欲坠的铁门上挂着一个木牌子。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星光救助站。
他压制住心底的烦躁,嫌弃下脚。
门口的老师一眼便认出了他。
“慕先生……是你么?”
“你是来接……”
“何半夏!让她滚出来!”
老师微微一愣,犹豫开口。
“半夏她……六年前就过世了,你……”
慕斯年扯动嘴角,轻蔑出声。
“何半夏给了你们多少钱?,房东,小孩儿,你,都帮她演苦情戏?”
“浅浅的项目出了问题,需要她配合做实验,只要她乖乖出来,我就接她回去。”
“不然我就把她爸的坟刨了。”
老师张张嘴,为难开口。
“慕先生……你……我……还是请院长来吧。”
他扯扯衣领,强压下怒火。
院长奶奶在老师的搀扶下,缓缓走来。
没等院长开口,慕斯年冷声道。
“怎么?你也要告诉我何半夏死了?”
“我劝她最好识相点,不然可不是断她经济这么简单了!”
“赶紧让她出来,我只给她这一次机会!”
机会?我还有机会?
所谓的机会,是活活被何浅浅整死。
是生产完被羞辱致死。
是眼睁睁的看着刚出襁褓的儿子被送去救助站。
这就是慕斯年嘴里的机会。
我飘在空中,恨不得冲下去撕碎了他。
六年前。
我被送回出租屋的第二天,就生下了慕沐。
没过几天,何浅浅就找人上门。
她知道慕斯年心里还有我,而我肚子里还有慕斯年的孩子。
所以她指使那群亡命之徒在黑网开直播肆意虐待我。
被折磨整整300小时后,他们将奄奄一息的我扔进地下室,封锁地下室。
最后是楼上住户受不了恶臭报警,这才发现我已经腐烂膨胀,恶水流了一地。
楼内居民可怜我,主动凑钱将我送去火化。
第2章 2.
院长奶奶一脸悲伤,摇摇头。
“半夏真的不在了,她死的惨呐。”
一旁的老师想到什么,眼眶瞬间湿润。
慕斯年抬眼,微眯,脸色阴沉。
“我慕斯年的女人你都敢藏?”
“今天我必须把她带走!早点交出来,别逼我动手!”
他的眼神尖锐的像要把院长刺穿。
僵持良久,他厉声下令。
“搜!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女人给我找出来!”
我飘在院长身后,看着他手下的人粗鲁的踹开一扇扇门。
把熟睡的孩子老师们拖出来,甩在地上。
孩子们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直到最后一条狗被扔进院子,慕斯年还是没有发现我的身影。
他怒气冲冲,脖子上青筋暴起。
“说!何半夏到底在哪?”
“我没耐心等你!想要你的救助站办下去!就乖乖交人!”
院长无奈摇头。
慕斯年彻底失去耐心,一脚将院长踹下楼梯,殷红的鲜血从院长发间不断流出。
院长痛苦地哀嚎几声。
不少孩子被吓哭。
这时,人群中冲出一个小男孩。
他骨瘦如柴,穿着洗的发灰的旧衣服。
他浑身颤抖,但还是挡在院长身前,死死盯着慕斯年“不准你欺负院长奶奶!”
慕斯年微微一怔。
这孩子的神态,模样,语气都太像一个旧人了。
突然,一块砖头飞过来,正正砸在慕斯年肩头。
慕斯年下意识地将慕沐一把拎起,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慕沐小手挣扎着,脸色憋的涨紫。
“坏蛋,妈妈确实死了,你为什么要打院长奶奶!”
瞬间,慕斯年眸底闪过一丝狠厉,手背的青筋又暴起些。
我着急地飘过去,想要拉开他的手,却生生从他手前穿过。
我的魂魄,根本无法触碰活人。
他将慕沐拉的更近些,细细打量。
“你就是那个野种?”
指甲掐进肉里,慕沐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声音微弱。
他将慕沐又拎高些,对着院里的人喊。
“赶紧叫何半夏出来,不然我就掐死这个杂种!”
“不要!不要!放了我儿子!”
我拼命地抓慕斯年,哪怕他能感受到一点。
“我在这里,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可并没有人听见。
慕沐的脸色慢慢变得惨白,身体开始微微抽搐。
他的声音细的风都能吹散“妈妈……救我……”
我心都碎了,不管不顾地冲上去咬慕斯年掐慕沐地那只手。
却都是徒劳。
院长奶奶绝望地盯着这一幕,悲哀开口。
“慕先生,他可是你亲……”
没等说完,一旁的下人抡起胳膊扇在院长脸上。
巨大的眩晕感让她彻底倒在地上。
慕斯年终于松开慕沐,任由慕沐僵直地砸在地板上。
“三天,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交出何半夏!”
“这三天时间里,所有人不许动!动了就打断手脚扔后山喂狗!”
“我看你们能撑几天!”
他抬脚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什么。
他命人把慕沐双手绑住,高高挂在旗杆上。
第3章 3.
慕沐小小的身躯就这样在风中随意飘摇,摇摇欲坠。
我想要抱住慕沐,却只能看着他一次次重重撞上旗杆。
看着院里瑟瑟发抖的孩子们,倒在血泊里的院长奶奶,还有我那奄奄一息的孩子。
我指甲掐进掌心,对慕斯年恨意达到了极点。
如果当初没有心软,答应了慕斯年爷爷临终前的嘱托,是不是就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
……
眨眼间,三天匆匆而过。
这回,慕斯年是和何浅浅一起来的。
七年前她有多风光,现在她就有多狼狈。
她的脸被顾客强行注入了同款美容液,只能靠化妆勉强盖住瑕疵。
慕斯年细心地帮她整整帽子,遮住她肿胀的脸。
期间还不忘轻轻落吻鼓励她“没事的,你怎么样都好看。”
无论何浅浅说什么,做什么,慕斯年都温柔默许。
而对我,他只有厌恶和不耐烦。
院长早早地等在门口,我也在。
只是没人能看见我。
慕斯年没见我的身影,怒意冲上头顶。
“六年不见,那女人变得这么绝情!真的要对浅浅见死不救吗?”
“亏她当年还口口声声把浅浅当闺蜜!”
“院长,只要你愿意交出何半夏,我可以资助你的救助站,这些孩子也可以得到更好的教育和工作机会。”
“至于何半夏,只要她听话,我可以继续让她做傅太太。”
“还有那个野种,我也能留他一命。”
慕斯年觉得,他这是在让步了。
若是再不同意,就是不知好歹了。
院长却没有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慕先生,半夏曾是我们救助站的资助人,六年前拿着一封遗书将孩子送到我们手中。”
“从那天后,我们也再没见过她。”
“直到后来警察上门,我才知道半夏被人虐待死了,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我还留着那些照片呢,不信你看看。”
慕斯年扯扯嘴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被虐待?她顶着慕太太的名号谁敢虐待她?”
“你们为了骗我连这种可笑的谎话都说的出口吗?”
“如果她六年前就死了,这杂种是怎么来的?诈尸来的吗?”
院长的心口剧烈起伏。
“六年前她回来的第二天,就把孩子生下送过来了。”
“她说怕人惦记她的孩子,求我们收留,我们总得知恩图报吧!”
何浅浅听言,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我是怎么死的,她再清楚不过了。
那天我刚把孩子送进救助站,家里就有几个彪形大汉等着我。
他们将我拖进旧仓库,扒光衣服暴露在十几个机位前直播。
他们用各种利器折磨我的身体、制造噪音,谩骂拖垮我的精神、还收费执行会员的指令,对我进行侮辱。
整整300个小时,我没有进食,不许睡觉,被活活地折磨死了。
临死前,她伏在我耳边恶狠狠地说。
“别以为你家资助了我十几年,我就会对你们感恩戴德。”
“你们口口声声为我好,结果呢?连我的项目都不愿意资助,明明我更优秀!凭什么你什么都能得到?凭什么你能嫁给慕斯年!”
“何半夏,结束了,你跟你爹都活该死在我的手上!”
我无力地看向她,心底升起一阵悲哀。
原来当初出卖我爸公司的内鬼,害他被仇家赶尽杀绝,最后痛苦自杀的。
竟然是我爸好心资助了十几年的穷学生!
第4章 4.
“何半夏,我赢了,你的一切本就该是我的!”
“去死吧!直到烂臭都不会有人发现你!”
趁着我最后一丝清醒,她挑断了我的手脚筋。
我彻底咽了气。
似乎何浅浅还觉得不解气,她把我肢解活刨,视频卖给外网,再把我残忍丢进地下室,永远封锁地下室。
但举头三尺有神明,多年前射出的子弹,在今天正中何浅浅的眉心。
她因为研发的整容液不合格,导致十几个顾客烂脸。
仇家借此对她疯狂打击,业内甚至下了封杀令。
那十几个顾客家里权势滔天,对她赶尽杀绝。
若不是慕斯年护着她,她早就被烧成灰扬了。
如今唯一能帮她渡过难关,研究出解药的。
就是当初使用过同款整容液的我。
而她亲手杀死了我。
能让她东山再起的机会,彻底没有了。
她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慕斯年无论怎么做,都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我不会再出现了。
何浅浅轻挽慕斯年的手臂,慕斯年侧头柔声道。
“是哪里不舒服吗?”
何浅浅故作矜持地摇摇头,眼里泛起泪花。
“都怪我,怪我太喜欢慕哥哥,惹得姐姐不高兴,都是我的错……”
“可是,我的项目必须进行下去,我还要用它帮助更多的人,姐姐怎么就不能明白这点帮帮我呢?”
“只要姐姐愿意出来见我,我愿意给她道歉,她提什么条件我都能满足她!”
慕斯年抬手抹去她的眼泪,安抚道。
“你没错,你只是一时疏忽办错事而已,是何半夏那个毒妇不知好歹!”
“你放心,我一定把她带回去,到时候研发出解药,别人对你的误解也就解开了。”
慕斯年眼底的柔情转瞬即逝。
以我对他的了解,我心里大叫不好!
“慕沐可是你的亲儿子!他还那么小!”
声音像棉花糖一样无力,根本穿不进活人的耳朵。
慕斯年命人把慕沐降下来。
三天暴晒风吹,没有进食喝水的慕沐早已昏迷,吊着最后一口气。
慕斯年抽出刀,用刀尖捅穿慕沐的右肩骨,高高扬起。
院子里的孩子们也因为撑不住乱动被一个个掰断手脚堆在墙角。
我看着眼前这幅惨状,绝望的闭上了眼。
院长拖着年迈的身体,惊恐出声。
“慕先生,他们都是孩子啊!”
“慕沐他是你的亲生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