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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全员覆灭!唯独最大的保护伞“没淋到一滴雨”

一部《谷雨》,表面看是税案剧,骨子里写的是“伞”。追到大结局才发现,真正耐人寻味的不是谁被抓了,而是谁没被抓。井柏然、孙艺洲、张颂文主演,李路执导的这部剧,结局把一张关系网撕了个干净,撕到最后却留下一个耐人寻味的背影。

先说网最底层的那些人。谭宝仪回到家中,刚推开门,屋里早已候着两名警察。手铐落下的那一刻,她哭了,哭得再响也换不回回头路。税务副局长肖玉进更显从容,听见院里警笛响,他把抽屉收拾妥当,钥匙端端正正摆在桌面,静坐等待。半小时前局里刚开完动员大会,组长点名批评了那些同流合污之人,他冷汗直流,心里早就有了数。戴国良更离谱,一把火烧掉专案组数年的征管资料,以为灰烬能埋掉罪证。岂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剩下的一箱材料足以钉死虚开发票、骗取出口退税的事实。火没烧掉证据,反倒烧掉了自己的退路。
再说中间这道梁。海关关长蒋洪涛向沈启光求救,求救无果,自己跳了崖。周海洋为求自保,对欧阳熙下手,深夜制造车祸。蹊跷就蹊跷在这里:大半夜的,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沈启光竟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签了字,定了性,一纸普通交通肇事文书想就此了结。这一签,等于亲手把自己的名字按在了罪证上。专案组顺藤摸瓜,查出真正动手的正是沈启光的专车司机。收网那天,“猎鹰行动”启动,200多名执法者、50多辆车齐头并进。偏偏漏了主犯周海洋,原因很快查明,公安局大楼内的一部内线电话,声音经过掩饰,频谱分析却还原了真相,那是沈启光的假声。局长的乌纱帽,就这样碎在了自己布下的局里。
周海洋的下场是自投罗网。他丢下银行卡打发谭宝仪回老家,自己拎着密码箱直奔码头小道,那条平日无人把守的路,那天偏偏加了双岗。落网之后,他竹筒倒豆子,把曹亦新、宋方健全供了出来,连沈启光送过宋方健名人字画、一尊小金佛的旧事都抖了个干净。沈启光还想着负隅顽抗,可铁证如山,心理防线一夜崩塌。

曹亦新也没能善终。周海洋被捕的消息传到京城,绿埜集团震动。宋方健找他商量切割,两字方针,断臂。曹亦新慌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跑澳门一连赌了好几天,把97年趁移民潮收购的大量外资隐形资产统统抵押洗掉。机关算尽,专案组直接通知他回国述职,首都机场,舷梯落地的那一瞬间,人就被带走了。
最让人唏嘘的是宋方健。这个与曹亦新同为大院子弟的老插友,父亲是住西郊八大处的长征老干部。当年两人靠经济开发区政策消息在港岛股市空手套白狼,一个月翻本暴赚,攒下绿埜集团的原始资本。沈启光干了十几年公安局长毫无升迁迹象,宋方健一顿饭的工夫,任命书就下来了。这才是真正的“伞”,不签字、不打电话、不留痕迹。抓捕令送到八大处四合院,只剩老父亲一声怒骂:我没有这个儿子。后来有人说在中美洲某个岛国见过一个酷似他的人,真假难辨。
副国级的赵立春能被搬上荧幕,是《人民的名义》的胆识;到了《狂飙》,保护伞降到了副部级。剧版《谷雨》同样收着拍,原著里那个能让省部级言听计从的京城背景,剧中并未明说。位置越高,越不需要亲自出现在雨里,这句话道破了整部剧的题眼。小伞一掀就翻,大伞躲在屋檐下看雨。观众看完不妨扪心自问:眼前这场雨,究竟淋湿了谁?又晾干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