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房时我坚持写爸妈名字,说是为了让他们安心,媳妇沉默了5年,直到爸妈拿着房本要把我们要赶出去,我悔之晚矣
......
当年买婚房,我为了彰显孝心,不顾媳妇反对,坚持在房本上写了爸妈的名字。
我信誓旦旦地跟媳妇保证:“我爸妈就是挂个名,以后房子肯定是咱们的。”
媳妇没说话,只是默默承担了所有装修款。
五年后,房价翻了一倍。
昨天,爸妈突然带着大包小包来了,身后还跟着刚离婚的弟弟。
母亲指着主卧对我说:“这房子现在值钱了,你弟没地方住,你们搬出去租房吧,反正这房子写的是我的名。”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而一直沉默的媳妇,却突然笑了,还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公证文书……
1
我叫刘博,今年32岁,在一家国企做中层,年薪加上奖金有个20多万。
我媳妇郭月,是大学老师,书香门第出来的姑娘,性格清冷,做事有条理。
在外人眼里,我们是郎才女貌,日子过得比蜜甜。
可谁也不知道,为了现在这个看似风光的家,我在五年前做了一件哪怕是现在想起来,都想抽自己两巴掌的蠢事。
那件事,成了扎在郭月心里的一根刺,也是我现在众叛亲离的导火索。
五年前,我和郭月准备结婚买房。
那时候房价还没现在这么疯,但对于我们这种刚工作的年轻人来说,也是天文数字。
郭月家里条件好,为了不让我们有压力,岳父岳母拿出了大半辈子的积蓄,凑了60万给我们做首付。
我爸妈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一辈子在土里刨食,手里确实没几个钱。
但他们有个毛病,就是好面子,死要面子活受罪那种。
买房那天,售楼部里人声鼎沸。
我爸穿着那件只有过年才舍得穿的灰夹克,背着手在沙盘前转悠,声音大得恨不得让全场人都听见:「这楼盘不错,以后我就住这儿享清福了!」
置业顾问是个小姑娘,嘴甜,一口一个「大爷您真有眼光」,把我爸哄得找不着北。
等到签合同的时候,问题来了。
按照之前的商量,这房子首付大头是郭月家出的,我攒的那点钱只够个零头,房本上理所应当该写郭月和我的名字。
可我爸妈不乐意了。
我妈把我拉到角落里,眼泪说来就来:
「博子啊,村里的二狗子在县城买房都写的他爹妈名,你要是写了媳妇名,我和你爸回村里这脸往哪搁?人家不得戳我们脊梁骨,说我们养了个白眼狼,房子都不跟我们姓?」
我爸也在旁边抽着闷烟,冷哼一声:
「就是,我是咱们老刘家的当家人,房子不写我名,我住着不踏实!」
我这人,从小就被灌输「百善孝为先」的思想,最听不得爸妈说受委屈。
看着他们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我的愚孝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心想,反正我是独生子,爸妈百年之后这房子不还是我的?写谁名不一样?
只要能让二老高兴,我就算受点委屈也值了。
于是,我脑子一热,做出了那个让我后悔终生的举动。
我走到郭月面前,当着售楼部几十号人的面,扑通一声就给她跪下了。
郭月当时正拿着笔准备签字,被我这一跪吓了一跳。
手里的笔都在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墨痕。
「刘博,你干什么?快起来!」
她想拉我,但我死活不起。
我死死拽着她的衣角,声泪俱下:
「月月,算我求你了!我爸妈一辈子没享过福,在村里被人看不起。这次买房,你就当成全我的孝心,把房子写成他们的名字,让他们在村里挺直腰杆做回人吧!」
「我是独生子,以后这房子肯定还是咱们的。你就答应这一次,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有人说我不像个男人,也有大妈劝郭月:
「姑娘啊,这小伙子一片孝心,你就依了他吧,反正是一家人。」
郭月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平时温文尔雅的男朋友,会用这种道德绑架的方式逼她就范。
我以为她会发火,会甩手走人。
但她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这让我心里更是打鼓。
过了好久,久到我觉得膝盖都跪麻了,她才轻轻开口:
「刘博,你想好了?这首付可是我爸妈的养老钱。」
「我想好了!月月,我保证以后会对你好的,加倍好!」
我信誓旦旦地发誓,心里却在暗喜,觉得这事儿成了。
郭月深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的笔慢慢放回桌上。
「好,我答应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房本可以只写公公婆婆的名字,但我有一个条件。」
我一听她答应了,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忙说:「别说一个,十个条件我都答应!」
「我要去做个公证。」
我当时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心想做个公证算什么?
只要房本上是我爸妈的名字,面子有了,其他的都是走个过场。
我甚至还觉得郭月有点小题大做,都一家人了,还分得这么清,防贼呢?
但我没敢把这话说出来,只想着赶紧把手续办完,让我爸妈高兴高兴。
2
在公证处,郭月拿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我也没细看,只扫了一眼标题,大概是什么借款协议之类的。
我当时心里还在嘀咕:这女人,真是读书读傻了,一家人还要签借款协议,以后传出去多难听。
但我为了赶紧把这事儿翻篇,想都没想就在上面签了字,还催着我那一脸不情愿的爸妈也签了字。
我爸妈当时脸色很难看,觉得儿媳妇这是在打他们的脸。
我妈一边按手印一边嘟囔:
「一家人还要算这么清,以后日子怎么过?真是个算盘精。」
郭月听到了,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份公证书收进了包里,贴身放好。
那神情,像是在收藏一件保命的武器。
那时候的我,完全沉浸在做「大孝子」的自我感动中。
手续办完,拿到房本的那一刻,我爸妈高兴坏了。
他们拿着那个红本本,翻来覆去地看,恨不得把上面的名字看出花来。
回家的路上,我爸坐在副驾驶,把车窗摇到底,也不嫌风大,嗓门亮得像个大喇叭:「这房子写的是我的名!以后我就是城里人了!看村里老王头还敢不敢笑话我!」
我妈在后座,拉着我的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还是我儿子有出息!这房子真气派,以后这就是咱们刘家的根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规划着哪个房间给他们住,哪个房间做书房,甚至连以后孙子住哪都想好了。
郭月坐在我旁边开车,一言不发。
我想活跃下气氛,碰了碰她的胳膊。
「媳妇,你看爸妈多高兴,咱们这也是尽孝了。晚上咱们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郭月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
「我不饿,送你们回去我就回学校宿舍。」
我当时心里还有点不痛快,觉得这女人怎么这么不懂事,大喜的日子摆个臭脸给谁看?
但我没敢发作,毕竟刚逼着人家干了那种事,心里还是有点虚的。
那天晚上,我爸妈在小旅馆里激动得半宿没睡。
而我,躺在旁边,梦里全是在村里被乡亲们夸赞「大孝子」的场景,笑醒了好几次。
3
买房的首付掏空了郭月娘家的积蓄,接下来摆在眼前的就是装修这只拦路虎。
按照我们这边的规矩,男方不出首付,至少得把装修和家电包了吧?
我厚着脸皮回了趟老家,跟我爸妈提了这事儿。
结果,我爸两手一摊,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和你妈土里刨食一辈子,哪还有钱?再说了,房子既然买了,装修那就是你们小两口的事,别指望我们这两个老骨头。」
这话听得我心里一凉,可转念一想,房本上写的可是他们的名字啊!
不想出钱,名分倒是占得死死的。
回到家,看着郭月期待的眼神,我实在张不开嘴说实话。
最后,还是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开了口。
「媳妇,爸妈身体不好,装修的事咱别让他们操心了。咱们自己想办法吧,以后日子过好了,这钱也就赚回来了。」
郭月听完,没有像泼妇一样大吵大闹,也没有指着鼻子骂我没用。
只是淡淡说了句「知道了」。
那时候,我看着她忙前忙后跑建材市场,为了省几块钱跟人讲价讲得口干舌燥,心里还挺得意。
我觉得自己命好,娶了个既有钱又懂事的神仙媳妇。
装修完工那天,还没等甲醛散干净,我爸妈就提着大包小包的蛇皮袋来了。
进了门,他们连鞋都没换,直接踩着刚铺好的实木地板,径直走进了朝南的主卧。
「这间亮堂,我和你爸住这间。」
我妈把行李往床上一扔,宣布了主权。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我妈眉头一皱,指着窗户说:
「这什么破窗帘?灰不溜秋的,跟个灵堂似的,看着就丧气!」
那是郭月精挑细选的高级灰北欧风窗帘,好几百一米。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妈一把扯下窗帘,从包里掏出两床老家带来的大红牡丹床单,拿几个夹子往窗帘杆上一挂。
「看,这样才喜庆!还能辟邪!」
我妈拍着手,一脸得意。
郭月下班回来,一进卧室门,看到那两块艳俗的红布,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刚想反驳,我就一把拉住了她。
我把她拽到阳台,压低声音劝道:
「媳妇,老人年纪大了,审美跟咱们不一样。顺着他们点吧,别为了块布惹爸妈不高兴,家和万事兴嘛。」
郭月看了看我,眼里的光暗了下去,最后只说了一个字:「行。」
没过多久,郭月为了减轻家务负担,花三千块买了个扫地机器人。
快递刚拆开,就被我妈看见了。
她一脚踢在那机器上,嗓门大得楼下都能听见。
「败家娘们!三千块?买把扫帚才五块钱!你是有多金贵,连个地都不能扫?」
郭月解释说这是为了省时间备课。
我妈根本不听,指着郭月的鼻子骂:
「有这闲钱,不如给你大侄子买点肉吃!你弟弟在老家日子过得紧巴,你倒是学会享受了!」
我当时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被他们吵的听不清剧情。
「媳妇,妈说得对,这东西确实不实用。以后咱们花钱得节约点,还得给爸妈养老呢。」
郭月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4
乔迁宴那天。
为了显摆,我爸妈特意从老家叫来了一大面包车的亲戚。
酒席上,我爸妈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接受着亲戚们的恭维。
而郭月,这个房子的真正出资人,却连上桌吃饭的机会都没有。
我妈一会儿喊她去切水果,一会儿喊她去倒茶,一会儿又嫌菜不够热让她去厨房热菜。
郭月穿着围裙,在厨房和餐厅之间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活脱脱像个不要钱的保姆。
酒过三巡,二舅竖起大拇指夸道:「大哥,你这房子真气派!还是你有福气,儿子这么有出息,在大城市置办了这么大的家业!」
我爸喝得满面红光,得意洋洋地指着我。
「那是!这可是我们老刘家的根!博子从小就孝顺,这房子就是他孝敬我们二老的!」
二舅又指了指正在端菜的郭月:「这儿媳妇看着也不错啊。」
我爸撇了撇嘴,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害,这就是个儿媳妇,手脚倒是挺勤快的,就是个干活的命。」
全桌哄堂大笑。
我也跟着傻笑,觉得特别有面子。
那天晚上,客人都走了,家里一片狼藉。
郭月一个人在厨房洗碗,一直洗到了半夜。
我迷迷糊糊起来上厕所,看见她站在水池边,手里拿着一个盘子,对着哗哗流淌的水流发呆。
那背影,显得那么单薄,那么孤独。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丝愧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想说两句好听的哄哄她。
「媳妇,辛苦了……」
我的手刚碰到她的腰,她就像触电一样,猛地侧身躲开了。
她转过身,冷冷地看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让我心慌的疏离感。
「我去客房睡。」
说完,她擦干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她是不是不高兴了。
5
日子就这样在郭月的沉默和我爸妈的索取中,一天天过去。
我以为这就是所谓的「磨合期」,只要熬过去就好了。
可我忘了,人的贪欲是个无底洞,你越填,它就越深。
每个月的房贷是郭月还,水电物业费是郭月交。
但我妈却在家里实行了极度双标的“节约政策”。
她规定郭月洗澡不能超过10分钟。
上厕所冲水,必须用洗菜盆里攒下的脏水,说要环保。
但转头就给自己在老家的大孙子买了最新的游戏机。
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刘强,虽然人在老家,却像个幽灵一样缠绕着我们的生活。
我妈隔三差五就找理由问我要钱,一会儿是刘强要做生意,一会儿是刘强孩子上学,每次都是几千上万的转。
理由是「孙子要富养」。
有一次,郭月为了备孕调理身体,买了几盒稍微贵点的燕窝。
被我妈看见了,她直接在饭桌上摔了筷子。
「有人就是娇气,怀个孕跟皇太后似的。有这闲钱只顾自己那张嘴,不知道心疼心疼家里人!你弟弟想换个车都愁白了头,也没见谁帮衬一把!」
我当时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竟然真的让郭月把燕窝退了,把钱转给我弟换车。
郭月没有哭闹,但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远了。
最大的冲突爆发在去年的春节。
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刘强,带着老婆孩子来城里过年。
本来家里三个卧室,爸妈占了主卧,我和郭月住次卧,还有个小客房一直空着当杂物间。
按理说,稍微收拾一下,弟弟一家挤挤也能住下。
可我妈偏不。
大年三十那天下午,我妈突然推开次卧的门,指着我和郭月的床说:「博子,你把这屋腾出来给你弟一家三口住。客房太小了,没窗户,别把你侄子憋坏了。」
我愣了一下:「那我和郭月睡哪?」
我妈理直气壮地指了指客厅。
「沙发那么宽,你俩凑合几天呗。反正都是一家人,别那么矫情。」
我当时火气就有点上来了。
郭月这时候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妊娠反应正严重,本来就睡不好觉。
让她去睡沙发?
这是一个当婆婆能说出来的话吗?
还没等我开口,郭月从卫生间吐完出来,脸色苍白。
「妈,我怀孕了,腰疼睡不了沙发。让弟弟住客房吧,那里我也收拾干净了。」
我妈一听就不乐意了,嗓门立马拔高了八度。
「你怀孕怎么了?村里的女人生孩子前还在地里干活呢!你弟难得来一次城里,你是当嫂子的,怎么这么不懂事?连个床都舍不得让?」
弟弟刘强也在旁边阴阳怪气:
「是啊嫂子,我这腰也不好,睡不了硬板床。你就体谅体谅我呗,反正你也是为了我哥好。」
看着这一家子无赖的嘴脸,我第一次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我看着郭月那摇摇欲坠的身影,终于硬气了一回。
「不行!郭月怀着孕,绝对不能睡沙发!要么弟弟住客房,要么让他们去住酒店,钱我出!」
我妈没想到我会顶嘴,气得坐在地上就要撒泼打滚。
但在我强硬的态度下,最后弟弟一家还是骂骂咧咧地住进了客房。
虽然床是保住了,但这个年,过得比丧事还压抑。
那晚除夕夜,外面的鞭炮声震天响。
郭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出来看春晚,也没有吃饺子。
我推门进去,看见她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里面全是这几年家里的各种票据和转账记录。
她在整理,一张张地抚平,分类,拍照。
我当时天真地以为她只是在记账,还劝她:「别弄了,大过年的,休息会儿吧。」
郭月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快了,这就弄完了。」
那时候的我,根本不知道这几个字,是另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