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生下孙女,我高兴地封了30万大红包。
出院那天,护士长突然把我拉到消防通道。
她脸色苍白,声音发颤地说:“阿姨,您儿媳生的是龙凤胎。”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又听见她说:
“另一个男孩,被您亲家母偷偷抱回娘家了。”
01
杨明慧站在妇保院VIP病房外的走廊里,身上那套考究的米白色套装因她反复踱步而起了些褶皱。
她今年五十八岁,一手创办的“盛华集团”刚刚完成新一轮融资,事业版图正盛。
但此刻她心里却被另一件事占得满满当当——她的儿媳秦雨桐正在产房里。
杨明慧的独子陆文轩今年三十三岁,性格温和内敛。
三年前娶了本地姑娘秦雨桐,姑娘家境不错,人也文静。
杨明慧对这桩婚事很满意。
如今秦雨桐即将生产,她早早就放下了公司一半事务,亲自打点一切。
产房内传出的压抑痛呼,每一声都让杨明慧的心揪紧。
陆文轩靠在对面墙上,脸色比墙壁还白。
“妈,您坐下等吧。”
陆文轩声音发虚。
“你媳妇在里头拼命,我坐得住吗?”
杨明慧的语气不容置疑。
终于,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穿透门板。
紧接着,又一声更细弱的哭声响起。
杨明慧愣了一下,但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这丝疑虑。
门开了,护士抱着一个粉色襁褓走出来,笑容满面:“恭喜杨总,母女平安,是个六斤八两的小公主,特别健康!”
杨明慧几乎是冲过去的,动作有些僵硬地接过那个柔软的小生命。
当温热的重量落在臂弯时,她感觉心被填满了。
襁褓里的小脸皱巴巴的,眼睛紧闭。
杨明慧看着看着,眼圈毫无预兆地红了。
“我的乖孙女……”
她的声音哽住了。
陆文轩也凑过来看,脸上终于有了血色,傻乎乎地笑:“妈,你看她鼻子,像雨桐。”
“像谁都好,都是我们陆家的宝贝!”
杨明慧嘴上这么说,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没过多久,秦雨桐被推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浑身被汗水浸透,虚弱得说不出话。
杨明慧立刻上前,满眼心疼:“雨桐,辛苦你了,你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秦雨桐勉强扯了扯嘴角,眼神有些涣散和闪躲。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02
第二天一早,杨明慧就让司机将各种顶级滋补品和新鲜水果送到了医院。
她还订了九百九十九朵空运来的红玫瑰,几乎堆满了病房。
陆文轩看着这阵仗,有些不好意思:“妈,这太隆重了。”
“隆重什么?”
杨明慧说得理所当然。
她当众拿出手机操作。
很快,秦雨桐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
“雨桐,这三十万是奶奶给孙女的见面礼,你收着。”
杨明慧笑吟吟地说。
秦雨桐看着屏幕上那一长串数字,眼神复杂,嘴唇微颤:“妈,这太多了……”
“给你就拿着,这是你应得的。”
杨明慧不容置喙地摆摆手。
她又让陆文轩去买了很多高档礼盒,亲自送给每一位医生和护士。
产科的张主任闻讯赶来,连声道谢。
“张主任,我打算以集团名义,给医院捐赠一批最新的产科设备。”
杨明兰语气诚恳而坚定。
当天下午,她的助理就联系了国外供应商,订购了价值不菲的设备。
杨明慧还特意定制了一面锦旗,亲自送到了科室。
这番举动,让整个医院都知道了盛华集团的杨总喜得孙女,出手阔绰。
傍晚时分,秦雨桐的母亲周玉芹来了。
她一进门就扑到女儿床边,眼圈发红,拉着秦雨桐的手低声问长问短。
秦雨桐一看到母亲,眼泪就涌了出来。
“妈……”
她声音沙哑。
周玉芹连忙为她擦泪,压低声音安抚。
杨明慧看着母女情深的场景,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但还是主动招呼:“亲家母来了,快请坐。”
周玉芹抬起头,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脸上挤出笑容:“杨总,我来看看雨桐。”
“应该的,您肯定也高兴坏了。”
杨明慧笑着说。
周玉芹点了点头,没再接话,只是低头看着女儿。
杨明慧觉得气氛有些凝滞,便主动提出先回去。
走到门口,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周玉芹俯身在秦雨桐耳边,神情紧张地低语。
而秦雨桐的表情充满了痛苦,眼泪无声滑落。
杨明慧心里“咯噔”一下,但转念一想,或许是母女体己话,便摇摇头离开了。
病房内,周玉芬紧紧攥着女儿的手,声音压得极低:“雨桐,别怕,妈都安排好了。”
秦雨桐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妈,我心里好难受……”
“听妈的话,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周玉芹的语气异常坚决。
秦雨桐死死咬着嘴唇。
周玉芹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眼里也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妈是为了你好,相信妈。”
周玉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窗外夕阳的余晖渐渐暗淡,将病房笼罩在昏暗中。
03
接下来的几天,杨明慧几乎天天泡在医院。
她让厨师换着花样炖滋补汤品,但秦雨桐的状态却越来越不对劲。
她大部分时间沉默寡言,眼神空洞,时常偷偷抹眼泪。
杨明慧关切询问,秦雨桐只用产后情绪不稳定来搪塞。
而周玉芹的表现更让杨明慧疑心加重。
周玉芹几乎全天候待在医院,每次都找理由把陆文轩支开。
有一次,杨明慧中途折返取文件,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低语。
她推门进去,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脸上都带着来不及掩饰的惊慌。
“杨总,您怎么回来了?”
周玉芹慌忙起身。
“回来拿文件,你们在聊什么呢?”
杨明慧目光锐利。
“没什么,聊聊注意事项。”
周玉芹回答得滴水不漏。
秦雨桐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杨明慧心中的疑云更浓了。
深夜,杨明慧想起有东西忘在车里,便开车去医院送。
走到病房门口,她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争执声。
“妈,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每晚都做噩梦……”
是秦雨桐带着哭腔的声音。
“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杨明慧给了三十万,你和孩子都有着落了。”
周玉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急躁。
“可我们这么做是不对的……”
秦雨桐哭着说。
“有什么不对的?我这是为了你好!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周玉芹的语气斩钉截铁。
杨明兰站在门外,浑身的血仿佛凝固了。
不能让她知道?知道什么?
她正要推门,里面的声音却停了。
杨明慧犹豫片刻,还是推开了门。
病房光线昏暗,床上的秦雨桐和床边的周玉芹同时抬头,脸上露出惊慌。
“杨总,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周玉芹声音发颤。
“送点东西,顺便看看。”
杨明慧语气平静,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两人。
“哦,我们就是睡不着,随便聊聊。”
周玉芹强作镇定。
杨明慧点点头,走到婴儿床边放下东西。
她的余光始终锁定着那对母女。
秦雨桐低着头,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
周玉芹站在床边,身体绷得紧紧的。
杨明慧心中的疑惑膨胀到了极点。
第二天,杨明慧又发现一件诡异的事。
周玉芹来医院时总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黑帆布包,但离开时那包总是瘪的。
她状似无意地问儿子:“你岳母天天背那么大个包?”
陆文轩憨厚地笑笑:“大概是给雨桐带些家乡菜吧。”
“家乡菜需要用这么大包装?”
杨明慧觉得这解释站不住脚。
她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发现周玉芹每次离开前都会独自去楼层尽头的卫生间待上好几分钟。
有一次,杨明慧实在按捺不住,跟了上去。
她看到周玉芹进了卫生间,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肩上的包明显轻便了许多。
杨明慧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还有一次,杨明慧去护士站,无意中听到两个护士小声议论。
“你看到吗?十二床那个家属,今天又背着大黑包走了。”
一个护士说。
“看到了,我总觉得她那包里好像有东西在动,怪吓人的。”
另一个护士压低了声音。
杨明慧听到这里,心里猛地一沉。
包里有东西在动?
她正要上前询问,那两个护士看到她,立刻交换眼神散开了。
杨明慧站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隐隐感觉到,自己正在接近一个可怕的真相。
04
第五天,医生通知可以出院了。
杨明慧高兴极了,她早就让人把家里重新布置,婴儿房铺上了进口地毯,月嫂也已到位。
“雨桐,回家后你什么都别管,安心坐月子。”
杨明慧拍着胸脯保证。
秦雨桐勉强挤出笑容,眼神依旧空洞飘忽。
陆文轩去办出院手续,杨明慧则在病房收拾。
她看着酣睡的孙女,心里盘算着满月宴要大办一场。
“杨总,您对我们工作的支持,我们非常感激。”
产科的张主任特意来送行。
杨明慧客气了几句。
就在这时,她想起捐赠款项还没完全落实,便跟着儿子去财务科办理。
财务科的工作人员递过来捐赠协议。
杨明慧戴上眼镜,仔细审阅条款。
就在她拿起笔准备签字时,门口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杨总,请您等一下!”
杨明慧抬起头,看到产科的护士长赵静快步走了过来。
赵静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充满犹豫和不安。
她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压低声音说:“杨总,您能借一步说话吗?我有非常重要的话,必须单独跟您说。”
杨明慧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赵静摇了摇头:“这里不方便,请您跟我来。”
杨明慧满腹狐疑地跟着赵静走到走廊尽头。
这里靠近消防通道,十分安静。
赵静警惕地四下张望,确定周围没人,才鼓起勇气开口:“杨总,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您很难接受。我这几天一直在挣扎,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您。”
杨明慧心里一紧,脸色严肃起来:“你说,到底是什么事?”
赵静紧紧咬着下唇,似乎在做最后的心理斗争。
“但是,看到您对医院这么好,对您的儿媳和孙女这么尽心,我实在不忍心看您被蒙在鼓里。”
赵静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杨明慧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赵静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终于一字一顿地说:“杨总,您儿媳生的……是龙凤胎!一个女孩,还有一个男孩!”
杨明慧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你……你说什么?”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儿媳生的是龙凤胎,不是一个孩子,是两个!还有一个是男孩!”赵静把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杨明慧的脸色瞬间变了,她一把抓住赵静的胳膊:“你是不是搞错了?医生护士都告诉我,只有一个女孩!”
赵静痛苦地摇头:“我没有搞错!我亲眼看到的,您儿媳先是生下一个女孩,隔了不到两分钟,又生下一个男孩!”
杨明慧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她猛地松开赵静,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这……这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
赵静看着她,眼神里充满同情:“杨总,我知道这太突然了,但这是事实。最原始的分娩记录上有明确记载,但后来病历被修改了。”
杨明慧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还有……”赵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和盘托出,“我看到您的亲家母,抱着一个婴儿,从消防安全通道偷偷离开了医院。”
杨明慧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
“什么时候?”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生产第二天的凌晨,大概三点多。我当时值夜班,正好撞见她抱着一个用深色包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从楼梯下去了。”赵静回忆道。
杨明慧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毕竟是家事,我不敢多问。可这几天我越想越觉得良心不安……”赵静的声音带着哭腔。
杨明慧闭上眼睛,脑海里所有的疑团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难怪秦雨桐魂不守舍!难怪周玉芹鬼鬼祟祟!难怪她们总有那么多秘密!
原来,她们竟然胆大包天到这个地步!
杨明慧猛地睁开双眼,眸子里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谢谢你,赵护士长。谢谢你告诉我真相。”她的语气出奇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滔天怒火。
赵静点点头:“杨总,我该说的都说了。”
杨明慧没有再说话,她转过身,朝着病房的方向大步走去。
她的步伐又快又急,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像一曲复仇的战歌。
05
杨明慧一把推开病房的门。
正在收拾行李的秦雨桐和周玉芹都吓了一跳。
两个女人看到她阴沉的脸色,表情瞬间僵住。
“杨……杨总,您办完手续了?”周玉芹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杨明慧根本没理她,一双利眼直勾勾锁定秦雨桐,一字一顿地问:“秦雨桐,我问你,你到底生了几个孩子?”
秦雨桐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手里的婴儿衣服掉在地上。
“妈……您……您在说什么?”她的声音抖得像落叶。
“我问你,你到底生了几个孩子!”杨明慧猛地提高了音量。
周玉芹赶紧上前,挡在女儿身前:“杨总,您这是怎么了?雨桐就生了一个孩子啊,是个女孩。”
杨明慧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一个?是吗?可你们医院的护士长刚才亲口告诉我,雨桐生的是龙凤胎,还有一个男孩!”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击中了秦雨桐。
她的身体剧烈摇晃,如果不是扶住床沿,恐怕已经瘫倒。
周玉芹的脸色也骤然大变,但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杨总,您肯定是听错了,或者那个护士长搞错了。”
“我有没有听错,调出原始病历一看便知!”杨明慧的语气斩钉截铁。
她说完转身就朝外走。
周玉芹大惊失色,急忙拦住她:“杨总,您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误会?”杨明慧一把甩开她的手,“我倒要亲眼看看,这到底是不是一场误会!”
她径直走到护士站,对着值班护士命令:“立刻把秦雨桐的全部病历档案拿给我看!”
值班护士被她的气场吓到,连忙找出了病历。
杨明慧一把夺过,戴上眼镜快速翻阅。
产程记录上写着:单胎,女婴。
但当她翻到手写的产房分娩记录时,动作猛然停住了。
记录单上,有几处关键信息有明显的涂改痕迹。
虽然涂改得很小心,但对着光线仔细看,依然能辨认出下面被覆盖的原始字迹。
在“胎数”一栏,她清晰地看到了被覆盖的字样:双胎。
她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胸口像被巨石压住。
“这是怎么回事?”杨明慧指着病历上的涂改痕迹,声音嘶哑。
值班护士吓得脸色发白:“这……这个我也不清楚,可能是笔误……”
“笔误?”杨明慧冷笑一声,“我看是有人故意篡改吧?”
她拿着病历,转身再次冲回病房。
推开门,只见秦雨桐已经瘫坐在床上,捂着脸痛哭。
周玉芹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杨明慧将病历狠狠摔在周玉芹脚下。
秦雨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周玉芬还在做最后挣扎:“杨总,您真的误会了,雨桐就生了一个孩子。那个护士长肯定是看错了,病历只是笔误。”
“看错?笔误?”杨明慧拿出手机,直接按下快捷拨号键,“那好,我现在就让医院调取监控录像!”
周玉芹的脸色在听到“监控录像”四个字时,瞬间变得死灰。
这时,办完手续的陆文轩回来了。
他看到病房里剑拔弩张的场面,完全愣住了:“妈,雨桐,这是怎么了?”
杨明慧没有理会儿子,她死死盯着周玉芹:“我最后问你一遍,雨桐到底生了几个孩子?”
周玉芹咬着牙,闭着嘴。
杨明慧彻底被激怒了,她直接拨通医院院长的电话:“王院长吗?我是盛华集团的杨明慧!我现在要求你们医院,立刻调出产科这五天所有的监控录像!”
不到二十分钟,院长就亲自带着保安科长匆匆赶来。
杨明慧跟着他们去了监控室。
很快,她就看到了决定性的画面:三天前的凌晨,周玉芹抱着一个用深色包被裹得严实的襁褓,鬼鬼祟祟从消防通道楼梯口消失。
杨明慧的手狠狠拍在操作台上。
旁边的保安和院长都吓得一哆嗦。
“继续往前调!调到生产那天下午!”杨明慧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画面切换到了生产当天。
屏幕上,产房的门打开,一个护士抱着粉色襁褓出来交给了杨明慧。
然后,那个护士又转身回了产房。
过了不到两分钟,另一个护士抱着一个蓝色襁褓走了出来,但她没有走向家属区,而是直接走向了另一边通道。
两个襁褓,两个婴儿,清清楚楚!
杨明慧的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
她转身冲出监控室,再次回到病房。
此刻的病房里,秦雨桐已经哭得虚脱,周玉芹则像斗败的公鸡,瘫坐在椅子上。
杨明慧站在门口,眼神冷得像两把出鞘的利剑:“监控我已经看完了,铁证如山。现在,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周玉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颓然低头。
秦雨桐哭着爬下床,跪倒在杨明慧面前:“妈,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杨明慧冷笑一声,“你们合起伙来瞒着我,把我的亲孙子偷偷抱走,现在就想用一句‘对不起’了事?”
她指着周玉芹,厉声喝问:“你把我的孙子弄到哪里去了?立刻给我说实话!”
周玉芬依然咬着牙,一言不发。
杜秀兰彻底失去耐心,抓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孩子到底在哪里!”
陆文轩这时候也终于反应过来,他冲到周玉芹面前,双目赤红地质问:“妈!您到底把孩子弄到哪里去了?那也是我的儿子啊!”
周玉芹看着眼前的女婿,眼神闪烁,最终长叹一口气,仿佛被抽走了全身力气:“孩子……孩子在我老家,C市,我姐姐那里。”
杨明慧立刻对儿子下令:“文轩,马上开车去C市!今天晚上必须把孩子给我带回来!”
陆文轩重重点头,转身冲了出去。
秦雨桐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死死抓住他的手,哭着哀求:“文轩,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解释?”杨明慧怒吼道,“你们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偷偷送走孩子,篡改病历,这些难道不是你们干的吗!”
秦雨桐被震慑住,哭得说不出话,松开了手。
陆文轩看了妻子一眼,眼神里充满失望和痛苦,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病房。
杨明慧站在病房里,胸口剧烈起伏。
“周玉芹,你最好祈祷我的孙子安然无恙,否则,我杨明慧发誓,一定让你和你全家都不得安宁!”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
周玉芹低着头,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秦雨桐瘫倒在地上,哭声渐渐微弱。
整个病房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陆文轩开车在高速公路上疯狂飞驰。
根据导航,他找到了周玉芹姐姐所住的老旧小区。
他冲上六楼,用力砸着防盗门:“开门!周玉兰!快开门!”
门开了,一个和周玉芹有几分相像的中年女人探出头,一脸惊讶。
陆文浩一把推开她,冲了进去,红着眼睛四处寻找:“孩子呢?我的儿子呢?”
周玉兰愣了一下,眼神开始躲闪:“什……什么孩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别装了!”陆文轩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我岳母把孩子送到你这里来了,快把孩子交给我!”
周玉兰的脸色彻底变了,她下意识朝主卧室瞥了一眼。
陆文轩立刻冲过去,推开了卧室的门。
房间里光线昏暗。
一张大床旁边,放着一个简陋的婴儿摇篮,里面躺着一个用蓝色包被裹着的小小身影。
陆文轩冲过去,当他看清楚襁褓里那张小脸时,眼泪瞬间决堤。
“我的儿子……我的儿子!”他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了起来。
孩子被惊醒,“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陆文轩抱着孩子,紧紧贴在胸口,转身就要离开。
周玉兰慌忙拦在门口:“文轩,你不能这样!这是你岳母交代我照顾的!”
“凭什么不能带走?这是我的亲生儿子!”陆文轩怒吼道。
周玉兰看着眼前双目赤红的年轻人,畏惧地让开了路。
当陆文轩开车回到医院时,已是深夜。
杨明慧一看到他怀里的蓝色襁褓,立刻上前接了过来。
孩子哭得小脸通红。
“好了好了,乖孙,奶奶在这儿。”杨明慧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安抚好孩子后,她抬起头,眼神又变得冰冷如霜。
她看着病床上的秦雨桐和一旁的周玉芹,冷冷开口:“现在,人赃并获。你们可以说了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雨桐哭着说:“妈,我……我真的不想的,都是我妈,是她逼我的……”
“你给我闭嘴!”周玉芹突然厉声打断女儿的话。
她抬起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这件事跟雨桐没关系,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我来说!”
杨明慧发出一声冷笑:“好,我给你机会。我倒要听听,你到底能编出什么理由!”
周玉芹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直视着杨明慧的眼睛。
她的话还没说完,床上的秦雨桐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妈!不要说!求求你不要说!”
周玉芹却像没有听到女儿的哀求。
她缓缓说出一句话。
杨明慧愣住了,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闪电劈中,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脸色从暴怒的涨红,瞬间转为难以置信的青白,嘴唇剧烈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刚进门的陆文轩也彻底傻了,他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岳母。
整个病房里,静得可怕。
所有人的呼吸,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秦雨桐用双手捂住脸,从指缝间溢出的,是绝望到极点的呜咽。
杨明慧深吸好几口气,试图从震惊中挣脱,但她的手,她的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你……”她指着周玉芹,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完全变了调,“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