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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身段追着天帝小儿子跑了许久,他却为了师尊对我视而不见,我心冷了,他也悔了

我曾经以为我非他不可,但是当荷荷奄奄一息地躺在我面前的时候,他却冷冰冰地告诉我:“师尊于我有救命之恩,从那日起,我便说过

我曾经以为我非他不可,

但是当荷荷奄奄一息地躺在我面前的时候,

他却冷冰冰地告诉我:

“师尊于我有救命之恩,从那日起,我便说过,长生泉只留师尊一人独享。”

从那时起,我便知道,锦玉生冷,顽石无心。

1.

天帝老儿在鹤鸣宫给他的小儿子挑儿媳妇,为此办了场宫宴。

这事原与我无关,左右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那日我行色匆匆间,看见了同样晚到一步的他。

不知怎的,竟然觉得分外眼熟。

犹记得他一席天青长衫,霁月风光,容颜如玉。

在那刻,我突然明白了一眼万年的含义。

我是凤凰族的小公主,同时也是凤凰族下一任王君的继承人。

我的两个哥哥,一个是恋爱脑,一个散漫随意,一个随着大嫂回了丈母娘家,一个在人间游荡终日无踪,所以打我一出生起,我娘亲就将我同男孩一般养。

她打小就给我打鸡血:我将来可是要担起整个凤凰族兴衰荣辱使命的王君。彼时我意气风发,甚至想坐一坐如今天帝九爪金龙的王座。

但现在,我流着眼泪看着我那天上地下打架嘎嘎强的老娘:

“妈,刚门口坐着的那男的是谁,他咋长这么好看!”

我娘一扶住额头,两眼一黑,往后一倒:

“不中用了。”

北海神君家的公主嗑着瓜子同我说,那日我在门口见着的人是名唤墨玉本是女娲补天剩下的一块黑色的玉,早早修行成了上仙,虽说天族已经千百年未曾有过尊神,但是人人都说墨玉上仙离尊神不过只有一息之隔。当年封印混沌大蛇,若非他催动赤河神剑,说不定现在天地都早被那巨蟒吞了去。

不知为何,听着他的赫赫战功,我反倒沾沾自喜起来,或许感慨于自己的眼光是极好的。

凰族身份尊贵,论仙品,我不如墨玉,论家世,他却也绝对比不上我。

于是乎,我直接找到天帝,私下打听了墨玉的住处,一路直奔西南天的长生殿。

给我开门的是墨玉身边的婢子,我同婢子说,我是凰族的三公主,想要拜见墨玉仙君。

婢子却劝我:

“公主要不还是回去,待会被人冲撞了,可千万别怪奴婢。”

我摆了摆手,这长生殿又不是幽冥河,怎么会有怪物冲撞我呢?

那婢子扭扭捏捏地放我进去了。

于是我便听见了披头盖面的一顿骂:

“胡闹,凰族三公主身份尊贵,必是要递了帖子才上门拜访的,如今蛮横冲撞入府的怎可能是真公主。”

“逐出去。”

故此,那日我只堪堪见着墨玉的一瓣衣角,挨了他一顿臭骂,并未见到他人,悻悻而归。

事后,众仙家打趣时告诉我,长生殿的门是最难进的。

墨玉不近女色,不喜交往,力压八荒却只求这西南天最偏僻的长生殿。

因这长生殿中有一方可使枯木重春长生泉。

只是一谈起这长生泉,我族中那几位长老便各自摸着胡须不说话了。

不说就不说,神神叨叨的。我不去理会,只当他们放屁。

硬的不行来软的,我抱着我小金库里的金砖就跑去了长生殿的后门。

朝着面前那仙娥噗通就是一跪。

“姐姐,您开开手,收了我当个婢子吧。”

那掌事仙娥微微一笑:“妹妹真是不巧,墨玉上仙说过,长生殿不收外人。”

我捧着一兜子的金砖愣愣地僵在原地。

没办法去宫中同他日日相守,我总觉得在他的必经之路上候着也总能见一面。

墨玉深居简出,只有天上有节,递了帖子,才偶尔赴宴。

每到那时,我便早早地从我栖息的梧桐树上爬起来。

冒着西南天迷蒙的雾气与深寒来到长生殿的门口。

可是偏生不巧,我每次在正门,他偏偏从后门出,去了后门,墨玉偏又走侧门了。

我西南天的冷风刺骨,冰冰凉凉地浸润着我的骨髓,我站在路口遥遥相望,却满眼只有茫茫的雾。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或许我与墨玉命中无缘。

2.

或许是人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得到。

这些许见不到他的日子里,我想他想得几近疯魔。

我就纳了闷了,我同他不过就是一眼,怎么就这么喜欢他呢。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我在我的梧桐树上怎么也睡不着。

一面想着怎样才能让墨玉知道凤凰族的三公主心悦于他,一面想着我到底是犯了哪门子的病非他不可。

那日夜里,思来想去,我打包了两件衣服,蹬着一朵小云,去了终南海。

凡人的命数由天上的司命掌管,神仙没有命数,但有情缘。

神仙的情缘寻常人算不得,唯一精通此道的就是钟南海的无极仙人。

那晚,他从被窝中被我拖起,迷迷瞪瞪地催动旁边那颗高耸浑厚的结缘石。

良久,他叹了口气,睡眼惺忪中带着些震惊:

“凰女殿下......寻常仙子缘分再怎么浅薄,也堪堪有几处交织。可您和墨玉,却是两道平行的长横线。”

其实早就心中知道,却偏要过来询问一番,哪怕现实比想象中的更糟糕。

一向坚强的我竟不知为何落下泪来。

我不明白这眼泪是为了什么流的,是为了这段情,还是为了自己的一片痴心。

此时此刻,我只觉得浑身隐隐作痛,像是缺失了什么一样。

焦灼又哀伤。

我问无极仙人,有没有办法改运。

他告诉我,确实有办法。

而且天上地下,只有凤凰族有办法。

那就是重新涅槃——涅槃,相当于新生。

他告诉我,若是想要改命,那便让我卸去功力,当一只普通玄鸟,重谱结缘石。

但这也不是百分百成功的,若是我重生之后,我们两个的情缘仍旧无所交织,也是有可能的。

“凰女殿下,您功力精纯,当真要......”

我点了点头。

我将凤翎交给无极,让他同我地母亲说一声。

是我对不起我娘的期望。

他看了看执拗的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殿下执意如此我也无法,只是重新涅槃势如同凡人再活一世,必失去记忆。小仙用固魂术帮殿下把这一世的记忆封存吧,也算帮了殿下。”

我能感觉到我尽数修为缓慢地抽离我的身躯,视力越来越模糊,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朦朦胧胧间,我似乎模糊地看见了结缘石上新谱的情缘。

两条平行的丝线终是有了一点点的倾斜,在看不清未来的远处交织。

如此甚好。

3.

无极仙人在我虚弱昏睡的时候将我扔向了长生殿。

彼时的墨玉正在他的凉亭边品茗喝茶,而我则像一块石头一样坠落在了他的青石桌上。

或许是新谱的结缘石起了那么点效果,或许是九天玄鸟的七彩色的尾巴着实美丽,他并没有将我扔出去。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墨玉的手,冰凉而清爽。

他将我托起,轻柔放在了一张软垫上。

很快,我干燥的唇舌就触碰到了甘甜凛冽的清水。

半梦半醒间,我听见了他在我耳畔的呢喃低语:

“你到底为了什么,作为一只九天玄鸟,竟将自己置于这种境地。”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自此,我在长生殿住了下来。

墨玉将我放在他卧室的隔间,我可以在隔壁听着他睡觉时细细的呼吸声响。

他日日供一些灵丹妙药来养我这尊已然空虚的身体,我则轻轻用我那满是绒毛的头去蹭他的手心。

偶有几次他忙碌的时候,便是他的掌事宫女荷荷来喂我吃药。

荷荷就是那日拒绝我入宫当婢子的女官。

可是她待我确实极温柔的。

每次照料我都尽职尽责,还偷偷带一些药库里其他的草药给我吃。

想到这,我便开始加快了修炼的速度。

如同先前一般翻手云雨过于强求,但是化作人形,开口能言,确实时不我待。

当一只鸟,墨玉如今待我再好也没有用处。

他见我日日苦修,有时打趣我:

“先前不知为了什么,功力散尽,如今又开始认真起来。”

他的嗓音甘洌如月下泉,轻而雅。

每次与我说话时,我都不自觉的脸红。

索性现在作为一只鸟,脸红也不会被人看出来。

那日正逢初春,西南天的雾气终于散了些。

他抱着我带我去他宫里最大的那棵枫树下乘凉。

我靠在他的怀里,温软的阳光铺在我的羽毛上。那时我舔着毛,觉着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

耗尽功力,得偿所愿,想来也是值得的。

我以为这一世,我与他必是正缘。

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那遥远未来丝线的交织仿佛已经能够遇见,直到那日他抱着我的时候,舞阳的到来。

4.

我从未知道他的宫殿里有女子,故此看见那仙女翩翩然走过来时,着实有些惊讶。

我望了望身旁的女官荷荷,她低眉顺目地站在一旁,并未有什么异常的神色。

旁边的墨玉却一反往日的沉闷,施施然开口:“师尊,您过来了。”

他眼中含笑,面色却又庄严恭敬。

我可从未在几位年长仙人的口中听说墨玉有什么师尊。

那仙女穿着一身雪白色的衣裳,五官似水墨丹青勾勒的寥寥几笔,美而寡淡。

“玉儿从哪里带过来的玄鸟,毛色如此只艳丽,想来血统非凡。”那仙女似乎很喜欢我这身皮毛。

她想要来摸我的头,我赶忙使劲往墨玉怀里一缩。

她感受到了我的抗拒,那只修长美丽的手停滞在半空。

没有摸到我,她显得异常地失落:“玉儿这只玄鸟,看起来不喜欢我呢。”

墨玉抱着我的手紧了紧,神色复杂地望了我一眼。

我感觉他隐隐有把我抱给他这位师尊的想法,连忙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终究他还是没有把我送出手。

这时候我感觉,墨玉心里还是有我的。

那日荷荷来喂我灵丹宝药的时候,我扒拉了一张纸,在纸上写到:师尊是谁?

荷荷看着我迷惑的小眼睛,轻轻地笑了几声:“嫉妒了。”

我鸟脸通红。

她将那些灵丹妙药放在一旁,倒也没有再打趣我,一板一眼地同我说起来:

“当年封印混沌大蛇一役,那凶兽重创了墨玉上仙,彼时天地昏暗,眼看着大蛇要吞并天地。墨玉却突然修为大增,拔出了赤河剑,斩掉了大蛇,据说,那修为就是舞阳仙子渡的。”

“那时的舞阳仙子自己也身受重伤,但是仍旧将一身修为给了墨玉,差点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自此,墨玉就唤她一身师尊,人也一直在长生殿将养。墨玉不喜那些长舌仙人说这档子事,故此天上地下也没有人嚼口舌。”

唔,难怪,难怪墨玉待她如此不同。

我忽然有些失落。

是为了墨玉和舞阳令人动容的过往么?似也不是。

只是心没由来的胀痛,感觉少了些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大抵是嫉妒了。

我低着头地锤了锤脑袋,我难过的时候就喜欢锤脑袋,总感觉坏事都会被敲打出去,可一低头,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荷荷的手上有了绷带。

我用翅膀轻轻地拂过她的手——荷荷带我不薄,她受伤这件事在我看来现在比墨玉同他师尊的纠葛来的重要的多。

想来荷荷应当看见了我眼中的担忧,却未曾在意:

“有劳玄鸟大人关心,小伤罢了。”

“哦不,或者说是,凰族的三殿下。”

她嘴角藏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转过头便拎着小篮子走了。

时至今日,我仍旧不知道她是如何凭借着我的这一身鸟毛认出我是凰族的公主。

5.

这几日我苦苦修行,感觉自己离化形也快了。

墨玉近几日为他的师尊求什么仙药去了,也不知多久能回来,一想到他回来便能看见化了形的我,便觉得激动万分。

但撇去这些事情不谈,我察觉到荷荷身上的伤越来越重了,先是手上的纱布,再是背部脖子上一大块红色的伤口。

她靠近的时候,我都能隐隐闻道一股血腥气。

我说不得话,只问她怎么了,她却不言语。

于此事我十分生气,虽说我帮不上什么忙,可是好朋友之间不应该互帮互助吗?

作为一只鸟,我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跟踪。

你不说我便自己去看。

我偷偷地瞧了她两天,每日皆是如常,直到第三天,那天她喂完我那些天才地宝,便出了院门,直奔长生殿的后院。

后院一向是墨玉为他的师尊所设的住所,平时不让我们去打扰。

我悄悄地跟了过去,见到荷荷堪堪跪在了那舞阳仙子的面前:

“仙子,瞧在我这些年尽心尽力伺候你的份上,能不能将寒食草分一株给我,我家将军等着救命。”

那舞阳仙子一改之前见我时的温婉细腻,淡如墨色的脸上满是轻蔑与不屑:

“我都说了,不是我不给,是玉儿非要给我,你再说也无用。”

这么看来墨玉眼中的师尊一点也不娇弱,倒是神气得很。

我知那寒食草生于幽冥之地,对仙人可滋补灵力,对鬼族的众人却可救于垂危,生死白骨。

我将荷荷当做平等的朋友,可她却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卑躬屈膝。

舞阳很快就没了耐心,她转头就一把抽起那鞭子,暴戾的神色与之前判若两人。在第三鞭滞留在半空中的时候,我实在见不得荷荷这般受欺辱,挥舞着翅膀就去啄那个乱打人的疯女人。

我如今虽是一直普通玄鸟,却也是上古神兽命格,舞阳这种修为未全的散仙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没几下她的受伤和肩上便都是伤口。

我将那鞭子一口咬断,扔在一旁。

荷荷此刻却还在不停地制止我:

“小殿下,别打了,到时候受苦的是你自己。”

我呸,打小我娇生惯养我能受这委屈!这舞阳佛口蛇心,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竟然在这西南天的长生殿打人,太过分了。

我啄得正欢,却未曾想此时门口却传来一声呵斥:

“胡闹,是谁让你们进来的。”

我停了下来,蓦然回头,墨玉正捧着一株幽兰色的草站在门口,一张俊脸满是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