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这一场大雪，把北京的冬天彻底拉满了分量。八宝山殡仪馆门口，天还没亮，队伍已经弯弯曲曲排了出去。不是谁的明星见面会，也不是哪个热点网红的粉丝打卡。今天，所有人都是来送聂卫平一程的。

灵堂外，挽联堆成了小山。雷军的名字出现在花圈里，有人认得出，也有人只是默默点头。这里没有喧嚣，只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压抑和肃穆。白色花环围住了整间灵堂，像是用尽力气想给这位围棋泰斗留一片安静的天地。

三个子女都到了。大儿子手里抱着父亲的遗像，神情绷得死紧。最让人揪心的还是小女儿22岁的聂云菲。黑色大衣裹着瘦小的身形，头发乱糟糟的，眼镜后面那双哭肿的眼睛，哪怕强撑着也藏不住疲惫。下楼梯的时候，她几乎是两步并成一步地往下冲，脚下虚浮，差点摔倒。到了灵堂外，她弯腰，九十度鞠躬，向来送别的宾客谢过。那一刻，谁还分得清她是围棋大师的女儿，还是刚刚失去父亲的普通女孩？

社交平台上，聂云菲曾晒出和父亲下棋的合照。照片里的她，神采飞扬，满脸的崇拜和依赖。那时候，她还写下长长的文字，说父亲恢复得不错。可谁想到，病情突然急转直下。人生无常，子欲养而亲不待，这话她写出来的时候，大概还没料到今天会这么快到来。

围棋界失去了一位“棋圣”，媒体刷屏，网友缅怀。可对家人来说，这就是天塌地陷的事。哪怕是再多的荣誉，再多的鲜花掌声，都换不回一个晚上能再叫一声“爸爸”的机会。

灵堂里外，老友、弟子、同行、普通棋迷，大家都没什么话说。有人在门口静静站着，任雪落满肩头。有人低着头，手里攥着一只菊花，连眼泪都不敢掉出来。北京的雪下得那么大，好像要把所有人的悲伤都盖住。

那些年，“棋圣”聂卫平是国人的骄傲。他和日本高手对弈时的霸气，他在电视上点评棋局时的幽默，都成了无数人记忆里的亮色。可再传奇的人物，也有家常的烦恼和的无力时刻。朋友圈里流传着他一段时间的消息，前一阵还说恢复得不错，下一秒却天人两隔。

现场的肃穆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有那么多亲历者、见证者、受他影响的人，愿意在雪天排队，只为送他一程。雷军送花圈，是科技圈的敬意。围棋界的老友赶来，是同行的告别。还有那些素未谋面的普通人，带着一份怀念，站在寒风里，不为别的，只为“棋圣”这个名字，和那个属于东方大国围棋的高光时刻。

说到底，告别的方式千千万。有人选择在社交平台写一段话，有人只是在心里默念一声“安息”。小女儿那一跤踉跄、那一鞠躬，比什么都更让人心酸。此刻，所有关于荣誉和头衔的叙述，都变得轻飘飘。剩下的，只是一个家庭的缺席、一个时代的落幕。

雪还在下，灵堂的白花还在飘着淡淡的香。北京的冬天，总是冷得让人清醒，也冷得让人心疼。

我看着22岁的聂云菲哭到踉跄还坚持鞠躬，心里真不是滋味。再大的“棋圣”头衔，到了生死面前也就是个普通的父亲。这哪是送别英雄，分明是看着一个家顶梁柱塌了。雪再大，也大不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这姑娘以后只能自己扛了。

这闺女真不错，懂人情世故，懂孝道，老聂最后得了个好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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