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徐 来

编 辑 | 思 雨

很多人提起刘碧丽,脱口而出的就是"地表最强小三"——5年时间,她给周焯华生下三个女儿一个儿子,2019年拿着3亿港元的分手费潇洒离场,表面上看是场漂亮的翻身仗。

6年过去,再看她现在的样子,很多人心里的那杆秤,就不是当年那个刻度了。

从陈柏霖女友到混血辣模

刘碧丽1985年出生在马来西亚,父亲是华人,母亲有欧洲血统,从小长在吉隆坡。14岁就被人挖去做平面模特,长到十八九岁的时候,整个东南亚的模特圈都认得她这张脸。

那张脸算不上标准的中式美人脸,鼻梁高、眉骨深,眼睛是琥珀色的,笑起来有点野又有点甜。玉兰油当年找她做亚洲区的广告,那组照片铺满了马来西亚的购物中心和户外广告牌,一张就能挂半年。

模特做到2010年前后,她的事业重心慢慢挪到香港。香港这个地方,想红有想红的路子——拍戏、走时装周、上杂志封面,刘碧丽都挨个走了一遍。她还客串过几部港剧,普通话、粤语、英语、马来语都能讲,混在一堆香港女明星里反而显得稀奇。

那段时间,她和台湾演员陈柏霖传出过恋情。陈柏霖就是《我可能不会爱你》里的"大仁哥",多少女观众的理想型。两人确实有过一段公开的交往,被狗仔拍到一起吃饭、一起出游,也没刻意否认过。

按照常理,刘碧丽这条路子走下去,就算红不到金字塔的顶端,也能在香港娱乐圈有一席之地,嫁一个圈内人,把日子过体面。

2013年前后那段时间,香港和澳门的夜店圈很热闹,澳门太阳城集团的老板周焯华,是常客里的常客。他2000年前后一手创办太阳城,专门做中介生意,十来年时间把公司做到年流水上千亿,外头传他的身家有几百亿港元。

周焯华有老婆,叫陈慧玲,2003年两人结婚,一儿一女,一家四口的日子看着挺幸福。陈慧玲长得清秀,身材高挑,嫁入豪门之后低调带孩子,平时很少抛头露面。

刘碧丽和周焯华是在那种夜场里认识的。关于两人怎么走到一起的,外头说法不一,共同之处是两人很快就打得火热。

2014年11月,一段偷拍视频被人传上网。视频里周焯华坐在沙发上,刘碧丽坐在他大腿上,两人勾肩搭背,状态非常亲昵。那时候,周焯华的太太陈慧玲正怀着第二胎,肚子已经很显。

视频一流出来,整个香港娱乐圈都惊了。陈慧玲的反应据港媒当时报道是直接提出离婚,把这事闹上了热搜。

接下来的几年,事情按着谁都没想到的轨迹往前走。刘碧丽没有后退,反而选择了一条很硬气的路——怀孕,生孩子。

2015年,她在马来西亚生下第一个女儿。按照香港媒体当时的说法,她是回马来西亚安胎,就是为了躲香港狗仔。2016年,第二个女儿出生。接着是第三个女儿、第四个孩子——一个儿子。

5年时间,三女一子。每一次怀孕生子,香港那边的消息都要闹一轮。陈慧玲这边几次放话要离婚,娘家出面调停,财产怎么分、公司股份怎么算,全都闹上过港媒。周焯华两头跑,一边是正宫陈慧玲,一边是生娃不停的刘碧丽,还夹着他七十多岁的老父亲对这事的态度。

2015年12月那场圣诞酒会上发生过一件事,被港媒叫作"世纪一拖"。当天周焯华和刘碧丽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场合,陈慧玲恰好也在。酒会里几百双眼睛看着,周焯华一度拉着刘碧丽要先走,这个场面被狗仔拍下,登上第二天所有港媒的头版头条。

从那时候起,刘碧丽身上就贴了"最强小三"四个字,一贴就是好几年。有人骂她不要脸,有人说她有本事,还有人替陈慧玲抱不平。她本人几乎没公开回应过,只在社交账号上偶尔晒晒孩子的小脚丫、英国乡间的草地,一句解释也不多说。

3亿分手费不是终点

转眼到了2019年。那一年年底,港媒集中爆出一条消息:周焯华和刘碧丽谈崩了,两人正式分手。

分手不是一句话的事。坊间传出来的说法是,周焯华的父亲——老爷子已经七十多岁,终于忍不住出面了。老爷子的意思很明确:要么儿子跟她结婚,要么就彻底切割,不能再这么拖下去。周焯华没有离婚的打算,这件事也就只剩下第二个选项。

据新加坡《海峡时报》和多家港媒的报道,刘碧丽拿到的分手金额是3亿港元,折合美金差不多3800万。另外还包括周焯华名下在英国的5间公司,以及四个孩子的抚养费安排。

3亿港元,对普通人来说是一辈子想不到的数字。可对刘碧丽来说,这3亿里每一笔都已经有去处了。

2020年11月,她在英国汉普郡买下了一个叫Ewhurst Park的庄园。这个庄园有多大?374公顷,370多万平方米,相当于三个香港迪士尼乐园加起来那么大。价格是2800万英镑,按当年汇率折算,差不多2.9亿港元。

一笔3亿的分手费,一座2.9亿的庄园——账算到这里就很明白,那3亿基本上原封不动变成了一块英国乡下的土地。

庄园的历史很有来头,曾经是威灵顿公爵的产业,就是打败拿破仑的那位英国名将。古堡、草坪、湖、森林、湿地,一应俱全。刘碧丽搬进去之后,带着四个孩子在那片地上过起了乡下的日子。

要说这就是人生赢家的归宿,还为时过早。

2021年11月,一个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消息传过来——周焯华在澳门被抓了。

澳门方面的起诉罪名有162项,2023年1月,澳门初级法院一审宣判,周焯华获刑18年。

周焯华一倒,整个太阳城帝国跟着垮。公司欠下的钱、牵连的生意、追讨的赔偿,一笔一笔算下来是天文数字。

有港媒当时报道了一件事:刘碧丽在周焯华出事前后,曾经越洋签过文件,把她名下市值1.2亿港元的香港西半山珒然豪宅拿去抵押贷款,目的是替周焯华的公司还债。

这件事如果属实,就意味着一个很冷静的现实:当年那张分手合同,并不是刘碧丽带着钱和孩子单方面走人的句号。她和周焯华之间,财务上的牵连一直没有彻底切干净。

2022年,刘碧丽接受了英国《卫报》《标准晚报》等几家媒体的采访。记者问到她和周焯华的关系,她的回答很坦然:现在还把他当家人看待,周焯华会定期来英国探望孩子,也会关心孩子有没有做功课、过得怎么样。

这个回答在当时的华语网络上引起过讨论。有人说她念旧情,有人说这是不得不说的场面话。

刘碧丽在英国的日子,渐渐和过去那个"最强小三"的形象脱了钩。她把Ewhurst Park改造成一个生态保育基地,专门做英国本土的河狸重引入项目。

河狸这种动物,400多年前因为被过度捕杀,在英格兰基本绝迹。英国政府这些年推动河狸保育,刘碧丽的庄园是私人地当中少数几个被批准放养河狸的地方。她和英国河狸基金会合作,从苏格兰捕来一对雌雄河狸,放养在庄园的河道里。

除此之外,她还把庄园的一部分做成有机农场,给附近小学当自然课的参观点。马来西亚驻英领事馆的人员来过,60个小学生在庄园里跟她合影。那张照片里,她穿着庄园风衣、黑色运动裤、运动鞋,一头浅金色长发扎成马尾,素颜,笑得挺开心。

有港媒拿这张照片和她做模特时候的照片对比,说她发际线后移、人憔悴了,"看着像五十岁的大婶"。这种评价对一个38、39岁的女人来说有点苛刻,可从那张素颜照看过去,她确实不是过去那个在红毯上招摇的辣模了。

她还开始给英国一本叫《Sublime》的网络杂志写专栏,主题是有机饮食和可持续生活。偶尔也在庄园的社交账号上更新动态——春天的小鹿,夏天的河狸宝宝命名仪式,秋天的苹果采摘,冬天的雪景。

要说她过得不好,也不是。四个孩子都在英国的贵族学校读书,庄园的管理团队有十几号人,日常生活不缺钱花。要说她过得像外人想象的那种豪门贵妇,也不是。她没有出现在任何名流派对上,社交账号干净得像个搞农业的普通妇人。

6年前拿到3亿港元那一刻,她大概想的是从此一身轻;6年后站在那片374公顷的土地上,她的身份变成了"庄园主"、"保育人士"、"四个孩子的母亲"——"小三"这个标签淡了,可她和周焯华之间的那段故事,也成了她这辈子没法翻篇的一页。

这3亿换来了什么

回头看这件事,挺值得琢磨的。

当年媒体最喜欢用的词是"赢家"。刘碧丽拿到3亿、买了庄园、带着孩子远走英国;正宫陈慧玲没能把老公留住,一拖再拖,表面看是输家。

6年之后,再把双方的处境放一起对比,其实没有那么容易下结论。

陈慧玲这边,2021年丈夫出事之后,她一个人撑着那个家。周焯华在狱中,她定期去英国参加和周焯华两个孩子的毕业典礼,照顾他们的生活,人瘦了不少,头发也白了几根。有港媒拍到过她在英国的日常,平时就陪陪孩子、做做慈善,偶尔和闺蜜吃个饭,过得很克制。

她当年没能把丈夫从刘碧丽手里"抢回来",可到最后,她的身份还是"周太太",周焯华在狱中的那摊子事,法律上还是她在打理。

刘碧丽这边,拿到的3亿变成了一块地。地升值了,现在估值大约还是3亿左右,算是保本。四个孩子她一个人带,周焯华坐牢的这些年,孩子们见父亲的机会越来越少。几个孩子年纪最大的也不到11岁,最小的还在上幼儿园。

她接受《标准晚报》采访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大意是,她想给孩子一个安静的、远离喧嚣的童年。这句话听着朴实,背后的意思不轻。远离喧嚣,是因为之前的喧嚣伤过人。

有人问她后不后悔。她没正面回答过。可从她选择在英国乡下待下来、一待就是五六年、一步都没想往回走的架势看,她心里应该是有数的。

另一个很多人没留意的事情是,这段故事里真正被牵连的,其实是四个孩子。

一个出生在马来西亚、长在英国、父亲在澳门监狱里、母亲是外界口中的"最强小三"——这四个孩子以后在网上搜自己父母的名字,会看到的东西比普通孩子多得多。他们将来上学、交朋友、恋爱、结婚,都要面对这段过去。

刘碧丽现在把庄园做成生态基地,给孩子们一个真正能亲近自然的童年,从某种程度上说,也是一种补偿。她选择把自己从公众视野里淡出来,何尝不是对孩子的另一种保护。

当年她做"最强小三"的那几年,年轻、好看、敢闯,拿着孩子当筹码跟正宫叫板。现在的她,穿着庄园风衣在湿地里走路,蹲下来给小学生讲河狸怎么筑坝。两张照片放一起,其实是同一个人在用两种方式活。

有人说她从"豪门小三"变成了"保育人士",这种转变太戏剧。可换个角度看,一个女人用5年换来3亿,再用6年把那3亿变成一片森林和四个孩子的童年,这笔账她算得不含糊。

说起这个,就绕不开周焯华。这位曾经风光一时的"洗米华",现在在澳门的监狱里服刑,18年的刑期意味着他出狱时已经将近60岁。他的两任女人,一个在香港守着家,一个在英国守着庄园,他的六个孩子分散在两地长大,父亲的角色从他们生活里退了场。

他赢了那些年的赌场生意,输了后半辈子的自由。他拥有过财富、拥有过女人、拥有过江湖地位,到头来留下的,是几份破碎的人生。

当年很多人说他有本事能"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6年之后再回头看,所谓的周旋,代价都是别人在替他付。

这件事里有没有赢家?很难讲。要真说起来,也许都是输家,只是输的方式不一样。

有人输掉了名分,有人输掉了自由,有人输掉了一段应该完整的童年。

结语

这段故事告诉人的道理,其实很朴素:钱能买到的东西有限,钱买不到的东西,比钱贵得多。健康、名声、一个完整的家庭、孩子的童年、晚年的平静——这些东西,拿钱堆不出来。

人这一辈子,年轻时觉得有本事就能赢,等岁数到了才明白,平平稳稳过日子,就是最大的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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