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观军统之王——戴笠,这一生。
有三个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
而这三个人同时也都让他无比痛苦。
他对第一个人深信不疑,却被对方背刺,差点引火烧身。
第二个人让他又怕又恨,掌权后想方设法将其除掉,导致自己背负一世骂名。
第三个是让他痴迷半生的女人,为她一掷千金,却始终得不到芳心......

“局座,不好了,飞机失控了......”
1946年3月,南京岱山附近。
一名手下连滚带爬地冲到戴笠的座位前,声音满是惊恐。
自知大限将至,戴笠整理了一下衣领,口中喃喃自语:
“我这一生,终究是毁在这三个人手里了。”
1928年的东北,大雪肆虐。
奉天大帅府的酒桌上,戴笠端坐桌前,手里捏着酒杯,脊背挺得笔直,却依旧难掩那份局促。
那时的他,还不是军统局的一把手,只是蒋介石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特务。
当时,他奉命前来东北拉拢张学良,想让这位少帅彻底易帜南京政府。
他做好了碰一鼻子灰的准备,毕竟张学良是东北的土皇帝,而他,只是个无名小卒。
可张学良却格外热情。
不仅亲自起身给他倒酒,还拍着他的肩膀喊“戴老弟”,一口一个兄弟,热络得不像话。
酒过三巡,张学良端着酒杯,碰了碰戴笠的杯沿,
“戴老弟,我张学良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交情。”
张学良的声音带着东北人特有的豪爽,眼底似乎满是真诚。
“蒋委员长信我,你戴老弟来见我,那就是把我当自己人。以后咱俩,就是过命的交情。”
戴笠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他混迹江湖多年,见惯了虚情假意,听多了口蜜腹剑,却还是被这一句“过命的交情”戳中了。
那时的他,步步为营,处处提防,从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可张学良的热情,让他卸下了第一道防备。
他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烈酒烧着喉咙,却暖了心底。
“张帅放心,日后有用得着我戴某人的地方,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这一句承诺,他守了八年。
1928到1936年,八年间,戴笠把张学良当成了自己这辈子唯一的朋友。
他知道张学良在东北的难处,便连夜整理关东军的情报,派人快马送到奉天。
同时,他也清楚张学良与南京政府之间有隔阂,曾多次在蒋介石面前替张学良美言周旋。
1937年张学良遇刺的时候,戴笠第一时间调派军统最精锐的特务,连夜赶往东北护驾。
而他自己也星夜兼程,赶去陪他。
对于戴笠为自己做的这些事,张学良也记在心里,并找机会回报他。
在蒋介石面前,张学良多次夸赞戴笠“办事牢靠,忠心耿耿”,是难得的人才。
正是靠着张学良的这份认可,戴笠在蒋介石面前的分量越来越重,军统的势力,也一点点壮大。
那些年,戴笠偶尔会站在军统局的窗前,看着南京的夜色,想起东北的雪。
他想着,这世上终究是有真交情的,哪怕他身在特务堆里,双手沾满鲜血,也能有一个过命的朋友。
他从没想过,这份唯一的信任,会在某一天,被摔得粉碎。
1936年12月12日,南京,军统局的会议室。
戴笠正站在台前,给手下布置任务,桌上的电话,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军统西安站的特务,声音带着极致的慌乱,几乎是嘶吼:
“局座,出事了,少帅他……他在西安扣押了委员长......”
“哐当”一声。
戴笠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他整个人愣在原地,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张学良扣押蒋介石?

戴笠无论如何不敢相信,那个跟他称兄道弟,有着过命交情的张学良,竟然敢倒反天罡,对委员长下手。
于是,戴笠立刻抓起电话,询问西安那边的真实情况。
电话那头的汇报,字字句句,都像一把锤子,砸在他的心上。
戴笠这才不得不相信,西安城被封,蒋介石被软禁在华清池,张学良和杨虎城联名通电,要求停止内战,一致抗日。
所有的信息,都在告诉他,这不是谣言,是事实。
戴笠猛地挂了电话,一脚踹翻了面前的会议桌。
办公室里,无一人敢说话。
他红着眼睛,看着窗外的南京城,愤怒地说道:“张学良,我信错你了!”
那一天,戴笠失去了所有的冷静。
他不顾所有人的劝阻,连夜坐上飞机,飞往西安。
他要去救蒋介石。
同时,也要去问一问张学良,为什么要背叛他,为什么要背叛那份过命的交情。
可他刚到西安,就被张学良的人扣了起来。
隔着铁窗,他见到了张学良。
那个曾经对他笑,跟他喝酒的少帅,此刻脸上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冰冷的坚定。
“为什么?”戴笠盯着他,声音沙哑。
张学良看着他,淡淡开口:“戴笠,我做的事,为的是整个中国,不是个人交情,以后你会懂的。”
戴笠像被捅了一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才明白,原来八年的交情,在张学良眼里,不过是“个人交情”,抵不过他的家国大义。
而他的信任,不过是一场笑话。
后来,蒋介石被释放回到南京,第一时间召见了戴笠。
办公室里,蒋介石坐在沙发上,看着戴笠,语气冰冷:
“戴笠,你不是说,张学良可靠吗?你不是说,他是你的过命兄弟吗?”
戴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对他而言,错信张学良,确实是他看走了眼,才让蒋介石陷入险境,才让南京政府陷入被动。
从那天起,戴笠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