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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釉鳞片会发光,介休城隍庙影壁,明代绝技惹疯专家

踏入山西介休城隍庙的刹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拽进了时光的漩涡。脚下的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发亮,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明代窑工的汗

踏入山西介休城隍庙的刹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拽进了时光的漩涡。脚下的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发亮,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明代窑工的汗水,清代匠人的凿痕。抬头撞见的那片琉璃顶,黄得像刚从太上老君炼丹炉里捞出来,绿得赛过江南春水浸过的翡翠,红得比关公庙前的灯笼还要烈三分——谁能想到,这堆在阳光下能晃花人眼的宝贝,竟是几百年前工匠们用泥土和火焰较劲的成果?

先说那鸱吻,正脊两端的大家伙,张着嘴像要吞下整条屋脊,尾巴却俏皮地卷成个问号。有人说它是龙的九子之一,镇水防火的好手;可当地老匠人却撇着嘴说,这明明是介休特有的"吞脊兽",当年烧它的时候,窑里温度差一分就会炸成碎片,匠人们得守在窑边三天三夜,眼睛熬得比琉璃还红。你凑近了看,那釉色里藏着星星点点的银斑,像撒了把碎银子,懂行的人说这叫"窑变",是老天爷赏的彩头,一千件里未必能出一件。可有人偏说这是烧坏了的残次品,当年工匠为了掩瑕才编出这套说辞,你说这争论该不该有?

再看那些垂脊上的走兽,一队排开像要去赴宴的神仙。领头的龙鳞片分明,爪子下还踩着个绣球,细看绣球上竟有缠枝莲纹;紧随其后的狮子歪着头,嘴角像在偷笑,耳朵里还藏着片小叶子。最妙的是排在最后的行什,长着猴脸却背生双翼,有人说这是介休工匠把《山海经》里的异兽活搬了过来,也有人骂这是"离经叛道",哪有走兽长翅膀的道理?可就是这"不伦不类"的玩意儿,在阳光下转动时,翅膀上的琉璃会折射出七种颜色,活像个会飞的彩虹。

转到影壁前,更是吵翻了天。壁心是块巨大的孔雀蓝琉璃,上面浮雕着"鲤鱼跃龙门",可奇就奇在鲤鱼的鳞片是用黄琉璃一片一片拼上去的,阳光一照,金黄的鳞片在蓝底上晃得人睁不开眼。有专家说这是明代"满釉填彩"的绝技,全山西找不出第二块;可旁边卖凉粉的大爷却插话说,这是当年窑主为了炫富,把原本要给皇上烧的黄釉偷偷用在了这里,所以才特意把鳞片雕得那么大,生怕别人看不见。这话一出,立马有人反驳:"皇上用的黄釉是'鸡油黄',这上面的是'蜜蜡黄',根本不是一回事!"吵到最后,连导游都插不上嘴,只能笑着说:"不管怎么来的,好看是真的。"

穿过仪门时,别光顾着看斗拱,低头瞧瞧那些滴水和悬鱼。滴水的形状是如意云纹,边缘却捏成了波浪形,下雨时水流顺着波浪往下淌,像一串串琉璃珠子在跳舞;悬鱼更绝,明明是木头做的,却被刷上了三彩釉,远看像条真鱼挂在房檐下,有风过时还会轻轻晃动,吓得燕子不敢在附近筑巢。有人说这是"仿生学"的老祖宗,也有人较真:"悬鱼本是用来镇宅的,刷成这样花里胡哨,还有什么威严?"可当地老人却信这个,说当年城隍庙旁边住着个屠户,总梦见鱼跳上岸,自从换上这彩釉悬鱼,再也没做过噩梦,你说这是心理作用,还是老物件真有灵性?

正殿的重檐歇山顶绝对是重头戏,七间面阔铺开像只展翅的大鸟,黄绿琉璃瓦铺得密不透风,连瓦当都是龙纹的。最让人争论不休的是那七踩斗拱,昂嘴被雕成了龙头形状,龙嘴里还含着颗琉璃珠,有人说这是"龙头昂",只有皇家建筑能用,介休一个县城隍庙敢用,分明是僭越;可文物局的人拿出县志反驳,说当年介休出了个清官,皇上特批"准用龙头斗拱",这是御赐的荣耀。可马上就有人翻出清代的《工部工程则例》,指着上面的条文说:"歇山顶用龙头昂可以,但七踩斗拱只能用于宫殿,城隍庙最多用五踩!"两边各执一词,吵得脸红脖子粗,倒是让旁边的游客看得津津有味,有人还掏出手机查资料,非要争出个对错。

乐楼和钟鼓楼更是把"巧"字刻进了骨子里。乐楼的戏台是三面开口的,台前的两根柱子裹着琉璃砖,雕的是"八仙过海",铁拐李的葫芦里竟真有个小孔,唱戏时演员的声音从孔里传出来,比麦克风还清楚。有人说这是古代的"声学设计",也有人说这是工匠偷懒,雕漏了才编出来的说法。钟鼓楼更有意思,左边的鼓楼是硬山顶,右边的钟楼却是悬山顶,有人说这是"左刚右柔"的讲究,也有人笑说这是当年两个木匠打赌,一个说硬山顶结实,一个说悬山顶好看,最后各建一个比一比。你站在院子中间看,确实鼓楼敦实得像个壮汉,钟楼翘着飞檐像个俏姑娘,倒也相映成趣。

东西配殿的十一间长廊最是让人摸不着头脑,明明是硬山顶,却在脊上插了一溜琉璃宝瓶,远看像串糖葫芦。有人说这是为了凑够"十一"这个数,对应"十一面观音",祈福消灾;可建筑系的学生拿着卷尺量了半天,发现每间的宽度都不一样,最中间的一间比两边宽出三寸,说是"居中为尊"的讲究。更奇的是廊柱,外面包着的琉璃砖上刻着《论语》,可仔细一看,有几个字刻反了,"仁"字的横变成了竖,"礼"字少了一点。这到底是工匠没文化刻错了,还是故意为之的"错字文化"?有人说这是提醒世人"金无足赤",也有人说这就是手艺不精的铁证,吵到最后,连小学生都拿着课本跑来对字。

夕阳西下时,整个城隍庙像被泼了桶金漆,琉璃瓦反射着金光,连墙角的青苔都染上了几分贵气。有情侣依偎在影壁前拍照,说这是"穿越千年的浪漫";有老人坐在石阶上抽旱烟,说这庙比他爷爷的爷爷岁数还大;还有个背着画板的姑娘,对着鸱吻画了一下午,说这线条里藏着中国人的精气神。有人说现在的网红景点太商业化,可介休城隍庙偏不,连卖纪念品的都只摆些粗陶小碗,说"别玷污了老祖宗的手艺"。

离开时回头望,那对鸱吻在暮色里像两个守护神,默默守着这座城的故事。有人说琉璃是冷的,烧出来就定了型;可在介休,这些琉璃分明是活的,带着窑工的体温,藏着匠人的心思,还沾着一代代人的争论。或许这就是中式美学的妙处,它不跟你讲道理,就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美摆在那,让你吵,让你想,让你隔着几百年的时光,还能为一片瓦、一只兽、一块砖动真心。下次再去,记得带上放大镜,也带上好奇心,说不定你也能找出个新的争论点,让这老庙的故事,再添上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