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至少七个国家的连锁超市近日遭遇网络攻击，部分门店的冷藏柜和冷冻柜温度被恶意调高至50摄氏度，与上月法国发生的攻击如出一辙，导致数千万欧元的损失。比利时、爱沙尼亚、爱尔兰、芬兰、卢森堡、荷兰和瑞典的零售商周一发现制冷系统出现故障，多家公司证实遭到黑客攻击。

欧盟食品与农业事务专员克里斯托夫·汉森对此深表忧虑，称这是“蓄意扰乱食品供应链、动摇消费者信心的行为”。上个月，法国也遭遇类似攻击，黑客控制了多达700家超市的制冷设备，将温度调高至50摄氏度，引发火灾，食品损失估计达数千万欧元。随着设备越来越依赖远程监控，自俄乌战争以来，欧洲对国家支持的混合攻击格外警惕。

多国连锁超市中招。瑞典的Coop连锁超市向《晚报》透露，旗下6家门店遭遇攻击。另一家连锁超市ICA表示，“注意到少量门店昨夜受到影响，波及其冷藏和冷冻系统”。ICA位于瑞典南部舍博的一家门店发布消息称，店内冷藏柜和冷冻柜被黑客入侵，温度被设定为50摄氏度。斯德哥尔摩的一家门店则称，冷冻柜在凌晨2点的网络攻击中损坏，“所有东西都毁了”。瑞典国家网络安全中心负责人约翰·比洛表示，中心正在处理全国各地的相关事件。他对媒体说，瑞典有“相当多暴露在外的工业控制设备”，需要更新或修补。

荷兰零售商阿霍德-德尔海兹上月曾就类似事件向警方报案。该公司表示，比利时和卢森堡数十家超市的冷藏和冷冻设备受到影响。记者在布鲁塞尔东北部一家门店看到，冷藏柜和冷冻柜已被清空，店内张贴告示：“由于网络攻击，冷藏和冷冻货架上暂无商品。我们深表歉意。”公司发言人莎拉·德米斯特称，受影响门店的新鲜和冷冻商品“暂时有所受限”，但物流枢纽运转正常，货物运输未受影响。

比利时《晚报》报道，数十家商店和超市受到影响，包括5家Spar门店、Q8加油站内的Shop & Go便利店，以及部分Proxy Delhaize迷你超市。负责德尔海兹制冷系统运营的公司Sabcobel的首席执行官斯特凡·莫朗斯表示：“我们凌晨1点就开始调动技术人员，整个晚上和上午都在断开受影响的设备。”他告诉比利时通讯社，这是一次网络攻击，制冷设备的蒸发器被切换至化霜模式。

Colruyt和Intermarché两家连锁超市也表示，旗下5家和15家门店的冷藏设备出现技术故障；比利时家乐福报告约700家门店中有约15家受到影响。家乐福发言人米奇·韦尔豪文说：“这就是网络攻击，没有别的原因。”比利时宜家发言人告诉法新社，网络攻击导致其蒙斯门店冷冻柜温度骤升。宜家表示，出于预防考虑，已从制冷设备中撤下部分食品，预计会产生一定损失。

在芬兰，《赫尔辛基日报》报道，Kesko连锁超市旗下门店正在调查类似问题。荷兰公共广播电台则报道，至少17家以小型本地店铺为主的门店系统受到影响。在爱沙尼亚，制冷设备供应商Kitman Coldtech告诉爱沙尼亚国家广播电视台，攻击者入侵了一台控制制冷系统的电脑，将温度调高至50摄氏度。

该公司首席执行官扬·穆特索说：“这事就发生在今天早上，非常新。”他补充，几分钟内就对攻击作出响应，未造成重大损失。爱沙尼亚Selver连锁超市表示，旗下有一家门店受到影响。爱尔兰第三大连锁超市SuperValu表示，其223家门店中有13家门店内某款特定型号的制冷系统受到网络事件影响，冷藏和冷冻商品已下架。

指向破坏而非勒索。网络安全公司SentinelOne的汤姆·黑格尔指出，许多网络攻击以敲诈勒索为目的，或带有政治动机，可能由国家级行为体实施。但此次针对超市的攻击没有提出任何金钱要求，指向的是蓄意破坏。他对媒体说：“零售业是容易下手的目标，因为零售连锁企业运营着数量庞大的制冷控制器、楼宇管理系统、门禁面板和销售终端设备。”

网络安全公司Tributech的帕特里克·兰普尔迈尔认为，由于这种攻击方式“成本低、破坏立竿见影”，攻击者会一直干下去，“直到行不通为止”。他说，许多制冷系统存在已知但尚未修复的漏洞。他补充：“法国遭受攻击之后，仍有数千台这类控制器可通过互联网访问。”向温度控制器发出几条指令，就能在一夜之间毁掉库存、关闭门店。”

法国攻击的来龙去脉。在法国的攻击事件中，黑客劫持的控制器大多由丹麦公司丹佛斯供应。丹佛斯随后表示，公司去年已发现部分安全漏洞，并“一直建议”客户安装更新。

黑客远程篡改了Intermarché、U合作社、家乐福、勒克莱尔和莫诺普里等连锁超市数千台冷冻柜、冷藏柜和冷柜的设置，将温度从低至零下27摄氏度调升至远超50摄氏度。涉事门店不得不丢弃大量鲜肉、乳制品和冷冻食品。据报道，单个超市的损失从数万欧元到超过13万欧元不等。

巴黎检察院已就此次攻击正式立案调查，法国总理塞巴斯蒂安·勒科尼责成法国国家网络安全机构ANSSI展开调查。该机构报告，使用另外两家公司控制器的超市也在攻击中被波及。但截至目前，当局尚未指明事件背后的行为者，也没有任何组织或个人宣称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