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早苗本来还想“象征性惩戒俄罗斯”，结果没想到普京根本不领情，直接以牙还牙发起报复，亲自下令把日本工厂没收充公。

普京日前签署总统令，将日本烟草产业公司在俄罗斯境内的4座工厂，交由俄方企业“临时接管”，其实就是没收充公的意思。

作为全球第三大烟草制造商，日本烟草产业公司由日本政府持有三分之一股份。该公司自1999年进入俄罗斯市场以来，目前已发展成为俄罗斯最大的烟草商。

俄方之所以采取行动，是因为日本先动手的。上个月，日本政府决定对俄罗斯实施追加制裁，针对俄罗斯“影子舰队”的35艘船舶，禁止本国企业向其提供运营、维修、保险及融资等服务。

而作为反制，普京这次大手一挥，直接接管日企在俄境内的资产。根据普京在2023年签署的法令，俄罗斯有权因其他国家采取的“不友好行动”，而临时接管这些外国法人在俄境内的资产。

从实际效果来看，这次俄方的反击力度，毫无疑问大于日本此前对俄罗斯“影子舰队”的制裁。

众所周知，所谓影子舰队，本来就是俄罗斯为了绕开西方制裁而建立起来的一套海上运输体系。这些油轮之所以被称为影子舰队，就是因为它们在船舶注册、实际所有权、保险安排和运营管理等方面，基本已经摆脱了西方传统航运体系的控制。

换句话说，俄罗斯早就知道日本等G7国家掌握着哪些海运服务资源，也早就在寻找各种替代渠道。

日本这次宣布禁止本国企业为35艘俄油轮提供运营、维修、保险和融资服务，听起来涉及的范围很广，但问题是，这些油轮究竟有多少业务需要依赖日本企业？

影子舰队使用的船舶，大量通过第三国船东和运营商管理，保险也有相当一部分来自西方传统保险体系之外。至于船舶维修，中国的实力毋庸置疑，离俄罗斯西部更近的还有土耳其与阿联酋等国的船厂和维修商。

就算有些关键零部件离不开西方或日韩的产品，俄罗斯也可以通过第三国贸易商采购，中间商早就赚麻了。

在我看来，日本这次宣布制裁35艘俄油轮，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制裁名单可以增加几十艘船，公告也可以写得很严厉，但真正能给俄罗斯造成的损失，其实是相当有限的。

日本这么做的动机，估计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此前普京登上了北方四岛，狠狠地羞辱了日本一把。

而日本这边，当然不敢真的跟俄罗斯来硬的，只能退而求其次，用制裁35艘俄油轮作为回应。首先是给国内民众一个交代；其次，通过这种实际效果有限的制裁，也可以不激怒莫斯科。

但估计高市早苗也没想到，莫斯科根本不吃这一套。只要日本动手，那么俄罗斯就动手，而且是让日本付出实际的代价。

日本烟草产业公司在俄罗斯经营了二十多年，早已深度融入当地市场。它在俄罗斯拥有四座工厂，产品销售网络覆盖全国，是俄罗斯烟草市场的重要参与者。对于这样一家企业来说，工厂、生产设备、经营体系和市场渠道，都是实实在在的商业资产。

如今，这些资产被交由俄罗斯企业临时接管，日本母公司对相关业务的控制权受到直接影响。即便俄方使用的是临时管理的名义，也足以让日本企业面临经营决策权丧失、资产收益受限以及未来退出困难等问题。

而且更重要的是，日本政府本身持有日本烟草产业公司约三分之一的股份。这意味着，普京的这一纸总统令，是让高市政府实打实地承受了直接损失。

可别小看日本政府要付出的代价。长期以来，日本烟草产业公司作为日本官民合资的“奶牛企业”，其派发的巨额股息一直是日本政府财源的重要组成部分。普京将手伸向这家企业，等于直接断掉了日本政府分切俄罗斯市场红利的渠道。

这就是日本现在的尴尬之处，日本对俄罗斯经济、产业的影响力，早已被俄罗斯通过多极化的供应链转移消化殆尽；然而，日本企业过去数十年在俄罗斯实体经济中扎下的根，却依然暴露在俄方的监管与行政力量之下，普京一出手就能掐断。

以前俄罗斯之所以不动手，是因为考虑到日本并没有像欧洲那样，彻底退出俄罗斯能源市场，日本政府一直维持着在“萨哈林二号”液化天然气项目上与俄罗斯之间的合作。

包括俄罗斯的一些平行进口、灰色交易，也是通过日本方面的渠道进行的，比如冲突爆发之初，日本政府就曾故意在政策上留下口子，让大量日本二手车进入俄罗斯市场。

但到了高市早苗上台后，情况就变了。先是高市不断炒作北方四岛问题以迎合右翼民粹情绪，让莫斯科非常不满；与此同时，在高市的推动下，日本政府的“再军事化”以及试图抛弃“无核三原则”的趋势，都让俄罗斯感到十分警惕。

普京此前登上北方四岛视察，本身就是给日本的一个警告信号；而日本不知好歹的制裁，更是给了克里姆林宫进一步惩罚高市政权的理由。

如果日本还不肯低头老实服软，那么俄方接管的日本企业清单，恐怕还会进一步扩大。



文｜王玉璟 莫斯科国立大学硕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