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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著名国家一级演员,享“正军级”待遇,但曾被丈夫嫌弃演戏

2010年04月26日,肖雄和老搭档郭旭新一起坐进了《鲁豫有约》的演播室。聊到各自在空政话剧团的身份,郭旭新说,肖雄没有授衔,享受的却是正军级待遇,比自己的待遇层级还高。

主持人顺势问,既然如此,究竟谁是领导?肖雄回答得很干脆,郭旭新是团长,当然是他领导。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轻轻松松把这个容易说不清的问题讲明白了。节目播出后,正军级待遇成了人们谈论肖雄时绕不开的话题。

可如果只记住这个头衔,就太容易错过她的另一面。这位曾因《蹉跎岁月》走红的演员,在家里也曾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为难,丈夫不喜欢她出去拍戏。

舞台上,她可以把别人的人生演得真切;回到家,自己的职业却未必总能得到理解。这道坎,她最终没能和丈夫一起迈过去。

​戏里真情演得深,戏外分歧藏不住

​2001年05月14日,《北京青年报》刊登了记者姜宁对肖雄的专访。采访里,肖雄谈起了那段已经结束的婚姻,没有拿别人的缺点来给自己找理由。

她明确提到,前夫受不了演员的工作没有规律,也受不了她在戏中演绎男女之间的亲密感情。一句“他受不了”,听着简单,却能让人想到两种生活方式碰到一起时的别扭。

普通家庭盼着下班后有人一起吃饭,可剧组不会因为演员结了婚就改变拍摄安排。镜头前的恋人可以按剧本相拥,镜头外的丈夫却可能很难把表演与现实分开。

不是每个人都熟悉演员的职业,何况在当时,社会对女性婚后如何安排事业还有许多不同看法。

肖雄25岁结婚,已经是影视观众认识的一张面孔。她在采访中说过,那段感情起初是自己主动追求的。这句话很重要,她并不是一个打定主意只要事业、不要家庭的人。

相反,她认真走进过婚姻,也曾试着让婚姻和拍戏同时留在生活里。只是日子久了,拍摄的不确定性没有消失,夫妻之间的不适应也没有自然化解。

更难受的地方,还不只是两人意见不同。她说,丈夫对表演工作的抵触,让自己在家里也变得紧张,需要顾及对方的脸色。

一个演员在片场已经要按照剧本进入人物,回家还得提防本来属于自己的日常动作,这份压力实在不小。不过,把丈夫直接写成不讲理的坏人,也不符合肖雄自己的回忆。

​她同样承认,有了家庭,即便另一半不抱怨,自己也会因不规律的工作感到负担。这就比流传甚广的“丈夫逼她退圈”复杂得多。

他们后来协议离婚,没有借此制造话题,也没有把旧事变成互相指责的谈资。2001年接受采访时,肖雄已经独身生活十多年。

那时候演员离婚仍容易招来议论,一个有知名度的女人,连私生活都可能成为别人饭后的谈资。​肖雄没有把自己包装成婚姻里的胜利者,反而认真检视了自己究竟适合怎样的生活。

​这并不意味着她没有珍惜过感情,而是两个人都不该靠长期委屈来证明婚姻还在。如果丈夫希望妻子减少表演,妻子又无法舍弃专业工作,那么每天的迁就迟早会变成新的争执。

站在现在回看,那段婚姻令人唏嘘的地方,恰恰是彼此并非没有开始过真心。肖雄没有因为离婚而停止表演,也没有反过来要求所有女性照着她的路走。

她只是用后来的几十年,回答了自己当初为什么放不下这份工作。

​银幕有过惊鸿影,舞台更见真功夫

​说起肖雄,许多老观众先想起的,还是《蹉跎岁月》里的杜见春。那双眼睛清亮,人物说话不浮夸,命运中的苦和盼都有着可触摸的分量。

​肖雄与郭旭新搭档,把知青柯碧舟、杜见春的经历演进了许多家庭的记忆里。这部戏的热播,让一个原本在专业剧团工作的年轻人,突然成了全国观众熟悉的面孔。

1983年03月21日,首届大众电视金鹰奖在昆明举行,《蹉跎岁月》获优秀连续剧奖。肖雄凭杜见春一角获得优秀女演员奖,郭旭新也凭同剧获得优秀男演员奖。

同一部作品后来还为她带来了飞天奖的表演荣誉。名气来得很早,却不意味着接下来的戏就会容易演。

肖雄从小接触朗诵,后来做过车工,再进入空政话剧团,不是那种一毕业便站在聚光灯中央的演员。一口台词怎样说才有力量,一个人物在沉默时该怎样站着,这些本事都得靠长期排练磨出来。

​成名之后,她还到北京电影学院学习表演,没有把已经得到的奖当成毕业证书。这一步很实在,观众认得脸是一回事,能不能把下一个人物演好,是另一回事。

拍摄《最后的贵族》时,剧组曾为一个女孩思念恋人的镜头讨论怎样摆放照片。

2001年的采访记下了这段往事,肖雄提出建议后,因现场有人开了令她不快的玩笑,一度与创作者闹了别扭。

​她的反应未必圆滑,却让人看见一个演员对人物感情处理的认真。感情戏不是为了让镜头显得热闹,得先让人物的心思站得住。

​她后来没有一直靠杜见春吃老本,也没有把自己的银幕形象永远停在年轻时。《壮志凌云》里的薛喜莲,让观众看到了她塑造不同年龄、不同经历女性的能力。

她凭这部作品再次获得金鹰奖认可,与第一次捧起奖杯已隔了近二十年。演员最怕什么?有时不是观众忘了自己,而是自己一直重复观众记得的那个角色。

​肖雄没有只守着影视镜头,她还把更多精力放进了舞台。莫言编剧的《霸王别姬》,给了她演绎吕雉的机会。

她不把吕雉简化为一个只会争权的女人,而是在人物的处境里寻找坚硬与脆弱之间的变化。

​《北京青年报》采访时还记下,她对表演中随意哭泣的处理相当克制。有些戏,眼泪越多越容易讨巧;可人物真正沉重的瞬间,未必需要演员把情绪推到最满。

​在这部话剧里,她完成了连续多场的小剧场演出,也由此获得第十九届中国戏剧梅花奖。中国文联公布的历届获奖名单,至今保留着她的名字。

2007年05月04日,中国文艺网转载《北京晨报》报道,记录了纪念中国话剧百年的演出《吁天》。肖雄与凯丽、史可等演员一同上台,在戏中饰演冲向自由的女奴。

那已不是靠一张年轻面孔就能站稳的舞台,而是要靠台词、动作和多年积累的表现力。话剧没有重拍按钮,台下一声咳嗽、台上一句台词,都发生在同一个真实的时间里。

​能在这样的舞台上持续工作,远比单纯维持曝光度困难。

还有朗诵,那是肖雄从少年时期就没有放下的本事。她参与过《唐宋名篇》等诗文音乐朗诵演出,把自己熟悉的声音交还给诗句,而不是只留给镜头。

​2019年03月09日,哈尔滨大剧院刊发的介绍中,她谈到朗诵作品需要阅历,同样一篇作品,隔十几年再读会有不同感受。

​这话出自演员的实际经验,比多少套表演技巧的空话都更有说服力。

头衔自有分量在,日子还须自己过

空政话剧团成立于1950年,培养过许多观众熟悉的演员,也长期承担舞台创作和文艺演出任务。在这里工作,不能只看有没有电视剧邀约,还要看一个人能否在集体创作中持续拿出作品。

肖雄后来成为国家一级演员,这属于专业技术职称,评价的是演员的职业能力与艺术成绩。

人们记住杜见春,记住她塑造的人物,记住朗诵时的声音,才会在多年以后仍然关心她。

​2001年的采访里,还有一件小事比许多荣誉更耐读。《唐宋名篇》在贵阳巡演时,一位观众连看多场,演员离开时下着雨,他仍在车旁向大家鞠躬。

肖雄当时落了泪,还让他赶紧回去,后来谈起这件事,只说演员也是普通人,不能把观众的尊重当成理所当然。这话很朴素,却把文艺工作者与观众的关系讲得明白。

一部戏得到掌声,并不意味着以后可以不认真;一个人受到礼遇,也不意味着可以把别人的喜欢当成理所当然。

​与丈夫的婚姻最终没有留住,但她一直做着当年让丈夫难以适应的工作。如今有人喜欢把她写成“离婚后彻底逆袭”的传奇,仿佛婚姻的结束只是获奖前必须安排的一场苦难。

事实没那么像电视剧,获奖不是离婚的补偿,生活也不会替任何人自动结清遗憾。

她走红时已经结婚,婚姻结束前也已得到专业认可,之后的成就更来自长期工作,而非某一次感情变故。

​在表演和婚姻之间作出自己的选择,不代表她必须嘲笑婚姻,更不代表所有演员都无法兼顾家庭。

真正需要被看见的,是她面对职业冲突时没有轻易否定自己的劳动。对女演员来说,这尤其不容易。

年轻时,观众容易讨论她的长相;结婚后,有人盯着她能否顾家;年纪大了,又有人反复追问有没有伴侣。从头到尾,仿佛总要别人给她生活打一个分。​可演员最拿得出手的答卷,还是戏里的那些人物。

2026年01月02日,香港《文汇报》刊出莫言专访,话题谈到他的戏剧创作。

莫言提起为原空军话剧团创作的《霸王别姬》,还特意说到肖雄、吴京安这些演员凭演出获得梅花奖。​这不是肖雄近期有新片上映的消息,却是一条值得记下的公开记录。

二十多年过去,当年的编剧仍记得参演者与那部戏之间的联系。

​是一个当年还在拍戏的女人,愿意承认自己认真爱过,也愿意承认那种生活并不适合自己。后来她站过电影片场,站过话剧舞台,读过唐宋诗篇,也被观众记住了许多年。

​她没有必要靠否认曾经的感情,来证明自己的事业值得坚持。而当初丈夫难以接受的那些排练、出差、感情戏,恰恰是她认真对待了一辈子的工作。

​别人问她为何没有把日子过成通常想象的样子,作品已经给出了一个安静而有分量的回答。

参考文献:​

《北京青年报》,《走近肖雄:忧郁的玫瑰 酒一样的女人》,2001年05月14日,新浪娱乐转载。

凤凰卫视《鲁豫有约》,《空政话剧团成立60周年 访中国空军明星团》,2010年04月27日,凤凰网文字实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