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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同意欧盟加入谈判,他背后的考量是什么?

11月12日,克里姆林宫。普京会见美国总统特使威特科夫和美方谈判代表库什纳,谈了约两个半小时。会后美方宣布:俄方已为欧洲代表参加下一轮俄乌谈判“开绿灯”。库什纳说,他在会谈中告诉普京,俄乌无法在欧洲缺席的情况下达成协议,普京表示认同。泽连斯基当天在都柏林也确认,欧洲将派代表直接参与下一轮三方会谈。

表面看,这是普京的一个让步——过去一年多,莫斯科始终把欧洲挡在门外。真让步还是假让步,要看他收了多少门票。把这次会晤拆开看,普京的考量至少有四层。

第一层,分化欧美,先让欧洲自己消耗。欧洲拿到入场券当天,就在代表人选上吵开了:呼声最高的是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卡拉斯和欧洲理事会主席科斯塔,部分成员国嫌卡拉斯对俄立场太硬;芬兰总统斯图布、挪威首相斯特勒也是人选,被丹麦等国质疑削弱“欧洲团结”;还有一批国家主张让英法德“E3”机制牵头,绕开欧盟机构。俄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一句话收网:“欧洲人就像罐子里的蜘蛛,互相争斗。”让欧洲带着内讧上桌,等于俄方还没开口,欧洲的谈判力先打了对折。

第二层,把欧洲从搅局者变成担保人。此前美俄几轮单独谈,最大的变数就是欧洲:协议还没影子,欧洲就嚷嚷着派兵、接着援助、接着制裁。库什纳透露,下一轮谈判范围将扩大到“战后欧洲安全安排”。这一步棋的实质是:欧洲坐上桌,就得在战后安排上签字;签了字,将来就不能再翻脸搞制裁、派兵。普京把最反对自己的那批人,变成协议的共同责任人,这是谈判桌上的化敌为友。

第三层,入场费已经收讫。欧洲入场的代价,不在下一轮,就在这次会晤里。普京当面划了三条:拟议协议划定的边境必须覆盖顿涅茨克、卢甘斯克;俄乌之间只能有一条分界线,就是国境线,没有所谓“灰色地带”;一旦停火,欧洲向乌克兰派驻的军队将被认定为合法打击目标。再加一条,北约要书面承诺缩减在中东欧的军事部署。欧洲上桌,等于默认这张议题清单按俄方定的顺序来。乌沙科夫说得更直白:欧洲千方百计想进来,但得先回答普京的选择题——要和平,还是继续战争。

第四层,用程序换时间。这轮外交热闹的背后,战场没有停:阿布扎比谈判唯一的成果是换俘,波克罗夫斯克的围困还在收紧。谈判每多一轮程序,战线每多挪一寸,“以某种方式回归”就从狠话往方案靠近一步。让欧洲入场,程序只会更复杂——三十多个国家先要吵出一个人选,再统一口径,再跟俄美对表。时间站在推进的一方,普京不怕谈判长,怕的是谈判短。

还有一层美方的原因,普京看得清楚:民主党中期选举后即将掌控国会两院,特朗普要让和平协议在国会过关,必须拉欧洲背书;特朗普需要欧洲,普京就顺势卖这个人情,同时把“要不要和平”的道德包袱甩给欧洲。

可以预判三条。第一,欧洲最终会入场,但只能以“参与而不决策”的身份,议题清单不会因为欧洲多了几把椅子而改一个字。第二,真正的交易桌不在下一轮多边会谈,而在下周深圳APEC峰会期间的普特会,欧洲的位置,很可能是在那场会晤之后被书面告知的。第三,谈判越热闹,战场越关键:波克罗夫斯克和冬季电网,仍是决定“每一寸土地”怎么回归的真正筹码。普京开门放欧洲进来,不是让步,是把门框、门轴和门后的规矩,都换成了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