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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用我工号订了88条软中华,说给客户送礼用,财务找我确认报销时,我把采购部的监控视频发给了老板

那张二十七万的采购确认单被甩在我工位上的时候,感觉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砸在了我的面前。财务部李倩的眼神里混杂着一丝难以察觉

那张二十七万的采购确认单被甩在我工位上的时候,感觉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砸在了我的面前。

财务部李倩的眼神里混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悯,以及更多藏不住的等着看好戏的兴奋。

整个销售部原本嘈杂喧闹的氛围就在那一秒钟彻底凝固,连键盘敲击的声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单据上清清楚楚地写着采购申请人是我林远,采购的物品是八十八条高档软中华香烟。

提货签收人那一栏的电子签名赫然还是我林远的名字,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的“恩师”陈涛,此刻正用那种悲天悯人般的目光注视着我。

就在十天之前他还亲热地搂着我的肩膀告诉我这是服务大客户必须走的流程,老板赵振华的电话几乎是掐着秒打进来的,他的怒吼声仿佛要震裂手机听筒。

他说林远你现在马上给我滚进办公室,给我说清楚这笔账你是准备拿你的工资抵还是拿你的下半辈子来还。

01

“林远,这份采购申请你点一下确认,把流程走完就行。”

十天之前陈涛就是用这种不容置疑的口吻,把一份电子审批单通过公司内部的协同系统推送给了我。

他的工位就在我对面,作为启明科技公司的销售部王牌连续四个季度业绩第一的顶尖人物,他也是公司指派给我这个新人的带教师傅。

他那张总是挂着爽朗笑容的脸在电脑屏幕幽蓝的光线映照下,显得格外真诚可靠。

“陈哥,这是什么啊?”我移动鼠标点开了那份申请单,当视线落在物品名称和数量上的时候,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紧了。

“八十八条软中华?”

“对啊,这是给‘世纪新城’项目那边几个关键人物准备的年礼。”

陈涛的口气轻描淡写就像在说订购几箱办公用品,他说那边人际关系特别复杂如果年底前不把关系疏通好,公司今年至少三分之一的业绩可能就要打水漂了。

他还补充说这件事赵总心里其实都有数,我刚来公司还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我叫林远,四个月前通过校园招聘好不容易挤进了这家位于城市核心商务区的启明科技公司。

作为一名刚刚毕业的应届生,我被分配到了业绩最强的陈涛手下,每天的工作就是帮他整理客户资料和处理一些订单上的杂事。

在我的朴素认知里商务往来送点礼品也算是人之常情,可是八十八条高档软中华按照公司内部采购价计算这也是一笔接近三十万的巨款。

我的迟疑和犹豫毫不掩饰地浮现在了脸上。

“陈哥,这么大一笔采购按照规定是不是应该由您或者赵总亲自审批才合适?”

陈涛听到我的话之后笑了起来,他整个人向后靠在宽大的办公椅里双手抱在胸前,摆出一副早已洞悉一切的姿态。

“小林啊你还是太年轻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正大光明地摆在台面上来讲呢,赵总当然知道这件事可是他的名字能签在这份单子上吗?”

他说采购部那边自己早就打过招呼了,他们只认一个具体的执行人而我是他亲手带的兵,用我的工号把单子走完后面所有的报销和核账都由他来搞定,跟我一毛钱关系都不会有,我仅仅只是走个形式而已。

他把走个形式这四个字说得云淡风轻,却带着一种让人难以反驳的沉重压力。

巨大的开放式办公区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陀螺,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和压低声音的讨论声,交织成了一曲代表着金钱与焦虑的职场交响乐。

没有人留意到我们这个角落里正在进行的微妙对话。

“可是我的审批权限根本批不了这么高金额的单子啊。”我指出了最核心的技术问题。

“我早就跟技术部那边说好了,”陈涛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弹出一支递给我,我连忙摆手表示不抽,“给你开通了一个临时的特别审批权限就今天一天有效,你点一下同意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他强调说这既是帮他的忙其实也是在帮我自己,因为世纪新城这个项目要是能够顺利收尾的话,我的年终奖绝对会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大红包。

他把“你是我带的兵”和“帮你自个儿”这两句话巧妙地揉合在了一起,对于一个刚踏入社会极度渴望获得前辈认可并快速融入团队的新人而言,这无疑是一种极具杀伤力的心理攻势。

如果我直接拒绝就意味着我不信任他这个师傅,意味着我把自己摆在了团队的对立面,甚至可能因此得罪这位在部门里说一不二的红人。

我的食指悬停在鼠标左键上方内心正在进行一场激烈无比的搏斗,理智在疯狂地向我发出警报告诉我这其中的风险根本无法估量。

可是陈涛那副胸有成竹的眼神以及办公室里其他人对他那种近乎盲目的信服,又在剧烈地动摇着我的决心和判断。

难道这真的是职场里必须学会的所谓潜规则吗,我不断在心里反问自己却找不到明确的答案。

“快点啊小林,客户那边还等着回信呢,别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了正事。”陈涛的语气里透出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催促意味。

最终我还是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在那份总金额高达二十七万的采购审批单上用我的工号,点下了那个绿色的同意按钮。

屏幕上立刻弹出了一个审批已通过的醒目提示框,陈涛十分满意地伸过手在我肩膀上用力拍了好几下,那力道沉甸甸的。

“好兄弟够仗义,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就算天塌下来也有哥给你顶着。”

说完他就抓起手机一边朝茶水间的方向走去,一边用一种压低了却难掩兴奋的语调讲着电话,他说张总啊事情已经妥了东西批下来了明后天就能安排人送过去,还强调说咱们这交情绝对比黄金还要真。

那一刻我望着他那略显佝偻却又意气风发的背影,心头那丝不祥的预感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潮湿墙角滋生的霉菌开始疯狂蔓延开来。

02

我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后来将我从深渊里拉回来的关键举动,我没有立刻关掉那个审批通过的页面而是将整个页面的网址审批单号审批时间,以及陈涛的工号信息全部截图保存了下来。

接着我将这些文件加密压缩后上传到了我的私人云盘,并且我还额外多做了一件事。

我想起入职培训时行政部经理曾经提过一句,为了避免公司资产流失和出现纠纷,采购部的仓库和装卸区安装了最高规格的安防系统,能够实现二十四小时无死角高清录像监控。

我隐约觉得在职场这个复杂无比的丛林里,当有人拍着胸脯对你说放心有我顶着的时候,你最好提前为自己准备好最坚固的盾牌和最锋利的长矛。

那种惴惴不安的情绪像影子一样跟了我整整十天时间,在这十天里陈涛对我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和特殊关照。

他会在午饭时主动招呼我一起去公司楼下的高档餐厅吃饭,也会在部门周会上不点名地夸奖我,说新人上手很快很有灵性是块值得培养的好料子。

这种突如其来的特殊待遇让部门里其他几个与我同期入职的同事,纷纷向我投来既羡慕又夹杂着些许嫉妒的复杂目光。

“林远,你这是傍上真正的大腿了啊。”同为新人的王浩在一次去洗手间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我说道,“陈哥可轻易不会这么夸人的。”

我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尴尬笑容作为回应,因为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那份看似温暖的热情背后,捆绑着一颗价值二十七万随时可能被引爆的炸弹。

我尝试过好几次想旁敲侧击地跟陈涛打听那批香烟的报销处理得怎么样了,但他每次都是大手一挥用一句流程正在走你一个新人瞎操什么心给轻描淡写地挡了回来。

他的办公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套看起来很精致的紫砂茶具,每天上班都慢悠悠地泡着据说是朋友送的顶级茶叶,那份气定神闲的姿态比公司里任何人都显得更加从容不迫。

他这种异常镇定的样子在某种程度上也确实起到了麻痹我的作用,让我一度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把事情想得太严重太复杂了。

直到那个周五的下午所有的伪装都被现实撕得粉碎,财务部的李倩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说话总是细声细气的姑娘,拿着一份文件夹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到了我的工位前面。

她平时极少离开自己那个被票据和账本包围的财务堡垒,她的每一次出现都像盘旋在屋顶的乌鸦,预示着不会有什么轻松的好事发生。

“林远,”她把那份文件啪的一声拍在我的桌面上声音其实并不算大,但在瞬间安静下来的办公室里却显得格外响亮刺耳,“这份采购单金额二十七万挂在你的个人账期下,已经逾期五天没有提交报销凭证了,你来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被全部抽干了,所有的视线无论明的还是暗的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了我的身上。

我看见陈涛也抬起了头但他没有看我,而是瞥了一眼李倩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责备她小题大做不懂职场规矩。

我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打印出来的单据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炭火一样灼烧着我的眼睛和理智。

采购申请人清清楚楚写着林远的名字,提货签收人那一栏也是林远的电子签名,总金额那里更是明确标注着二十七万整。

“这不是我经手的……”我本能地想要开口否认,但提货签收人那一栏的电子签名确确实实是我的名字,那是公司协同系统绑定的只要是用我的工号和密码进行的操作,就会自动生成这个无法抵赖的签名记录。

“单子是你工号审批通过的,货也是你工号确认签收的,林远你应该清楚公司有明确规定,十万元以上的大额采购必须在货物签收后四十八小时内,提交完整的报销申请并附上发票和详细的情况说明。”李倩的声音冷得像十二月的寒冰,她说你现在什么都没有提供还严重超期了,你知不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顿时变得张口结舌目光艰难地越过人群,投向了那个真正的始作俑者陈涛,我期盼着他能像当初承诺的那样天塌下来有哥顶着。

03

我期盼着他能主动站出来对所有人说一句这件事我来负责到底,陈涛确实慢悠悠地站起来了。

他走到我身边先是故作姿态地在我后背上拍了拍以示安抚,然后才转向李倩脸上挂着一丝混合了歉意和无奈的笑容。

“小李啊你看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呢,小林是刚来的新人业务流程还不太熟练,这批烟是给世纪新城项目的客户准备的年礼,发票我还在等对方开过来手续上确实复杂了一点。”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紧张气氛,“回头我让他把情况说明补上再交给你不就行了吗?”

他的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替我解围打圆场,但实际上每一个字都在加固我身上的沉重枷锁,他承认了这批烟的存在和具体用途,却极其巧妙地把执行人和责任人的身份死死地钉在了我这个业务不熟练的新人身上。

“陈哥,你不是亲口说过你来处理后续的所有事情吗?”我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委屈,声音里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质问他。

陈涛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语重心长起来,他说小林啊我是让你处理但不是让你拖着什么都不干啊,年轻人做事要有责任心更要有担当才行。

他强调说自己能帮我一时难道还能帮我一辈子吗,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以后还怎么在公司里独当一面呢?

“这点小事?”我几乎要被他的说法气笑了,“二十七万在你眼里居然只是小事而已?”

“你怎么跟陈哥说话呢?”旁边一个平时就跟在陈涛后面的销售立刻跳出来指责我,“陈哥好心好意帮你解决问题,你居然还这么不知好歹?”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而沉重起来,原本那些同情和好奇的目光开始转向了对我的审视和怀疑。

或许在同事们看来真的是我这个新人办事不力把事情搞砸了,现在还想把责任推给一直提携自己的功臣陈涛。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开始疯狂地振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的赵总两个字让我的心脏瞬间沉入了冰冷的谷底。

我颤抖着手指划开接听键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喂字,赵振华那夹杂着滔天怒火的咆哮声就从听筒里炸开了。

“林远!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到办公室来!给我说清楚这笔钱你是准备拿你的工资抵,还是拿你的下半辈子来还!”

电话被对方狠狠挂断了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我清楚地看到陈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微妙弧度。

那不是胜利的微笑而是一种捕食者看着猎物终于踩进陷阱后,那种冰冷而又充满满足感的快意神情。

我彻底明白和清醒过来了,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为我量身打造的精致陷阱,我根本不是什么自己人只是那个用来背黑锅的所谓流程执行者而已。

赵振华的办公室位于走廊的最深处,那扇厚重的黑胡桃木门此刻在我眼中,像一只沉默而择人而噬的巨兽张开的嘴巴。

我每往前走一步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几十道目光的强烈烧灼感,那些目光里混杂着同情鄙夷和幸灾乐祸的复杂情绪,唯独没有一丝一毫对我的基本信任。

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股混合着顶级古龙水和昂贵雪茄的压迫性气息扑面而来,赵振华没有坐在他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宽大老板椅上。

而是背对着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他的背影如同一座积蓄着熊熊怒火随时可能猛烈喷发的危险火山。

“赵总。”我压低声音开口打招呼感觉自己的嗓音有些干涩发紧。

他缓缓地转过身来大约五十岁上下的年纪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但整体保养得相当不错。

此刻那张平日里就不怒自威的脸上更是布满了阴沉压抑的乌云,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的五脏六腑和所有心思都看个通透明白。

那张价值二十七万的采购单就像一张死亡判决书,被随意地扔在他那宽大而整洁的办公桌正中央位置。

04

“林远,”他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低沉得像一块正在被缓慢打磨的坚硬石头,充满了令人不安的危险质感,“你进公司才四个月时间,我只在新人花名册上扫过一眼你的名字而已,我真没想到你第一次让我真正记住你,居然是通过这种让人印象深刻的方式。”

他走到桌边用两根手指嫌恶地捏起那张薄薄的采购单,仿佛那上面沾满了什么肮脏可怕的病毒一般。

“整整二十七万啊,你知道公司去年一整年的净利润才将将够支付三十个你这样的荒唐单子吗,你一个刚刚转正没多久的新人员工,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做出这种事情?”

“赵总,这真的不是我个人私自操作的采购行为。”面对着泰山压顶般的强大气场,我反而出奇地逐渐冷静了下来。

我清楚地知道在这样的绝对权威面前,任何一丝的慌乱和苍白的辩解都会被对方立刻解读为心虚和抵赖。

“不是你本人操作的?”赵振华发出一声充满嘲讽意味的冷笑,将那张纸狠狠地摔回光滑的桌面上,“公司的协同系统操作日志难道是假的吗,你的工号你的密码你的电子签名,这些技术记录都不会说谎的。”

他的话语像一把逻辑严密的铁钳死死地夹住了我所有可能辩解的退路,在冰冷无情的公司制度和不可篡改的流程记录面前,我个人的任何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是陈涛陈哥让我帮忙操作的,他说这是为了世纪新城项目打点必要的关系,让我用工号帮忙走一下流程就行。”我一字一句清晰而明确地说道。

“陈涛让你做你就真的做了?”赵振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向前倾斜,十指交叉着放在桌面上形成一个稳固的塔尖形状,“公司的规章制度难道都是废纸吗,关于审批权限的严格管理规定,你参加入职培训的时候难道都在睡觉没听进去?”

“他说这件事其实是您默许同意的。”我抛出了那句最关键也最具有杀伤力的话语。

赵振华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极度冰冷,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都因此下降了好几度,他死死地盯着我足足过了十几秒钟,才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充满了浓烈的嘲讽和彻骨的失望情绪,他说林远我以前只觉得你可能有点单纯幼稚,现在看来你不仅蠢而且心思不正,为了推卸自己的责任连这种无中生有的话都敢随意编造出来。

他反问我说陈涛是公司的功臣更是销售部的顶梁柱,他需要拉上你一个刚转正的新人去处理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吗,你觉得自己够这个资格吗?

“你够资格吗”这五个字像五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我脆弱的心脏深处,在赵振华的逻辑世界里这是一个根本不需要思考的选择题。

一边是为公司攻城略地立下汗马功劳的王牌销售精英,另一边是刚入职四个月简历上还几乎一片空白的新人员工。

当天平两端的重量如此悬殊的时候真相究竟是什么,在他眼中已经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哪一种处理方式对公司的实际损失最小,对他的管理权威最有利无害。

牺牲一个无足轻重随时可以替换的新人员工,来保住一个能为公司带来源源不断利益的核心骨干,这几乎是所有企业管理者的本能选择。

“赵总,我有人证可以证明当时的情况。”我试图做着最后的挣扎和努力,“当时在办公室里很多人都听到了我和陈哥的具体对话内容。”

“人证?”赵振华不屑地哼了一声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你觉得谁会主动站出来为你作证呢,为你作证就意味着要得罪陈涛,更意味着公开质疑我的判断和权威。”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林远你还是太天真了,在职场上没有绝对的真相只有各自的立场和利益考量。

他说得确实很对而且现实,那一刻我想起了王浩那复杂矛盾的眼神,想起了陈涛那个跟班的厉声指责,更想起了整个销售部在事发时的集体沉默表现。

他们都是职场里的聪明人,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屁股应该稳稳地坐在哪一边才对,我的心一寸一寸地沉入了冰冷刺骨的绝望深渊。

我知道自己即将被这个我曾经满怀憧憬和热情的职场,无情地彻底碾成粉末和碎屑。

05

“公司不可能为你这笔糊涂账轻易买单的。”赵振华下达了最后通牒般的处理意见,“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你自己想办法把这二十七万的窟窿补上然后立刻从公司消失。”

他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继续说道:“第二公司法务部会立刻启动报警程序,以职务侵占的严重罪名正式起诉你,到时候你自己选一条路走下去吧。”

报警和职务侵占这个罪名一旦被坐实,足以彻底毁掉我现在拥有的一切和未来的人生道路,我的手心里全是冰冷黏腻的汗水,大脑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变得一片空白。

那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已经彻底收紧了我似乎已经无路可逃了,赵振华站起身似乎不想再在我这个废物身上多浪费一秒钟的宝贵时间。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拉开门对着外面喊了一声让陈涛马上进来一下,陈涛很快就出现在了门口位置。

他先是装模作样地朝我投来一个饱含关切的复杂眼神,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诉说兄弟我已经尽力帮你了,然后才换上一脸严肃的表情望向赵振华:“赵总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陈涛啊,”赵振明的语气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世纪新城那个项目最近的进展还顺利吗?”

“一切都按照计划推进非常顺利赵总,现在就等着最后的合同细节全部敲定,就可以圆满完美地收官了。”陈涛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很好。”赵振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用眼角的余光冷冷地瞥了我一下,那目光像锋利的刀子一样划过我的皮肤,“公司要持续发展不断壮大,靠的就是你们这些栋梁之才的共同努力和付出。”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至于公司内部偶尔出现的一些蛀虫和问题,我们必须尽快彻底地清除干净,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和决心。”

“我完全明白赵总,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和殷切期望。”陈涛的腰弯得更低了几乎成了标准的九十度,这场在我面前公然上演的心照不宣的对话,成了压垮我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沉重稻草。

我看着他们一个高高在上一个卑躬屈膝,像两个配合默契的舞台剧演员正在完美地演绎一场精彩绝伦的权力游戏,而我则是那个即将被献祭掉的无足轻重的可怜道具。

在绝望的深渊之中一丝疯狂的念头却从我心底最黑暗的角落里破土而出,既然你们联手要把我推向万劫不复的可怕深渊,那我就算最终掉下去了也必须拉一个垫背的一起下去!

我猛地抬起头迎着赵振华和陈涛那错愕不已的目光,用一种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异常平静语气开口说道:“赵总请您给我二十四小时时间,如果我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和冤枉,我不仅会一分不少地补上这二十七万,我还会从这栋写字楼的楼顶毫不犹豫地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