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医治女儿的自闭症，我做了七年掏粪工。

这次的雇主大方送了我一盒小蛋糕，正准备告诉老婆这个惊喜时。

却看见老婆牵着女儿从隔壁别墅出来，一旁还站着女儿的主治医生。

我正准备上前打招呼就听见陆鸣开口，

「冉冉，你当初为了城东那块地皮打赌怀着孕嫁了这么一个下等人，你还要玩多久？」

只见夏冉温婉一笑，

「阿鸣你急什么？有这么一个人逗你开心你不喜欢？最近是不是看中了一款手表?尽管找陈晓阳要，不够的我补你。」

话音刚落，我就收到了陆鸣推荐我一款新型特效药的消息。

7岁的女儿上前拉住陆鸣的手，

「陆爸爸你不要生气，我和妈妈永远站在你这边哒。」

这是几年来，我第一次听见自闭症的女儿开口。

我苦笑一声将蛋糕扔进垃圾桶，

从今往后，我这个小丑就不再出场了。

1

「小哥等等，你东西掉了！」

雇主叫住准备离开的我，递过来一个丑娃娃。

那是女儿学做手工时给我做的礼物，我一直视若珍宝带在身边。

道谢后，我接过了雇主手中的破布娃娃。

刚转身就迎面碰上了夏冉等人。

「哪个不长眼的？走路不看……老公？」

夏冉被撞到的不耐烦在看见我后变得有些心虚。

「老公，你怎么在这里啊？是接到大单了吗」

我轻轻嗯了一声，

女儿紧紧与一旁的陆鸣贴在一起，嫌弃的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看着眼前光鲜亮丽的三人，我低头看了眼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拿着破碎的不成样子的手拽的更紧了。这些年为了治好女儿的自闭症。

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别人不干的脏活累活我全在干。

以前总以为是因为我不在身边，加上自闭，所以女儿不喜欢接近我。

直到刚才听见她流利开口，语里都是对我的嫌弃。

我才意识到自己错的离谱。

注意到我的目光，夏冉上前拉住我的手。

她的眼中闪过微不可查的厌恶。

「老公，今天是念念看病的日子，你也知道她讨厌医院，所以我们直接到陆医生家了。」

「念念快过来，你不是很想爸爸了吗？」

女儿躲在陆鸣身后拼命摇着头，没有半点想我的意思。

陆鸣笑着将念念抱了起来，「陈哥你不要放心上，念念这孩子是自闭症，亲近我这个主治医生是应该的。」

我透过他们看着身后的独栋别墅，不禁嘲讽。

「陆医生真是贴心照顾了不少人啊，都住得起这么豪华的房子。」

陆鸣还没有说什么，夏冉先狠狠掐了我一把。「陈晓阳，你在这里阴阳谁呢？陆医生对念念如此上心你还反咬一口？」

「陆医生能赚这么多钱是他有本事，你以为谁像你似的，只能去掏大粪！」

夏冉以往的温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当初是她鼓励我去干掏粪工，信誓旦旦说无论如何都不会嫌弃我。

要不是手上还残留痛感，我都怀疑眼前的一切是假的了。

也是，我不过是夏冉为了利益的一场赌约而已。

有了夏冉的袒护，陆鸣得意的看了我一眼。

「陈哥还是谨言慎行好，我今天给你发了一款特效药，你是没有看见消息吗？」

夏冉看了我一眼，就开始催促我转账。

「赶紧转账给陆医生道歉啊？你不想治好我们的念念了吗？」

我看了眼紧靠在陆鸣怀里的女儿，心里一沉。

见我迟迟不动，夏冉放软了语气。

「老公，你今天都到别墅区掏粪了，肯定赚了好多对不对，赶紧把钱赚给陆医生。」

夏冉晃动着我的手臂。

以前我最喜欢的动作，如今却觉得有些恶心。

我松开握紧的拳头，将手从夏冉手里抽了出来。

「好，我现在就转。」

一转完账，夏冉就马不停蹄走到陆鸣身边。

陆鸣收下钱之后，抬头看了我一眼。

「陈哥，道歉就不用了，去我家休息休息？」

我是想拒绝的，可夏冉二话不说就拉着我进了屋。

刚进门我就注意到了门边挂的手工布娃娃。

2

陆鸣将它取下来和我炫耀，

「是不是很可爱？是念念给我做的，为了做这个做了好几次，最后选了一个最好的给我。」

我隔着布料摸了摸口袋里的破布娃娃。

原来我一直视若珍宝的礼物，不过是被放弃的残次品。

鬼使神差间我朝陆鸣伸出手。

手刚伸出一半，脚就被踩了一脚。

念念气鼓鼓看着我，张开双手站在陆鸣前面。

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不准欺负他。

念念踩的那脚其实不痛不痒，可在我心里狠狠刺了一下。

陆鸣将念念抱在怀里，眼神轻蔑。

「陈哥，不属于你的东西，就算你抢也是抢不走的。」

说完陆鸣朝夏冉的位置看了一眼。

「念念，你这样反击是没有杀伤力的，陆叔叔教你。」

陆鸣狠狠在我脚上踩了一脚，还不忘在我脚背上反复碾压。

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忍不住的我向陆鸣挥拳。

谁知道念念仅仅用身体护住陆鸣，哪怕害怕到闭眼都不松手。

为了避开念念，我努力调整着方向，可还是擦到了她的小脸。

只一瞬，她的眼泪就喷涌而出。

我有些心疼的上前，还没有碰到就被夏冉一把推开。

「陈晓阳，你今天发什么疯！阴阳了阿鸣不够，还敢打女儿？」

阿鸣？

一时情急所以忘记要在我面前演戏了吗？

亲密的称呼让我胸口泛起一片苦涩，想解释的话也堵在了嘴里。

夏冉嫌弃的瞪了我一眼，和陆鸣一起去给念念上药。

站在旁边的我格格不入，仿佛就像是一个外人。

陆鸣还抽空朝我做了一个恶心到吐的动作，我下意识看了眼自己身上。

「陈晓阳，你满头大汗，还是去厕所，洗洗吧。」

夏冉向我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我抬脚去玩卫生间，疲惫的洗了把脸。

刚抬头，我就看见了洗手台上那整整齐齐的三个刷牙杯。

所以在我为念念的医药费不停加班奔波时，他们就像一家人一样住在这别墅里。

我冷哼一声，脚步有些踉跄。

这一后退，我余光又瞥见了洗衣桶里面的蕾丝内衣。

那东西我再熟悉不过，分明是夏冉的。

一想到夏冉瞒着我和其他男人翻云覆雨，我就觉得恶心。

顿时抱着马桶吐了个昏天暗地。

我也不知道是报复心理还是什么，我偷偷对马桶动了个手脚。

不是嫌我臭吗？那我就让你家臭个几天几夜。

做完小动作，刚想出去就听见念念开口了。

许是他们以为我走远了，听不见。

「妈妈，那个坏爸爸一点都不好，刚刚居然打我，他太臭了，我才不想让他做我爸爸！」

「为了不和他接触，我才装的自闭，现在我不想见他了，妈妈你再想想办法好不好？」

夏冉宠溺地应了一声。

我开门将卫生间门重重关上，夏冉不耐烦的看着我。

「你这是干什么？到时候把门弄坏了，你都没有钱赔！赶紧和陆医生道歉。」

现在又喊陆医生了，拉着他的手倒是没有放开。

「陆医生不是儿童医生吗？什么时候也给大人看病了？」

3

闻言夏冉好似才注意到自己和陆鸣紧握的手。

她赶紧放手，扭捏的朝我走来。

「老公你不要误会了，刚刚是念念的主意，为了让她不哭了，我们才这样做的，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夏冉伸手想抱我，我侧身躲开。

面对她差异的神奇，我轻声开口。

「我刚刚工作完，脏，你就不要碰我了。」

夏冉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直接转身坐下。

再没有像以前那样说我不脏然后贴上来。

她和陆鸣就在那里陪着念念玩，丝毫没有想走的意味。

七年的感情那那么容易放下，我沙哑开口。

「冉冉，我们一起回家吗？」

夏冉抬头看着我，起身朝我伸手。

落在我手心的是冷冰冰的钥匙。

「老公，今天是念念治疗的日子，你刚刚还吓到她了，她现在离不开陆医生的。」

「你自己先回去，等念念稳定了我就回去。」

我握住手里的钥匙，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刚踏出房门，我就将那破布娃娃扔进了垃圾桶。

随后掏出手机给黑名单里的一人打去电话。

「你转告他，说我愿意见他了。」

挂断电话不久，我就遇见了刚刚工作的雇主。

她朝我递过来一张纸，

「小哥，你是看见陆瑶瑶想到自己的女儿了吗？不要难过了，擦擦眼泪，我这里有些不要的玩具，你拿回去送给女儿吧？」

这一次我没有像以前一样兴奋的接过东西，而是感到疑惑。

「陆瑶瑶是谁？」

「就你刚刚遇见的那小女孩，她爸叫陆鸣那个，她好像小名叫念念？可爱的不得了……」

她后面说的什么我没有听见，我的脑子里好像有什么炸了一样。

我急忙跑回家翻找户口，户口上只有我自己孤零零的名字。

好像是夏冉说她怕婚姻没有保障，就没有把户口迁进来，而女儿也在她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