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最不能接受中国崛起的国家是谁?
很多人头一个想到美国,可答案偏偏不是它,是隔着一道海的日本。
美国怕的是霸主位子坐不稳,日本怕的是家门口那把椅子没了。
这份比美国还急的心思,是怎么一点点憋出来的?
2026年9月28日,中央外办主任王毅在北京会见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会长岩屋毅,外界觉得关系有松动的可能。
不过中方提了三个条件,要求日方纠正涉台错误言行、端正历史态度、形成理性对华认知。
日本内阁官房长官木原稔对此只回了一句"不便发表评论"。
想弄懂日本这份拧巴,得把时间往回拨十几年。
2010年至2014年,中日关系经历了一段非常困难的时期。
岛屿争端、历史问题、安全保障等方面都出现了较大波折。
这在很大程度上与日本的自我认知有关。
到2006年为止,日本处于小泉纯一郎执政时期。
小泉纯一郎离任后的六年里,日本先后换了七任首相,国内政治很不稳定。
2009年,日本还发生了从自民党到民主党的政权更替。
与此同时,中日之间的力量对比也在发生变化,围绕钓鱼岛问题的较量又让日本遭遇了较大挫折。
这一系列变化对当时日本的自我认知造成了很大冲击。
很多日本民众认为,日本在经济上成了弱国,在外交上也是弱国,国内政治又不稳定。
这一时期,日本人普遍缺乏自信,这种不自信有时会表现在对外关系上,在对华关系的言行上表现得尤为突出。
2012年,安倍晋三再度出任日本首相。
他在竞选中提出了“夺回日本”的口号,日语原文为“日本を取り戻す”,当时听来带有浓厚的民族主义色彩。
此后他在经济上推行“安倍经济学”。
对于安倍经济学的最终效果,各方议论很多,目前还难有定论。
单说GDP总量,日本失去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地位,这对日本的冲击相当大,日本因此变得不太自信。
一些统计还显示,再过十年,日本不仅不再是第二大经济体,还可能下滑到第六或第七位,印度尼西亚的经济总量也有可能超过日本。
既然如此,日本的经济自信从何而来?
一个重要来源在于日本比较的对象往往是七国集团的其他成员。
七国集团中很多国家都面临民粹主义的困境,内部财富分配不均的问题突出,大量难民的涌入也对国内社会秩序构成很大冲击。
日本目前还没有受到这类政治、经济和社会危机的严重冲击。
其他一些经济体虽然体量增长很快,但在生活质量和社会福利等方面,日本认为自己仍有一定优势。
当然,这种优势也需要通过改革来维持,不改革是不可能长久保持的。
这样一来,日本在发展质量方面重新找回了一些自信。
众所周知,日本面临着几项社会挑战,主要是老龄化和少子化,这些都对日本形成了冲击。
日本认为,这些问题虽然是日本当前面临的挑战,但其他国家包括新兴经济体也都要经历。
中国同样如此,整个东亚都在走向老龄化。
如果日本能在养老、医保等领域加大投入,积累更多专门知识和经验,提高服务质量,并在制度建设上有所贡献,那么这些模式和服务将来就可以出口,同样能创造新的经济财富。
到那时,日本现在的劣势就可能转化为优势。
第二个、也可能是更重要的变化发生在政治上。
安倍晋三2012年底当选首相。
他赢得过五次大选,这在日本政治史上相当少见。
政治稳定反映到外交上,就是此前安倍晋三能够较长时间以日本领导人的身份出访和接待来访,在双边和多边场合不断展示日本的存在感。
具体成果如何还很难说,但至少在民众看来,安倍首相做得还不错,起码很努力。
这么看来,近几年日本民众的自我认知出现了新的变化,变得更加自信。
再者,与其他发达经济体相比,日本认为自身较为稳定。
比如2016年英国公投脱欧,2017年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后提出“美国优先”,美国变得更加内向。
相比之下,日本似乎没有出现欧洲那样的民粹主义,社会也相对稳定。
日本内阁府此前的一项调查显示,74%的日本民众对生活感到满意,是该调查开展以来的最高值。
这与其他西方国家的民调结果形成鲜明对比。
在某种程度上,这也说明日本民众相信,与其他社会相比,本国社会仍然比较稳定。
这种信心可能是推动日本在外交上更有作为的原动力。
在对华关系上,日本也更有信心推动中日关系改善,而这种改善主要源于近两年中国的自信和日本的自信。
中日两国在自由贸易等方面形成了共识,拥有很多共同利益,都希望共同维护原有的国际秩序并加以完善。
这么说来,此次中日之间的接近可以视为一种战略上的接近。
当然也有不同意见,有人认为这是美国因素或特朗普因素造成的,只是一时的接近,而非长期的接近。
对此,受访学者持谨慎乐观的态度。
他回忆说,去年安倍晋三访华时,他曾在《联合早报》的个人专栏中专门撰文,提出中日关系改善的可持续性问题。
他指出,过去中日关系曾多次大起大落,每当关系回暖,人们都心潮澎湃,抱有很高期待。
但他也提到,中日关系此后又会突然跌到冰点,让人陷入近乎绝望的境地。
所以,这一次是不是又高估了形势、期待过高?
他认为,有这样的担心是很自然的。
日美是同盟关系,中美不是同盟,中日也不是同盟,而同盟关系本身就会带来一些问题。
比如在安保问题上,如果必须选边站,日本就会比较为难。
但现在的情况和冷战时期不同。
冷战时期,苏联和美国之间几乎没有贸易往来,而现在中美之间有大量的贸易和经济往来,中日之间也是如此。
因此,经济领域还有合作空间,战略和安保领域则比较困难。
在经济领域,尤其是自由贸易方面,日本已经表现出一定的“离美”倾向。
这里说的是“离美”,而不是“反美”。
以TPP为例,2017年安倍晋三访美时,两国发表的共同声明专门提到,美国退出了TPP,但日本决定继续推进TPP,而美国也没有完全反对。
这有点像在“美国优先”下双边自贸协定的模式之外另辟蹊径。
长远来说,日本还是希望美国能在某个时间点回到TPP,这是日本的基本思路。
与此同时,日本也在推进RCEP,这是中国相对积极参与的一项地区安排。
因此,在贸易以及全球和地区经济治理层面,中日仍有很大的合作空间,而且这种空间不一定会受到日美安全保障或军事同盟走向的限制。
这听起来有点像“政经分离”,但却是比较现实的做法。
也就是说,战略层面的合作可能比较难,经济领域还是有事可做。
日本战略界也经常讨论,在中美竞争的环境下,日本如何避免被卷入其中。
众所周知,同盟面临两种困境:一是“被卷入”的困境,即被迫参与自己不愿参与的竞争;二是“被抛弃”的困境,即如果不够忠诚,就可能被同盟中的强者抛弃。
这就是所谓的同盟困境,任何同盟都无法回避。
尤其是在当前中美竞争加剧的情况下,日本面临的这种困境会越来越深。
说到底,日本目前的战略能力和外交能力确实正在经受很大考验。
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近两年日本自信心增强,对日美同盟的看法也发生了微妙变化。
过去,日本把美国视为领导者,即同盟中较强的“资深伙伴”。
日本在战略方向上基本追随美国,跟着同盟中的强者走,就不会犯战略错误。
这是长期以来的基本战略态势。
现在,日美在很多问题上其实存在分歧。
比如在自由贸易和高科技领域,日本并不完全赞同美国的一些做法,只是官方表态可能仍与美国保持一致。
在这个过程中,日本开始思考,能否在同盟内部影响美国的决策。
这是一个新变化,过去未曾见到。
这种变化或许是因为日本有了自信,认为自己应当发挥更大作用。
日本认为,自己过去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时,并没有发挥与经济体量相称的国际影响力。
至于这种变化最终会带来怎样的结果,还有待进一步观察。
只不过,那份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自信没撑几年。
牌桌上的筹码一变,日本的心态又拧巴回去了。
美国急的是霸主位子还能坐多久,好歹隔着太平洋,退一步还有地方站。
日本急的是家门口那把“亚洲老大”的椅子,退一步就是悬崖,想换张桌子都没处换。
当年给它撑腰的技术代差,现在正被一格一格填平。
本田上市快七十年,2026财年头一回亏损,一下亏掉4200亿日元。
日产裁员两万、关了七家厂,跟本田谈合并,没两个月就散了。
比亚迪倒好,专门造了款轻型电动车RACCO,直接开进日本人最得意的轻型车市场。
嘴上天天喊“去风险”“经济安保”,身体倒很诚实。
将近六成在华日企维持甚至追加投资,对华出口还占着17.6%,中小企业离了中国零部件根本转不动。
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舍不得走,这份纠结,跟前面说的同盟困境里那种左右为难,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经济上找不回场子,政客就爱在安全上找补。
防卫预算一年比一年吓人,2027年度概算干到8.89万亿日元,还有人喊着要奔10万亿去。
可抱美国大腿就得听指挥,撤出中国市场又伤筋动骨,国内踩刹车的声音也一直没停,三把锁把路堵得死死的。
结果就转成了一个怪圈:产业越往下滑,越想靠军费撑腰;动作越多,周边越紧张,生意跟着遭殃;日子越难过,越要渲染外部威胁。
拿盾牌去挡海浪,挡不住不说,还把自己累得够呛。
这份急,说穿了就是对时代变了不服气。
话也不能说死。
丰田一年照样卖1100多万辆车,几家日企也放下成见,抱团搞固态电池。
把一件事磨到极致,本来就是日本人的拿手活。
真正的考题从来不是中国够不够强,是日本肯不肯认:那个它说了算的年代,已经过去了。
随身听当年输给了时代,日本车今天坐到了同一张考卷前。
靠军费、靠拉帮结派、靠嘴硬,都守不住一个靠产业挣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