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怀孕7个月的我被婆婆逼着准备28个人的年夜饭。
我挺着沉重的肚子，从洗菜切菜到煎炒烹炸，独自忙碌了整整6个小时。
婆婆还嫌我动作慢，在我喊肚子疼时冷冷地说：“就知道偷懒。”
我架在置物架上的手机，默默录下了一切。
最后一道菜上桌，婆婆命令我去厨房洗堆积如山的碗筷。
我将做饭全程的视频发给了丈夫沈怀瑾。
20分钟后，院外传来急促的刹车声。
沈怀瑾带着大哥和二哥，气势汹汹地推开了家门。
01
我叫顾晚棠，今年二十九岁，嫁给沈怀瑾已经四年了。
按理说作为家中最小的儿媳，我应该是最受照顾的那一个，但现实完全相反。
婆婆周月娥最偏袒大嫂苏静婉，因为她给沈家生了两个儿子。
二嫂梁若萱虽然只生了一个女儿，可她娘家条件好，婆婆也不敢轻易得罪。
只有我，因为结婚四年才怀上孩子，成了婆婆眼里最不中用的人。
“晚棠，今天这么多菜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邻居赵阿姨从窗外探头进来，看着我正在水槽边洗菜。
“没事的赵阿姨。”我笑着回答，手机就架在厨房的置物架上，角度刚好能拍全整个厨房和客厅的情况。
赵阿姨摇摇头：“你都怀孕七个月了，怎么还让你做这么重的活？你婆婆也真是的。”
“顾晚棠！谁让你在那儿闲聊的？”周月娥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赵姐，没事就别在这儿碍眼了。”
赵阿姨尴尬地笑了笑，对我投来同情的眼神，然后转身离开了。
我继续手上的活计。
二十八个人的年夜饭，婆婆列出的菜单上足足有二十道菜，红烧鱼、糖醋排骨、清蒸鸡、炖羊肉、炒青菜、凉拌菜……每一道都需要仔细准备。
“大嫂，能帮我把那边的葱递过来吗？”我试着寻求帮助。
苏静婉头也不抬：“哎呀，我正陪孩子看动画片呢，你自己拿吧。”
她的两个儿子，一个六岁一个四岁，正在客厅地毯上玩积木，根本不需要她陪。
“二嫂呢？”我又看向梁若萱。
“我不能沾油烟味，对皮肤不好。”梁若萱抬起头，理了理她刚做好的卷发，“再说了，我本来就不会做饭。”
“你们两个倒是会躲清闲！”周月娥突然开口，我心里一喜，以为婆婆终于要替我说句话了。
结果她下一句是：“不过也对，你们一个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娘家有本事，当然金贵。哪像某些人，嫁进来四年才怀上，也不知道肚子里是男是女。”
我的手一顿，差点把正在切的土豆切到手指上。
“妈说得对。”苏静婉附和道，“要是个闺女，可就白辛苦了。”
“就是啊，现在检查也看不准，万一又是个丫头。”梁若萱也跟着说。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生气对宝宝不好。
手机还在录像，我要把这一切都记录下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的腰越来越酸，脚也开始肿了。
“顾晚棠，动作快点！都十二点半了，下午客人来之前你能做完吗？”周月娥又开始催促。
“妈，我尽量。”我擦了擦额头的汗。
“什么叫尽量？必须做完！今天来的可都是重要客人，你公公的几个老战友，还有咱们镇上的亲戚。要是饭菜不够，你让我们沈家的脸往哪儿搁？”
“知道了妈。”
我继续忙着，宝宝在肚子里踢得越来越厉害，可能是感觉到了我的疲惫和委屈。
“妈妈对不起，再坚持一会儿就好了。”我轻声对着肚子说。
“跟个肚子说什么话？有那时间还不如多洗几个碗！”周月娥冷笑着说。
苏静婉和梁若萱在旁边捂着嘴笑，像在看一场好戏。
下午三点，我终于把大部分食材都处理完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谁啊这么早就来了？”周月娥起身去开门。
进来的是沈家的远房亲戚，一个叫孙慧芳的中年女人，后面还跟着她的女儿。
“月娥姐！”孙慧芳热情地打招呼。
“哎呀，慧芳来了！快坐快坐。”周月娥立刻换了一副笑脸，“静婉，若萱，还不赶紧给慧芳倒茶？”
两个嫂子立刻殷勤地起身招待。
“这位是……”孙慧芳看着厨房里忙碌的我。
“哦，这是我家老三的媳妇，正做饭呢。”周月娥随意地介绍道，语气里满是不在意。
“怀着孕还做这么多活啊？”孙慧芳惊讶道。
“她身体好着呢，年轻人干点活怎么了？”周月娥摆摆手，“对了慧芳，听说你女儿在城里找了个好工作？”
两人很快聊了起来，完全把我当成了空气。
我低着头继续切菜，手机依然在默默记录着这一切。
下午四点一刻，我终于把所有菜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正准备开始炒菜的时候，周月娥突然走进厨房。
“顾晚棠，这鱼你是怎么切的？”她指着砧板上的鱼块，皱着眉头。
“怎么了妈？”
“块太大了！我不是说了要切小块吗？这么大块怎么入味？”
“可是您之前说……”
“我说什么了？我说让你切小块，你听不懂话吗？”周月娥提高了音量。
我咬着嘴唇：“那我重新切。”
“重新切？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来得及吗？”周月娥一边说一边摇头，“真是没用，连个鱼都切不好。”
就在这时宝宝又踢了一下，这次特别用力，我疼得弯下了腰。
“妈，我肚子疼……”
“又肚子疼？就知道偷懒！”周月娥完全不相信，“我怀孩子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娇气过。”
“真的很疼……”我扶着灶台，脸色发白。
“行了行了，少装了。快点把菜炒完，客人马上就要到了。”
我强忍着疼痛，开始炒第一道菜。
热油溅起来，烫到了我的手臂，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小心点，别把我的锅弄坏了！”周月娥在旁边说道。
不是关心我有没有受伤，而是关心她的锅。
我苦笑着继续炒菜，一道接一道。
红烧鱼、糖醋排骨、清蒸鸡……每一道菜都需要掌握火候，都需要仔细做。
“这糖醋排骨颜色太深了。”周月娥尝了一口，皱眉道。
“这鱼太咸了。”
“这鸡蒸得太老了。”
无论我做什么，她都能挑出毛病来。
苏静婉和梁若萱在旁边看热闹，时不时还补充几句：“妈说得对，这菜确实不行。”
“就是啊，还不如在饭店订呢。”
我握紧了锅铲，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生气。
但我还是忍住了，继续做着手上的活。
02
下午五点，客人陆续到了。
沈家的客厅里坐满了人，热热闹闹的。
大家都在聊天，谈论着这一年的收获和来年的打算。
而我还在厨房里忙着最后几道菜。
“晚棠，还有几道菜没好？”公公沈国栋在外面问道。
“马上就好了爸。”
“那就快点，别让客人等急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我终于把所有的菜都端上了桌。
“哎呀，这么丰盛！月娥，你手艺真好！”客人们纷纷夸赞。
“哪里哪里，都是我儿媳妇做的。”周月娥笑着说，但语气里明显不情愿。
“哪个儿媳妇啊？”
“老三的。”周月娥随意地指了指我。
我站在厨房门口，头发有些乱，围裙上沾满了油渍，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这姑娘不错啊，怀着孕还能做这么多菜。”一位客人称赞道。
“也就能做做饭了。”周月娥淡淡地说，然后转头对我道，“还站着干什么？赶紧去厨房把碗筷洗了。”
“现在就洗吗？大家还没吃完……”
“让你洗你就洗，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转身回到厨房，看着堆积如山的碗筷和锅碗瓢盆。
手机还在录像，已经录了将近四个小时了。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聊天软件，把这段视频发给了沈怀瑾。
消息发送成功。
然后，我开始洗碗。
冰凉的水刺激着我的手，厨房里只有我一个人，外面却传来欢声笑语。
“这鱼做得真不错！”
“这排骨也好吃！”
客人们都在夸赞着我做的菜，但没有一个人想到，这些菜是一个怀孕七个月的孕妇，顶着巨大的身体负担做出来的。
十分钟过去了。
十五分钟过去了。
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沈怀瑾的来电。
“晚棠，你等着，我马上回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怒气。
“你在哪儿？”
“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我给大哥二哥打了电话，他们也在赶回来。”
我愣住了：“你们都要回来？”
“嗯，你先撑着，最多二十分钟，我们就到。”
挂了电话，我的心情有些复杂。
一方面，我终于等到了丈夫的支持；另一方面，我又担心等他们回来会闹得不可开交。
但转念一想，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这四年来，我受的委屈还少吗？
我擦干手，走出厨房。
“晚棠，碗洗完了？”周月娥问道。
“还没有，我先休息一下。”我淡淡地说。
“什么？还没洗完你就出来了？”周月娥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是不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妈，我真的很累。”
“累？谁不累啊？你看看大嫂二嫂，她们带孩子不累吗？”
“她们现在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我忍不住反驳。
“你说什么？”周月娥站了起来，“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敢顶嘴了？”
客人们的目光都投向了我们这边，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
“月娥，算了算了，孩子怀着孕呢，让她休息一下吧。”沈国栋劝道。
“你少管闲事！”周月娥瞪了丈夫一眼，然后指着我说，“顾晚棠，你今天必须把那些碗洗完，不然就别想吃饭！”
“行，我不吃就不吃。”我平静地说。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周月娥。
“好啊你，现在连饭都不想吃了是吧？”周月娥气得浑身发抖，“你是不是觉得嫁进我们沈家委屈你了？”
“我没这么说。”
“那你什么意思？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跟我顶嘴，你是想让我下不来台是吧？”
“妈，我只是太累了。”
“累？我看你是懒！”周月娥越说越生气，“嫁进来四年了，什么家务都不会做，现在怀个孕就当自己是皇太后了？”
“妈，您这话说得太过分了。”我的声音也提高了，“今天所有的菜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从早上九点忙到现在，我连口水都没喝上，您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体谅？谁体谅我？我当年生你丈夫的时候，生完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
“那是您，不是我。”
“你……”周月娥气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
紧接着，大门被猛地推开了。
03
沈怀瑾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大哥沈怀远和二哥沈怀安。
三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尤其是沈怀瑾，眼睛里简直要冒出火来。
“妈，你在干什么？”沈怀瑾走到我身边，扶住了我。
“怀瑾？你怎么回来了？”周月娥愣住了。
“我要是不回来，是不是就看不到你这样对我妻子了？”沈怀瑾的声音很冷。
“我怎么对她了？我不过是让她做顿饭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