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坏消息:今年的就业题,比往年更难。现在是2026年11月。2026届毕业生离校快半年了,新一轮校园招聘又开始了。
教育部此前公布,2026届全国普通高校毕业生预计1270万人,比上一届多48万,规模再创新高。不过,人多只是表面。
更麻烦的是“对不上”。课堂上学的多是理论,招聘启事要的是项目经历和上手能力,两者之间有一段距离。
企业嫌新人没经验,新人又没机会积累经验,双方互相等。还有一笔账“算不平”。
拿到一份offer,扣掉房租、通勤和吃饭,再还助学贷款,月底还能剩多少?不少年轻人迟迟不签约,不是挑剔,是这笔账一时算不过来。
岗位够不够,专业对不对口,工资够不够生活,这三件事叠在一起,才是这届毕业生真正要面对的问题。政策上也在发力。
今年教育部部署了春季促就业攻坚行动、就业“百日冲刺”等专项行动,人社部门也在为离校未就业毕业生和登记失业青年提供职业指导、招聘对接和困难帮扶。毕业典礼会散场,就业服务不该散场。
企业多给新人一段培养期,高校早点把行业变化讲清楚,年轻人少一点海投、多一点规划,这种错位才能慢慢理顺。
10月21日,国家统计局公布9月份分年龄组失业率数据,全国城镇不包含在校生的16-24岁劳动力失业率为18.0%,较上月下降0.9个百分点;8月这一数据为18.9%,与上年同期持平。
国家统计局人口和就业统计司司长肖宁表示,7、8月份受毕业季影响失业率阶段性走高,但增幅较上年收窄;9月随着毕业生逐步落实工作岗位,失业率比上月下降。
数据有起有落,但这种压力早有迹象。两年前的一则录用公示,就把它推到了聚光灯下。
2024年9月,南京航空航天大学苏州附属中学公示,一名24岁、学历标注为物理学硕士研究生的人员拟被聘为该校勤杂工,消息在网上迅速传开,引起广泛关注。
校方随后回应称,学历信息是工作人员失误,此人为本科学历,硕士学位尚未取得;学校还表示,公示结束后拟暂时安排其在物理教研组从事物理教学辅助工作。
这段经历被不少人看作许多应届毕业生处境的写照:就业市场承压,求职困难重重,他们不得不降低对职业和薪资的期望。这一现象也反映出当时我国青年失业率偏高的现实。
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数据,2024年8月,全国城镇不包含在校生的16至24岁劳动力失业率为18.8%,高于7月份的17.1%,是当时自2023年12月起发布这一数据以来的最高水平。
8月份,接近五分之一的青年劳动力处于失业状态,促使政府采取更多措施引导经济走向复苏。统计方法方面,国家统计局调整了16至24岁年龄段失业率的计算方法,不再计入在校学生,以便更准确地反映青年的就业情况。
按调整后的口径,2023年12月,不包含在校生的16至24岁劳动力调查失业率为14.9%。即便如此,失业率仍处在相对较高水平,年轻人受到的冲击尤为明显。
广东省体制改革研究会执行会长彭澎指出,当年各个年龄段的人都面临就业压力,但青年人的处境尤为艰难,依赖父母已经不再是简单的解决办法。相对容易找到的工作主要集中在家政服务领域,如保姆、家务和清洁服务。
部分企业经营承压,招聘需求有所收缩,年轻人求职更加艰难。与此同时,创纪录的1179万名大学毕业生进入中国这个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劳动力市场,进一步加剧了就业压力。
彭澎提到,近年来许多应届毕业生选择做送货司机。这份工作相对灵活,又是新兴职业,社会接受度较高,不太会被人看低。
但随着时间推移,送货司机的就业市场也逐渐饱和。面对较大的就业压力,多所中国大学开始鼓励学生攻读研究生学位,以缓解压力,并把读研视为个人发展的关键机会。
这些做法旨在提升学生的学历,也在一定程度上有助于缓解就业压力。在就业市场收紧的背景下,本科毕业后读研已逐渐成为一些学生推迟就业的一种方式。
兰州大学、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等多所高校都出现了研究生人数超过本科生的情况;中国科学院大学的在校研究生(含博士)数量已经达到本科生的37倍。这一趋势反映了就业市场的压力,也促使许多年轻人重新思考自己的职业道路和未来发展方向。
总体来看,就业市场承压对中国年轻人影响深远,使一些人降低了职业抱负和薪资期望。高学历者从事低技能工作的情况增多,大学鼓励学生继续深造,研究生人数快速增长。
面对这些挑战,政府和社会各界需要共同努力,为年轻人创造更多就业机会,提供更完善的职业规划和指导,帮助他们在复杂的经济环境中找到自己的职业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