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十九
编辑|拾玖Talk
10 月底,文艺界在不到 24 小时里,接连传来两条噩耗。
一位是 90 岁的金鸡奖影帝,一位是才 66 岁的舞界泰斗。
讣告一条接一条,看哭了无数熟悉他们作品的观众。
同时,他们的去世,也给所有人提了个醒.........
90 岁金鸡影帝戈治均,走得安详
第一条消息,是 10 月 28 日从陕西人民艺术剧院传出来的。
人民表演艺术家、一级演员、导演,第 21 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男主角 —— 戈治均先生,因病医治无效,已于 10 月 26 日在北京逝世,享年 90 岁。
听到这个名字,可能有人愣一下。可只要一提他演过的角色,几乎没有人不知道。
他 1936 年出生在山西运城,1960 年就进了西安电影制片厂。
后来又调到陕西人艺,话剧、编剧、导演、演戏,样样都拿得起来。这一干,就是六十多年。
真正让他走进千家万户的,是 1992 年张艺谋那部《秋菊打官司》。
他在片里演那个朴实、温和、透着一股子人间烟火气的 “李公安”。
一口陕普,一张笑起来堆满皱纹的脸,把基层民警的厚道,演得活灵活现。从那以后,全国观众都记住了这个老爷子。
后来他又演了《二嫫》《背靠背,脸对脸》,部部都是经得起反复看的经典。
最让人服气的是,2001 年,65 岁的他,凭一部《押解的故事》,硬生生拿下了金鸡奖最佳男主角。
在那部片子里,他演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警察,一路押解着嫌疑人上路。
没有大场面,没有花哨特效,全靠他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和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把小人物的善良、疲惫和通透,演得入木三分。
评委把奖杯给他的时候,说得很实在:这才是真正的演员。
别人六十多岁早该退休含饴弄孙了,他却在花甲之年,捧回了一座影帝奖杯。
电视观众更熟他。
《走向共和》里老谋深算的荣禄,《大宋提刑官》中心机深沉的和魁,《贞观之治》里的裴寂,《卧薪尝胆》里的石买。
哪怕你叫不出他的名字,只要那张脸一出来,你准会拍大腿:“原来是他!”
这就是老戏骨的本事。他往那儿一站,不用挤眉弄眼,一个眼神、一句台词,那个人物就立住了。
没有小鲜肉的流量,没有炒作的话题,可他演的每个角色,都能在观众心里扎根几十年。
2017 年的电视剧版《白鹿原》里,他演白家的老掌门人鹿泰恒。
沉稳、持重、不怒自威。谁能想到,这个角色,竟成了他留给观众的最后一个经典形象。
90 岁,在中国人的说法里,是难得的高寿。
他这一辈子,把自己完完整整交给了舞台和镜头,演了一辈子好人、好戏、好角色。
讣告里称他一声 “人民表演艺术家”,这五个字,在今天这个流量时代,分量重得让人动容。
他没有天价片酬,没有热搜炒作,可他用一辈子的戏,换来了老百姓真心实意的不舍。
可还没等大家从这条消息里缓过来,另一条讣告,却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了所有人心上........
66 岁舞蹈家赵明,走得太突然
第二条消息,是 10 月 27 日下午传来的。
那天 13 点 16 分,我国著名舞蹈家、舞剧编导,中国舞蹈家协会原副主席赵明,在上海嘉会国际医院,因病医治无效逝世,终年 66 岁。
当天夜里,中国舞蹈家协会、北京舞蹈家协会,接连发布讣告。
66 岁。
跟前面 90 岁的高寿比起来,这个数字,实在太年轻了。消息一出,整个舞蹈圈都震了 —— 怎么会是他?
赵明原籍河北保定,舞者出身,后来转做编导,骨子里带着军旅文艺工作者的那股赤诚和开阔。
他跟上海这座城市缘分不浅。
从 2003 年《霸王别姬》在上海大剧院一炮而红,到后来芭蕾舞剧《闪闪的红星》登上上海国际艺术节的舞台,他最好的几部作品,几乎都跟上海的观众见过面。
他这一生,几乎就是中国当代舞剧的半部活历史。
上世纪末,他创作民族舞剧《闪闪的红星》,让黄豆豆演的潘冬子,成了一代人的集体记忆。
2003 年,他给上海歌舞团排了一出《霸王别姬》,在上海大剧院首演,一举拿下中国舞蹈荷花奖舞剧金奖。
金戈铁马的战场、虞姬诀别的凄美,被他编成了极具冲击力的肢体语言,这出戏后来走遍全国,还走出了国门。
他还排过《红楼梦》《草原英雄小姐妹》,把红色题材、少数民族题材,都舞得动人心魄。
2018 年《霸王别姬》复排,他已经六十多岁,还特意赶来上海,一幕一幕地抠动作、改细节。
他后来说,同样的旋律、同样的姿态,很多往事一下子涌上心头,让人百感交集。
更让人佩服的是,他从不给自己设限。
他敢把杂技和芭蕾揉到一起,搞出杂技舞剧《化・蝶》,把 “肩上芭蕾” 和梁祝的传说融在一块;
2004 年,他在广州导演了中国首部杂技版《天鹅湖》,开了跨界的先河。
去年,他还给广州芭蕾舞团排了芭蕾舞剧《家园》,把南拳、舞狮这些东方元素,硬生生编进了芭蕾里。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几年,他一直在跟病痛较劲。
身体早就不太好了,可他还是坚持采风、改稿、远程盯着排练。
光是那部芭蕾舞剧《闪闪的红星》,他前后就改了 17 稿,在排练厅里清瘦地给演员一遍遍示范动作。
身边的人后来说,这些年他身体一直不太好,可只要一聊到舞剧,眼睛里就又有了光。
病痛可以折磨他的身体,却从来没能按住他手里那支写满分镜的笔。
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为人民而舞。”
在他眼里,舞剧不是孤芳自赏的炫技,而是要把故事和情怀,交到台下每一个普通观众手里。
可就是这样一个把一生都交给舞台的人,却在 66 岁这年,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他没能看到自己正在打磨的新戏首演,也没能再站回那个他最熟悉的排练厅。
大幕落下了,可他留给舞台的光,还亮着.......
两位大师接连离去,给所有人敲了警钟
一天之内,两位文艺界的大家,先后走了。
一位 90 岁,演了一辈子,功成名就,算是喜丧;一位 66 岁,还在创作盛年,却被病痛硬生生拽下了舞台。
放在一起看,真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90 岁走,是喜丧,晚辈们送完最后一程,还能笑着回忆他演过的那些角色。
可 66 岁走,太多遗憾,太多 “本可以”,太多 “还没来得及”。
我们这一辈子,总觉得日子还长。
年轻的时候拿命换钱,熬夜、应酬、硬扛,觉得自己身体铁打的;
到了中年,上有老下有小,更不敢停,血压高了、血糖高了,全靠一把药压着,连去做个体检都要一拖再拖。
名啊、利啊、地位啊,追起来没个够。可真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那天才明白 —— 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赵明这些年,明知道身体不好,还是一门心思扑在创作上。
作品一部接一部,奖项一个接一个,可那副累坏了的身子,却再也撑不住了。
他的执着让人敬佩,可他的早逝,也让人惋惜。
人这一辈子,能奋斗当然值得骄傲。可有一点,比奋斗更重要 —— 那就是身体。
你赚再多的钱,住再大的房子,出再大的名,一旦身体垮了,全都归零。
医生见多了这样的遗憾:存折上的数字还没花完,人已经没了;
答应孩子要陪他长大,结果连明天都成了奢望;说好退休了要带老伴去看世界,结果路还没出发,人先躺下了。
多少人三十岁出头,就血脂高、脂肪肝,三十岁的人,六十岁的血管。
多少人拿着体检报告不敢拆,就怕查出个不好的结果,干脆装看不见。这种自欺欺人,最后骗的不是别人,是自己。
别总说等忙完这一阵,别总说等赚到那笔钱。
身体这东西,你平时不拿它当回事,它真到跟你算账的时候,一句商量的余地都不会留。
人到中年,最怕的不是挣得少,而是哪天自己突然倒下,留下一大家子人无依无靠。
你不只是为自己活,身后还有老人、孩子、跟着你的另一半。
少熬几个夜,多吃几顿热饭,该体检就去体检,该放下的烦心事就放下。
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结语
戈治均老先生用 90 年,演完了自己这出戏,值得我们敬礼。
赵明先生带着未竟的舞台梦走了,66 岁的告别,更像一声重重的叹息。
人生下半场,拼的不是谁更有钱、更有名,而是谁能更健康、更踏实。
愿两位先生一路走好,也愿活着的我们,都能把身体,当成这辈子最该守的那份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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