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冲突爆发四年多来,双方谈判断断续续,却始终没有取得实质性突破。今年2月10日,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公开表示,要将所有历史上的俄罗斯土地“归还其合法家园”。
外界普遍认为,这一表态戳中了俄乌冲突的核心矛盾。为什么这么说?
拉夫罗夫的表态
拉夫罗夫的讲话,其实是把俄罗斯在乌克兰的军事行动重新包装,而不是简单的领土扩张。
在俄方看来,克里米亚、顿巴斯、乌东、乌克兰南部地区在沙俄时期以及苏联时期与俄罗斯关系密切,苏联解体后这些地区被划分为乌克兰,对俄罗斯来说是不公平的。
在俄罗斯看来,乌克兰和俄罗斯相邻,如果倒向西方阵营和加入北约,会压缩俄罗斯的战略缓冲空间,对俄方极为不利。
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后 ,乌东四州被写入俄罗斯宪法,称其为“不可分割的领土”,这让俄乌两国的谈判空间越来越窄,哪怕多个国家出面调解,推出了多份和平方案,两国也始终没能走出僵局。
对于俄罗斯来说,宪法层面的变更几乎没有修改的可能,任何执政者都不可能放弃这些领土,否则就会触发国内的政治危机,失去民众的支持。
然而,乌克兰方面的反应更加强硬,乌克兰政府很快通过决议,明确宣布乌克兰绝不会放弃一寸领土,必须收回所有被俄罗斯控制的领土,包括克里米亚和东乌四地,这个立场也写入了乌克兰的宪法。
也就是说,俄乌双方都把各自的领土立场上升到了法律层面,任何一方的让步都会违反本国宪法,必然引发国内的政治动荡,所以两方都不能做出让步。
除此之外,俄罗斯发起特别军事行动的核心原因,是北约的持续东扩挤压了俄罗斯的安全空间,俄罗斯要求乌克兰必须保持永久中立,不能加入北约,不能让北约的军事力量部署到乌克兰境内,威胁俄罗斯的心脏地带。
事实上,这个诉求从谈判一开始就没有变过。但是乌克兰方面的安全诉求完全相反,乌克兰民众经过多年冲突,普遍认为只有加入北约才能获得永久的安全保障,避免俄罗斯再次发起军事进攻。
早在俄乌开战前,乌克兰政府就把加入北约写入了乌克兰宪法,并把加入北约作为国家的核心战略目标。
北约方面也一直没有彻底拒绝乌克兰的入约申请,这个态度让乌克兰始终不愿意放弃入约的诉求。
而对于俄罗斯来说,乌克兰加入北约是绝对不能触碰的红线,双方在这个问题上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妥协的中间方案。
第三个死结是外部势力的干预彻底锁死了和谈的空间。以美国为首的西方集团从冲突一开始就确定了削弱俄罗斯的战略目标,他们不断向乌克兰提供大量军事援助,援助的规模越来越大,先进程度也越来越高。
从最初的轻武器到后来的远程火箭炮,再到现在的主战坦克和防空系统,这些援助让乌克兰有能力继续维持战争,也让泽连斯基政府无法接受和谈条件。
早在拜登政府时期,美方就确立了“以战耗俄”的战略方针,希望将俄乌冲突不断拉长,以此消耗俄罗斯的国力,哪怕牺牲乌克兰的利益也在所不惜,这种外部干预让俄乌矛盾变得更加不可调和。
拉夫罗夫的表态
拉夫罗夫关于历史俄罗斯土地回归合法家园的表态,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提出的。
首先是对内凝聚国内共识,巩固执政基础。俄乌冲突持续四年多,长期的战争和制裁给俄罗斯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俄罗斯国内也出现了一些不同的声音。
部分群体希望尽快停火议和,部分强硬群体则要求俄罗斯扩大军事行动。
拉夫罗夫的表态是用历史观重塑了俄乌冲突的合法性,告诉俄罗斯民众,俄军不是在侵略别国,而是在收回历史上本就属于俄罗斯的土地,是把这些土地交还给它的合法主人。
看得出来,俄方希望用这种叙事团结俄罗斯的民意,获得俄罗斯人民的广泛支持,巩固普京政府对特别军事行动的领导基础,让国内各界更统一地支持俄罗斯政府的决策。
第二个用意是对外明确底线,打破西方和乌克兰的幻想。长期以来,西方和乌克兰一直认为,俄罗斯承受不住长期战争和制裁的消耗,最终会在领土问题上退让,用让出部分领土的代价换和平。
拉夫罗夫的表态打碎了这种幻想,他明确表示俄方不仅不会放弃已经控制的领土,还把所有历史上属于俄罗斯的土地视为俄罗斯的合法利益,俄方不会接受任何想要让俄罗斯让出领土的和谈方案,并且做好了长期对抗的准备。
第三个用意是争夺国际舆论话语权,戳破西方的双重标准。西方一直把俄罗斯塑造成侵略者的形象,在国际舆论上攻击俄罗斯扩张领土。
拉夫罗夫认为,历史上这些土地本来就是俄罗斯的,是苏联时期为了管理方便划给乌克兰的,苏联解体之后,这些地区的民众通过公投选择回归俄罗斯,俄罗斯只是完成了人民的意愿。
整体来看,俄乌谈判的困境是俄罗斯和西方对抗的必然结果,拉夫罗夫的表态也只是俄罗斯在当前局势下明确自身立场的必然选择。
乌克兰已经把“加入北约”写进了宪法,俄罗斯则把“阻止北约东扩”作为核心的安全诉求。
结语
未来,只要俄乌双方的对立没有消除,西方的干预力量没有退出,俄乌谈判就很难取得实质性的突破,当地的和平依旧需要各方作出更多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