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我再次去长沙南海心理科看心理了,这次我特意提前了十分钟到。推开门,浅灰色沙发和绿植还在老位置,心里竟生出一点奇异的熟悉感。坐下后,咨询师没让我急着说近况,而是问:“这周有没有哪个时刻,你感觉稍微能喘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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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本想继续倾诉新的焦虑,却被这个问题轻轻托住。我努力回想,说起某个午后,我认真给自己做了一顿饭,没有刷求职软件。她微笑着点头:“你看,你是有能力给自己创造喘息空间的。”
这一次,我们把“焦虑”这个词拆开来看。她引导我分辨:哪些是现实压力,哪些是被想象放大的恐惧。当我说到“我害怕再也找不到好工作”时,她让我闭上眼睛,感受此刻身体的紧绷,然后轻声问:“这个‘害怕’,它具体住在你身体的哪个部位?”
我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按在胃部。“在这里,沉甸甸的。”
“好,”她的声音平稳,“试着和它打个招呼,只是观察,不评判。”
那个小时,我们没有解决任何实际问题,却像在给一团乱麻的情绪慢慢松绑。走出门时,暮色温柔。我依然没有职业答案,但第一次感觉到,我和我的焦虑之间,终于有了一线缝隙。风从那里吹进来,凉凉的,竟有些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