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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曾柔被她的男神伤害了无数次,我却帮她从一穷二白到家财万贯。
十年后,她在求婚仪式上泪眼婆娑的说我愿意,却为了她的男神逃婚九十八次。
每一次,都是因为纪淮波闹自杀。
直到第九十九次,顾曾柔抛下所有亲戚朋友们匆忙离开,甚至连婚戒都丢在了地上。
“流云,你再等等我,给我两小时,我处理完纪淮波的事就立刻回去。”
我已经等了她十年。
可是这最后的两小时,我等不了了。
……
顾曾柔接了个电话,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径直跑了出去
“对不起,流云,我要走了。”
“纪淮波这次真的有了生命危险,只有我能救他!”
“你懂事一点,毕竟是会出人命的事,人命观天,乖乖等我回来,好吧?”
顾曾柔像从前那两次一样,甩给我几句话之后,径直离开了订婚宴的现场。
而我也没有挽留,看着她踩着高跟鞋小跑离开了现场。
转眼间就只给我留下了一个俏丽的背影。
在场所有的人目光都看向了我,嘲讽、讥笑、冷漠、怜悯。
我独自一个人站在聚光灯之下,像是特意赶来的小丑。
我没有崩溃,没有愤怒,没有难过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女友远去的背影。
一旁的好友递过来一个信封:
“你回去好好想想,这个婚还要不要结吧。”
我接过信封。
里边是一张崭新的身份证,护照,和一张去往澳洲的单行票。
再抬头,看着一旁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的司仪,和早已经司空见惯的宾客,我苦笑一声。
这已经是顾曾柔第九十九次离开我们的婚礼现场。
这也是纪淮波,第九十九次闹着说自己要自杀了。
每次都准时的在我们婚礼宣誓的时候,给顾曾柔发来他站在楼顶的视频。
而顾曾柔每次都会放下一切去救他。
如果纪淮波是真的出事了,我能够理解。
毕竟人命关天谁都会去。
可是已经九十九次了,只要是个能够正常思考的人,就不会想不到他是故意的。
第二次婚礼中断时,我也曾哀求过她,甚至跪在地上抓着顾曾柔的裙子,求她留下来。
可是顾曾柔的理智早就抛掷脑外了,无论我怎么跟她解释,这只是纪淮波阻止我们婚礼的骗局,她都不相信。
即使每次都是虚惊一场,纪淮波也一定要将顾曾柔留在自己身边几天。
我愤怒过、崩溃过、哀求过,她每次都保证说下次婚礼绝对不会出岔子。
可是这已经是第九十九次了。
我爱顾曾柔,也舍不得我们十年的爱情长跑,因为一个纪淮波毁于一旦。
我珍惜她,尊重她的每一个决定,爱护她守卫她。
可是顾曾柔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感受,她一次又一次的把我一个人丢在婚宴上,让我独自承受一众宾客的嘲笑与奚落。
她一次又一次的跟我说让我再给她一个机会,她一定会跟我结婚的。
却又一次又一次地践踏着我的爱和尊严。
她笃定我爱她,所以不管怎样我都不会离开。
可这已经是第九十九次,我不会再给她机会了。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我的身上,他们窃窃私语着都在看我的笑话。
我是一个孤儿,没有朋友没有家人的孤儿。
我跟顾曾柔说过,订婚宴要不别请这么多的亲戚了,我不喜欢他们看着我那种讥讽和冰冷的眼神。
就和小时候在大街上看我与野狗抢饭的路人的目光一模一样。
而顾曾柔却只是说:
“不能你没有亲戚,就要求我不能请亲戚吧?”
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会为我思考。每一个人都想看我歇斯底里地愤怒,发疯,再为他们上演一出八卦好戏。
可我偏偏不随他们的意。
我一句话都没有说,整了整西装大步走向了顾曾柔的父母。
刚才顾曾柔走的时候坐在原地不动的亲戚们,全都上来拦住了我。
“路流云你冷静点!你不要冲动,这可是你未来父母啊!”
未来父母?他们已经不是了。
我在人群的阻拦中,挣扎出了一个口子,走到了顾曾柔父母的面前。
刚要开口,他们却先一步出声:
“流云,能不能先不结婚了,柔柔说想先嫁给纪淮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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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曾柔的父母,将手机递给了我。
顾曾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流云,我这边出了大问题,淮波他身体状况不容乐观,我想先满足一下他的愿望。”
我沉默了,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
她逃婚这么多次,却连一句道歉都没有,最后更是直接选择嫁给了纪淮波。
连解释都不愿意给我,直接说了一句,纪淮波有事。
仅凭这一句话,便能改制,直接和纪淮波结婚。
而我,耗费金钱精力求婚了不知道多少次,顾曾柔才勉强答应。
我曾以为,只要我加倍努力加倍爱护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我的爱对于顾曾柔来说,就是一团随意可抛弃的垃圾。
既然如此,这婚也不必再结了。
我径直走到顾曾柔父母身前,拿走了放在桌上的银行卡,这张卡里放着50w彩礼。
二老终于将调笑的眼神换成了震惊,顾父的双手紧紧按住了我桌子上的手。
“流云,你别急别冲动,一会我就把小柔叫回来。”
“你先冷静冷静,好不好?”
“小柔她不懂事,你也要闹吗?你可要稳住啊。”
顾父嘴上叫着我的名字,而眼睛还是死死盯着眼前的五十万彩礼。
顾曾柔妈妈似乎才反应过来,赶紧给顾曾柔打了电话。
我不顾他们的阻拦,还是将银行卡放进了我的兜里。
不知道是谁通风报信了,过了一会,顾曾柔带着她的白月光纪淮波来到了订婚宴现场。
顾曾柔紧紧拉着纪淮波的手生怕他想不开似的,随后径直走到了我的面前。
“路流云,你到底闹什么闹!”
“我都说了是淮波有生命危险,我是去救他!你居然还想把彩礼拿回去,你还想不想结婚了?”
“我不是让你等我吗?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纪淮波装作虚弱的靠在顾曾柔身后,低声对我说:
“流云哥,对不起,是我打扰了你们的婚宴。”
“可是我除了柔柔姐,没人能够依靠了,这世界上我只剩下柔柔姐这一个亲人了!”
他微微抬了抬和顾曾柔抓在一起的手,略带炫耀的看了我一眼。
顾曾柔紧接着他的话茬,对我说:
“淮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我,我不能让他连我都依靠不到!”
顾曾柔说这个话的时候义正言辞,仿佛站在正义的高地看着我。
但是她似乎忘记了,我也没有亲人。
我还被她丢在了一群看不起我的人中间,接受着他们的嘲笑、讥讽和鄙视,一次又一次。
顾曾柔不舍得纪淮波在这世界上孤单一个人,要给他温暖给他照顾。
那么,我呢?我请问呢?
这些话我没有说出口,我已经不想再跟她争论这些无谓的是非了。
我想的只有离开。
而与我相恋十年的顾曾柔完全没有看出我的去意,依然在这里大言不惭地数落着。
“路流云,你真的就不能懂点事吗?”
“我就是离开了婚礼现场几次,你至于吗?还不结婚,你怎么敢对我说出这种话的?”
她熟练地拿着我对她的爱威胁我。
我从来不会说出分手,离开这些话,哪怕吵架我也绝对不说。
因为我知道,这些话说出来对我们的感情究竟有多大的伤害。
而今天我第一次说出来这种话,她依旧不觉得是我真的要离开她了,而是质问我怎么敢的。
我没有理她,向着大门走去。
顾曾柔却冷笑一声:
“你要走也行,把彩礼留下来,我们家来这么多亲戚总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还有淮波,他连医院都没有去,就直接到这里来了,你总得出点精神损失费吧!”
我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顾曾柔。
她是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的?
身后的纪淮波悄悄对我比了个耶,露出了仿佛胜利者的笑意。
想让我把彩礼留下来?我被气笑了:
“你想让我给纪淮波这个小三,精神损失费?”
“好啊,我给他!
我直接一把拨开了挡在他身前的顾曾柔,右手抡圆了冲着纪淮波的脸颊就是一个大嘴巴。
纪淮波直接被我扇倒在了地上,倒在地上捂着脸看着我。
在场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我举着手环视一周,最终目光落到了顾曾柔不可置信地脸上。
“这就是我给的精神损失费,谁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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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被我吓住了,就连最贪财的顾父顾母都愣在原地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我走出现场。
我开着车回到了自己的家。
拖着沉重的步伐踏入那间曾充满欢声笑语的小屋,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心尖上,疼得让人窒息。
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件物品,都承载着我和顾曾柔八年来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以为会永恒不变的记忆,如今却如同锋利的碎片,一片片割裂着我的情感。
我强迫自己开始整理,仿佛通过这机械的动作,能够将心中的杂乱无章也一并理清。
书架上,那本我们一起挑选的《小王子》静静地躺着,书页间还夹着一张泛黄的电影票根,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见证。
我伸手轻抚过封面,指尖传来的凉意直透心底。
那一刻,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滴落在书页上,晕开了我的所有气愤。
衣柜里,挂满了我们的合照和各自的衣服。
她的白衬衫还残留着淡淡的薰衣草香,那是她最爱的味道,也是我无数次拥抱她时最安心的气息。
但现在,这香气却成了讽刺,提醒着我她已不在身边。
我愤怒地扯下一件件衣物,扔得满地都是,仿佛这样就能将心中的不甘与痛苦一并发泄出来。
但愤怒过后,取而代之的却是更深的悲伤,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将我淹没。
床头柜上,摆放着我们的合照,照片中的我们笑得那么灿烂,那么无忧无虑。
我猛地一摔,相框碎裂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如同我心碎的声音,清脆而绝望。
我不要再爱她了,她不值得。
我开始回忆,回忆那些美好的时光,也回忆那些被纪淮波打破的平静。
纪淮波,这个名字如同一道阴影,笼罩在我们之间,让我和顾曾柔的关系渐行渐远。
她开始频繁地与他见面,甚至不惜一次次地抛下我。
纪淮波是顾曾柔的男神,也是她心里一直念念不忘的白月光,这件事我一直很清楚。
所以刚开始对于纪淮波的出现我就非常反感,可是顾曾柔会耐心地和我解释:
“我们都过去了,我就把他当一个好朋友看,他现在孤身一人没个依靠,我就是帮衬一下。”
到后来,她开始频繁和纪淮波见面,纪淮波也总有千奇百怪的借口让顾曾柔去见他。
不是感冒发烧需要人照顾,就是刮风打雷一个人害怕,或者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这些统统需要我的未婚妻顾曾柔去陪伴他。
而顾曾柔对我也越来越敷衍:
“路流云,你能不能懂事一点,淮波没有别的人可以依靠,我要帮他。”
“你怎么这么冷血,一点不通情达理。”
可是我呢,我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人。
我试图理解她,试图包容她,但我的心在一次次的失望与伤害中逐渐变得冰冷。
特别是当她无数次从我们的婚宴上逃离,去找那个所谓的男神时,我彻底崩溃了。
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于是,我擦干眼泪,开始更加坚定地整理着房间。
每扔掉一件物品,都像是放下了一段过往;每清理一个角落,都像是为自己的心灵腾出了一片新的空间。
我知道,这个过程会很漫长,但我愿意等待。
等待那个属于我的、没有顾曾柔纪淮波、只有我和未来的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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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距离飞机航班还剩下最后一天。
我刚把垃圾都丢到门口准备躺床上好好休息一下,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本来打算住最后一天了,没想到还是免不掉麻烦。
我从卧室走出去,发现是顾曾柔回来了,身后还跟着纪淮波。
多可笑,我的准妻子带着小三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了家门。
“哎呦!路流云!你把我首饰墙上挂的东西弄哪去了?”
一进屋顾曾柔就扯着嗓子喊,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迎上去,反而觉得很吵。
玄关处原本挂了一面墙的项链珠宝什么的,是顾曾柔刷到博主这样展示自己的首饰,她也吵着要一个。
“怎么回事啊!”她还在叫嚷。
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指了指门口的垃圾:
“不止这一墙呢,还有你的衣服,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感觉你也没空回来收拾就帮你都清理好了,不客气。”
反正我也要走了,至于东西我也不想留给这两个奸夫淫妇!
顾曾柔向来不会和金银首饰过不去,慌忙出去翻找垃圾。
而我早有准备,一早就把厨房厕所的垃圾都盖在了她的东西上面。
“顾曾柔,你到底在哪里找些什么呢?”
纪淮波眼眶微红,手攥紧了拳头,仿佛很委屈很隐忍:
“够了,流云哥,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柔姐。”
“她不就是为了救我从你们婚宴上离开了一小会儿吗?你这样羞辱她,你真的爱她吗?”
顾曾柔瞥了我一眼。
“我真是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爱吃醋,我明明已经跟你说了我要去要干什么了,淮波有事情,他真的很需要我!”
“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就不能先把儿女私情放下吗?”
“为什么你就不能像淮波一样懂事听话呢?”
顾曾柔的声音越来越高昂,似乎是想把我吞吃掉一般。
太可笑了,到底我以前是爱的有多卑微,才让顾曾柔到现在都还自信地以为能随意拿捏我。
我厌恶他们两个人,也顺带鄙夷过去的自己。
不过我马上就要离开了,也实在是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的交流了。
他们想要说什么,就说些什么吧。
正当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顾曾柔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
“路流云,我今天回来除了跟你说这些话,还要跟你说一件事。”
随后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的请柬,面色有些紧张的递到了我的手中。
纪淮波反倒趾高气昂地说了起来。
“我们两个马上就要结婚了,这是我们的婚礼请柬,毕竟我也不想和柔柔姐的感情被人诟病。”
他眨巴着双眼,仿佛在请求,实则语气却是在命令。
“所以,流云哥,我希望明天的婚礼你能来给我们送祝福可以吗?”
而顾曾柔却似乎是在看我的态度,一句话也不说。
我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但表面上我尽量保持冷静。
纪淮波就是在明晃晃地挑衅!而顾曾柔不可能看不出来,却依旧沉默着。
不过现在,我已经不在意这些东西了。
我收起请柬对着顾曾柔漏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好啊,我一定会去给你们祝福的!”
顾曾柔却死死地盯住了我,她看着我好像要从我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东西来。
她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紧紧握住。
“为什么,你为什么看上去一点也不生气?”
我看着顾曾柔,笑着说道:
“顾曾柔,这不是你要的东西吗?”
“你要的不就是我什么都答应你,无底线纵容你,这样才是爱你吗?我现在做到了,你想要说我不爱你吗?”
顾曾柔咬牙切齿,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向哪里发泄。
可这纪淮波却仿佛看出了什么一样,突然朝前走了一步,随后仿佛被绊倒了一般,摔倒在了地上。
纪淮波朝我直直地摔过来,我本不想要去接他,可我却发现无论我怎么走都逃不掉。
而他的左袖子中闪烁着金属的银光。
是刀!
可是这是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邪笑着朝我扑了过来,一刀扎在了我的肾脏上,我立刻疼痛难忍想要叫出声,可是纪淮波另一只手却直接捂住了我的嘴。
我只剩下了呜呜声。
顾曾柔看到纪淮波倒下,眼神立刻惊慌了起来。
“淮波,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你是不是头疼又开始了,又开始眩晕了?”
纪淮波装作有气无力的样子,挣扎着点了点头。
却装作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道:
“我没事柔姐,你先去看流云哥吧,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
顾曾柔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厌恶道:
“他惯会装了,能有什么事?”
“淮波,你撑住,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话落她立刻把纪淮波扶起来,匆忙出了门。
而我身下的血液已经开始蔓延,可顾曾柔却从始至终都未回过头看我一眼。
我拼命够向摔出去的手机,给好友发去一条求救信息。
而此刻距离我的飞机航班,还有5个小时。
在看到好朋友带着医生赶来给我包扎之后,我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发出了最后一句话。
“让我,上飞机!”
顾曾柔,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