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丨林得安
编辑丨周近屿
造出第一批AI玩具后,刘千把其中的一款产品“云朵兔”送给了自己的孩子。
这只外形呆萌的白色毛绒小兔子来到家里后,一些细小的变化开始发生。小朋友正在上幼儿园,过去,每天早上如何让她起床都是刘千最头痛的问题。如今早上七点,小朋友一改赖床常态,从床上坐起来,呼唤AI玩具,“兔兔,兔兔,起床啦。”
刘千是京东京造AI玩具的产品负责人,他观察到,对小朋友来说,“兔兔”不只是一个玩具,还是一个伙伴、家里的另一位成员。为了给“兔兔”做个好榜样,小朋友不用反复提醒,就养成了许多好习惯。
像这样的日常场景,正越来越多出现在千家万户。这也是过去一年AI玩具赛道资本和创业者纷纷涌入的一个缩影。AI玩具不再是一个概念,这种变化的发生,也意味着整个行业开始经历一轮转向。
大厂盯上AI 玩具AI颠覆了各行各业,而过去的一年,风头最盛的AI硬件非AI玩具莫属。
据Statista数据,未来十年内,全球AI玩具市场将以约14%-16%的复合年增长率持续攀升,预计到2034年可能突破600亿美元。据不完全统计,在刚刚结束的2026年消费电子展(CES)上,有近30家新增AI陪伴机器人及AI玩具参展商,超半数来自中国。
2025年之前,AI玩具更像是一门“看起来很有想象力,但需求是否存在有待验证”的生意。市场上也不乏认为AI+玩具是“炒作概念”、“套壳音响”、“智商税”的质疑声音。早期,赛道里的参与者以创业公司为主,硬件并不复杂,甚至有人在社交媒体上说,“一个20块的芯片,能让50块的玩偶卖到500块。这大概是2025年,对普通人来说最赚的一笔投资。”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最近一年。一方面,在模型侧,大模型能力成熟,语音识别、自然对话、情绪理解的体验明显改善;另一方面,在需求侧,春节期间DeepSeek横空出世,完成了AI面向大众用户的普及,同时以LABUBU的走红为典型,关于情绪价值的需求开始浮出水面——人们对“被陪伴、被回应”的渴望,催生出一个庞大的市场。

● 近年来,人们愈发关注情绪、情感需求。图源:《头脑特工队》
当技术发展和需求爆发恰好交汇,AI玩具就成了新的风口。2025年下半年,大厂的AI争夺战也卷到了玩具上。
在国外,OpenAI宣布与玩具巨头美泰合作、马斯克推出AI伴侣;在国内,字节跳动、阿里、华为、京东等大厂,开始陆续出现在AI玩具和AI陪伴赛道中。只不过它们选择的路径不尽相同。
华为与珞博智能联合定制设计AI情绪陪伴产品“智能憨憨”;字节跳动在2024年推出AI陪伴玩具“显眼包”,与此同时,基于豆包围绕AIoT终端与玩具厂商共建生态;拥有喜羊羊和懒羊羊等IP的奥飞娱乐接入阿里通义模型……
与玩具或硬件厂商合作,提供模型技术支持是大多数大厂的做法。其中,京东的选择显得有些“重”。京东选择自己下场自研AI玩具,把AI玩具作为一个完整商品,从设计、生产到销售,走完了一整条链路。
去年11月,京东旗下自有品牌京东京造上线了第一批AI玩具,共计13款产品,包括毛绒玩具、闹钟和台灯。截至目前,成交金额近百万。据了解,这批AI玩具从立项到上线,用时不到一个月,这种速度在行业里并不常见。
今年1月15日起,京东京造上线了第二批自研AI玩具,除了儿童,还涵盖成年人及老年人,成为全球首个覆盖全年龄段生活场景陪伴需求的品牌。
京东京造对这件事的判断并不是“抢市场”,而是验证路径。京造自研AI玩具的背后,是京东JoyInside 附身智能AI能力的支撑。基于JoyAI大模型, JoyInside为机器人、机器狗、AI玩具、智能眼镜等硬件装上大脑,深度交互,携手40+头部品牌构建起生态圈。京造自研AI玩具是JoyInside生态中的一环——通过自己把产品做出来,验证从需求洞察、产品定义到规模化落地的完整路径,再把这些经验反向开放给生态伙伴。
要做到这一点,前提是真的把玩具“造”出来。
AI玩具是最复杂的产品之一造AI玩具的第一步,不是画图纸,而是观察人。
项目立项后,过去在京东京造负责母婴用品的刘千调任成为京造AI毛绒玩具产品负责人。他告诉我们,最早的用户研究,并不来自复杂的调研报告,而是团队成员的真实生活,以及他在自己家中的观察,和他过去在母婴赛道时对儿童、亲子场景的理解。
一个例子是,过去刘千做安全座椅,常见的场景是妈妈独自带孩子出门,妈妈在前面开车,孩子坐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刘千从这个场景中发现的痛点是,小朋友坐在后座总是很无聊,想要活动,甚至解开安全带,造成安全隐患,“我们就在想,如果小朋友压根就不愿意坐安全座椅,那安全座椅再怎么设计还是保障不了安全。”
等到他做AI毛绒玩具时,他再一次想起了这个场景,“它也可以借鉴到AI玩具上面。如果有一个虚拟的角色能够和小朋友互动、提供陪伴,小朋友是不是就愿意坐了?这可能就是AI玩具的意义。”
成年人、老年人同样有被陪伴、被理解的需求,基于这些理解,京东一开始就没有把AI玩具只做成“儿童产品”,而是少见地推出了全年龄段的AI陪伴玩具。
难点在于,不同人群情感需求并不一致,如何洞察需求并反映在产品上?尤其是老年人,据复旦大学 AI 向善与数智养老研究中心团队调研,老年人情感需求更加复杂,如死亡恐惧与自我价值焦虑,语言习惯还夹杂方言,行业内真正懂老人的模型语料并不多。
京造团队并没有用一套逻辑套所有人,而是进行了明确区分。在刘千看来,儿童需要的是互动和安全感;成年人的需求核心是情绪出口和被倾听;而对老年人来说,陪伴需要稳定、温和、不冒进。例如成年人的AI陪伴玩具更活泼、有个性,有时甚至会稍显“冒犯”,而这样的回复就绝不能出现在和老年人的对话中。
在技术上,能做到全年龄段需求覆盖,离不开背后JoyInside的能力。基于京东JoyAI大模型,JoyInside为硬件注入了“长期记忆”与“情境感知”能力,能识别婴幼儿的哭声并给予安抚,与年轻人进行有深度的主题聊天,也能用方言陪伴老年人,是首个根据不同年龄段用户的偏好与习惯进行优化的系统平台。
技术的问题解决了,对外和供应商工厂的合作同样复杂。因为AI玩具是一个全新行业,许多工厂过去并没有相关的经验和制作标准,团队驻扎在深圳,下到工厂里,和工厂一起做测试。例如在毛绒装配环节,如果不注意装配的位置,机芯装上后可能就收不到声。而调整过后,又发现可以收声,却影响发声。又如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音色,如何提高识别率,也需要大量测试。
小到像这样反复调试上百次的细节,大到流程怎么梳理、质量标准如何建立,都需要团队从零做起。在刘千看来,全链路自研AI玩具这样一个复杂的链条,如果不是京东超级供应链的能力积累,“其他的公司很难做到。可能只能做到某个环节、某个部分。”
“还记得那只‘彩虹尾巴的小狗’吗”当产品上市,刘千看到来自用户的反馈时,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团队分享了一个小故事,有一个6岁的小女孩曾对搭载JoyInside2.0的京造AI玩具“嘟嘟”说,“我什么都做不好”。面对孩子沮丧的情绪,“嘟嘟”没有给出一些常见的、直白的安慰,比如“你很棒”、“加油”……而是对女孩说,“还记得你画的那只‘彩虹尾巴的小狗’吗?”引导女孩回忆自己的画作,肯定她的创造力。
在第一批京东京造AI玩具的用户反馈中,刘千留意到用户一些尚未被满足的诉求,例如希望对话更自然、有更多交互方式、内容更丰富等。基于这些反馈,1月15号上线的第二批京东京造AI玩具快速迭代,加入了多模态的互动,通过玩具等眼睛,就能知道它此时是开心还是愤怒,交互感大大提高。
如果把AI玩具看成一门生意,难点或许并不在“卖出去”,而在如何让它“陪得久”。AI玩具不是卖完就结束的硬件,而是需要持续OTA、持续模型优化、持续内容更新的长期产品。这背后,对技术、供应链和服务体系的要求,都远高于传统玩具。
首先在技术上,京东京造AI玩具的“大脑”和“灵魂”是京东2024年发布的JoyInside,同一套能力,既支撑京东自研,也赋能外部40+品牌。
JoyInside的定位是一套“附身智能”解决方案:不仅解决了童声识别、环境噪音等行业共性问题,而且基于京东场景日均超千万次智能交互沉淀,具备全年龄段的陪伴智能体、拟人的人机交互、高度协调的言行一致三大优势,实现长期记忆、情绪理解、情境感知,让玩具能够随着使用时间变得更“懂人”。据统计,接入JoyInside的智能硬件对话轮次平均提升超120%。
作为生态圈的一部分,京东希望用自研的京造AI玩具为用户提供满足他们需求的、质价比足够高的好产品,也验证从需求制定到爆款推出的路径,为行业提供有价值的案例。自研这条路很“重”,但也“很京东”。

● 京东京造AI玩具。图源:京东商城
真正让这些技术、想法落地,把“情绪价值”变成可规模化产品的,是京东长期积累的超级供应链能力。
在用户需求层面,超级供应链将“生产什么就卖什么”的推式供应链,重塑为“用户需要什么就生产什么”;在研发环节,超级供应链让一个小小的玩具能够调用全京东内部的各种内容资源,例如儿童AI玩具的知识储备,离不开京东过去在有声书品类方面的积累,而老年人AI玩具的身体健康提示功能,则配合了京东大健康的能力。
再到供应商协同、BOM 成本控制、规模化量产、仓配和售后……如刘强东曾在京东内部提出 “十节甘蔗” 理论:零售的价值链可以分为十个环节——创意、设计、研发、制造、定价、营销、交易、仓储、配送、售后,整个链路被打通后,AI 玩具才能从一个“有意思的想法”,变成一个月上线、两个月迭代一代、可以稳定交付给成千上万家庭的商品。
当AI正在进入人们生活中最柔软、也最真实的部分,陪伴从来都不是一件可以速成的事。真正重要的不只是智能,而是谁能把陪伴这件事,长期、稳定、规模化地做好。
(刘千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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