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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上我刚要夹菜,妻子的同事突然一掌拍下来:没规矩!我转头问妻子:是你惯的?她瞬间脸色惨白

热气腾腾的八宝鸽刚端上桌,我抬手拿起筷子,正要夹起那块的鸽腿。“啪!”一只手掌狠狠拍在我的手背上,那股力道大得让我的筷子

热气腾腾的八宝鸽刚端上桌,我抬手拿起筷子,正要夹起那块的鸽腿。

“啪!”

一只手掌狠狠拍在我的手背上,那股力道大得让我的筷子差点从指间滑落。

满桌的亲戚瞬间都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的身上。

我愕然地抬起头,撞进一双冰冷又傲慢的眼眸里。

这人是妻子苏晚的同事,叫林辰,今天是第一次来我们家赴宴。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轻蔑,只冷冷吐出三个字。

“没规矩。”

我心头的火气一下子窜上来,但当着爸妈和岳父母的面,我压下了那股怒意。

我缓缓抽回手,目光越过林辰,直直落在妻子苏晚的脸上。

她的脸,在那一瞬间,白得像一张宣纸。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是你惯的?”

01

苏晚的嘴唇轻轻翕动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神里满是惊慌和无措。

我爸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搁,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沉声道。

“小林是吧?这是陈家的饭桌,陈阳想夹什么菜,还轮不到外人来教规矩。”

林辰像是完全没听见我爸的话,慢条斯理地拿起公筷,夹了一块鸽肉放进自己碗里,甚至都没看我爸一眼。

他的目光转向岳父母,语气带着几分指责。

“苏叔,刘姨,你们家的规矩,看来还没传授到位啊。”

岳父苏振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端起桌上的酒杯,语气尴尬地打圆场。

“小林,你喝多了,陈阳,你也别往心里去,他就是爱开玩笑。”

我冷笑一声,看向岳父。

“爸,你看他这模样,像是在开玩笑吗?”

岳母刘静赶紧伸手拽了一下苏晚的胳膊,对着我解释。

“小阳,晚晚也是,怎么不提前跟你说说家里的习惯,这道菜,要等长辈先动筷子的。”

我只觉得愈发荒谬,提高了一点声音。

“妈,我们家什么时候有过这种规矩?再说了,在座的,我爸妈不是长辈?您二位不是长辈?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当这个‘长辈’了?”

我的声音不算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安静的饭桌上。

林辰终于抬起眼皮,那双眼睛里像淬了冰,看着我道。

“陈先生,有些习惯,你是不懂的。”

“不过没关系,以后晚晚会慢慢教你。”

他嘴上喊着“晚晚”,语气却亲昵得令人作呕,仿佛在宣示着某种不容置喙的所有权。

苏晚的脸色更白了,她死死地攥着桌布,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

她带着一丝哀求,对着林辰喊。

“林辰,你别说了!”

我妈实在看不下去,站起身来,对着岳父母道。

“亲家,我们家陈阳从小到大,没人说过他没规矩,今天这饭,看来是吃不下去了,我们先告辞了。”

说完,她拉着我爸就要往门外走。

我也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苏晚。

“你跟我们一起走,还是留在这儿,陪你的‘好同事’?”

苏晚浑身一颤,像是被我的话狠狠刺痛,她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父母。

岳父苏振海低着头,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像个锯了嘴的葫芦,一言不发。

岳母刘静则是一脸为难,她看看林辰,又看看我,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小阳,你少说两句,大家都是一家人。”

林辰突然低笑一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缓缓站起身,他的个子比我高了半头,身上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叔叔阿姨,别动气,是我唐突了。”

“我自罚三杯,给陈先生赔罪。”

他说着“赔罪”,脸上却没有半分歉意,那姿态,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这顿家宴,最终在一片诡异的沉默和尴尬中,不欢而散。

02

回到家,我爸妈依旧余怒未消,两人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说话。

苏晚跟在我身后,一进门就低着头,声音细细的,带着歉意。

“爸,妈,对不起,今天的事,是我考虑不周。”

我妈打断她的话,语气里带着不满。

“苏晚,你不用跟我们道歉,你该跟陈阳解释解释,那个林辰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同事,凭什么在我们家饭桌上撒野?”

我走到苏晚面前,目光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是谁。”

苏晚躲闪着我的目光,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低声道。

“他……他是我公司的领导,也是我爸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孩子,他那个人性格就这样,说话不过脑子,你们别往心里去。”

“领导?远房亲戚?”

我重复着这两个词,只觉得每一个字里,都充满了水分。

“什么领导,能管到员工的家务事?什么远房亲戚,能让你爸妈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苏晚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圈慢慢红了起来,带着一丝委屈。

“陈阳,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吗?我都已经道歉了。”

“我咄咄逼人?”

我气笑了,看着她的眼睛。

“苏晚,今天受侮辱的是我,是我们陈家!你从头到尾,替我说过一句话吗?你只会说‘对不起’,只会让我‘别往心里去’!”

我爸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对着我们道。

“行了,陈阳,少说两句,苏晚,你跟陈阳好好谈谈,我们回房了。”

爸妈走进卧室,关上了门,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苏晚两个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我走到她面前,放缓了一点语气,看着她。

“晚晚,你看着我,告诉我,你到底在怕什么?”

她慢慢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没有怕什么,陈阳,算我求你了,这件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

“以后,我再也不让他来我们家了,行不行?”

她的哀求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我最后一丝耐心。

“不行。”

我转身走到玄关的柜子旁,拿起她的包,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了茶几上。

口红,气垫,钱包,钥匙……还有一部她从不离身的手机。

她尖叫一声,扑过来想抢回手机。

“陈阳,你干什么!”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轻轻将她推开,然后拿起了那部手机。

“让我看看,你的这位‘领导’,到底跟你是什么关系。”

苏晚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她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绝望。

手机需要指纹解锁,我抓着苏晚的手,她死命地挣扎着,指甲在我手背上划出了几道浅浅的血痕。

“陈阳,你疯了!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

“隐私?”

我盯着她,目光比她的还要冰冷。

“当你在饭桌上,眼睁睁看着我被你的‘同事’羞辱,却一言不发的时候,你跟我谈隐私?”

“当你的家人为了他,让我忍气吞声的时候,你跟我谈隐私?”

我加重了一点力道,强行将她的拇指按在了手机的感应器上。

“滴”的一声,手机解锁了。

苏晚瞬间泄了气,瘫坐在地毯上,用手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我点开微信,置顶的联系人没有任何备注,只有一个单调的灰色头像。

我点了进去,聊天记录干净得不可思议,只有一些关于工作的日常对接,最新的一条消息,是今天下午发来的。

“晚上我过去。”

苏晚只回了一个字。

“好。”

看似毫无破绽,但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每一条聊天记录的后面,都有一个“已撤回”的灰色提示,而且是双向的撤回。

他们似乎习惯性地在聊完之后,立刻删除所有的聊天内容。

这根本不是正常同事,或是普通亲戚的沟通方式。

我退出聊天界面,点开那个灰色头像的详细资料,微信号是一串字母和数字的组合,看不出任何端倪。

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一切都像被精心清理过一样,不留一点痕迹。

我把手机扔回茶几上,对着苏晚道。

“你把他删了。”

苏晚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我说,现在,立刻,把他从你的微信里删掉。”

我的语气不容置喙,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她的嘴唇哆嗦着,摇着头,语气带着哀求。

“不行……我不能……他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负责人,很多业务都要经过他的手……删了他,我的工作就保不住了……”

“工作重要,还是你的家庭重要?”

我打断她的话,目光紧紧盯着她。

“苏晚,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他到底是谁?你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哽咽着道。

“没有秘密……真的没有……陈阳,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相信你?”

我指着自己的手背,上面还留着她指甲划过的血痕,也留着林辰拍打的痛感。

“他打我的时候,你在哪里?我爸妈被气走的时候,你在哪里?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叮咚。”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一条新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还是那个灰色头像。

“明天上午九点,老地方见,把东西带上。”

03

“老地方?带什么东西?”

我拿起手机,将屏幕转向苏晚,让她看清那条消息。

她看到消息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就想来抢手机。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

“看来,你们之间需要‘带东西’才能见的秘密,还真不少。”

苏晚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跌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

“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

“那是哪样?”

我步步紧逼,看着她的眼睛。

“你倒是说啊!苏晚,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坦诚!你现在这个样子,有一点坦诚吗?”

她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摇着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我知道,再逼下去,也问不出什么,她的嘴,像是被焊上了一样,不肯吐露半个字。

我拿着她的手机,当着她的面,长按那个灰色头像,点击了“删除联系人”。

“既然你不肯说,我替你做决定。”

苏晚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仿佛我删除的不是一个联系人,而是她赖以生存的氧气。

“你……你……”

她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手机我暂时替你保管,在你决定跟我说实话之前,你别想再碰它。”

我把手机揣进自己的口袋里,又对着她道。

“还有,明天你向公司请假,我会跟你们领导说的。”

“你凭什么!”

她终于爆发了,从沙发上跳起来,朝我嘶吼。

“陈阳,这是我的工作,我的人生,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就凭我是你丈夫!”

我也提高了音量,看着她失控的样子。

“就凭你现在被这个男人控制得像个木偶!苏晚,你清醒一点!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我们的争吵声惊动了卧室里的父母,我爸打开门,探出头来,皱着眉道。

“大半夜的,吵什么!”

苏晚看到我爸,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哭着跑过去,拽着我爸的胳膊。

“爸,你看看陈阳!他抢我手机,还要让我辞职!他简直不可理喻!”

我爸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轻轻叹了口气。

“陈阳,你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夫妻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我感到一阵疲惫和孤立无援,对着我爸道。

“爸,是她不肯好好说,她心里藏着事,一件足以毁了我们家的事。”

我看着苏晚,一字一句地说道。

“明天上午九点,那个‘老地方’,我会替你去,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东西’。”

苏晚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回头看我,眼神里的恐惧,比刚才更深,更浓,仿佛地狱的入口,在她面前缓缓打开了。

第二天一早,我没去上班,直接跟公司请了假。

苏晚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不肯出来,也不肯说话,我妈去敲门,她也不应声。

我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烟,一根接一根,整个屋子都被烟雾缭绕着。

“陈阳,你真要去?”

我点点头,语气坚定。

“爸,这件事我必须弄清楚,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外人,骑在我们家头上作威作福。”

我爸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道。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爸,这是我和苏晚之间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我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

“你连地方都不知道,怎么去?”

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是苏晚的那部。

“她不说,总有办法知道。”

我出了门,坐在车里,开始研究苏晚的手机,虽然微信里删了联系人,但很多东西,是删不掉的。

我打开了打车软件的订单记录,果然,在过去的一年里,有一个地址频繁出现,几乎每周都会去一次。

“清宁茶舍”,一个听起来很雅致的名字。

我又翻了翻她的相册,里面大多是我们的合影和一些风景照,但在一个被命名为“备份”的加密相册里,我找到了线索。

密码是她的生日,我很轻易就打开了,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一份文件的截图,标题是“股权赠与协议”。

赠与人是苏晚,受赠人,是林辰。

协议的内容是,苏晚自愿将她名下持有的“苏氏工坊”百分之十的股份,无偿赠与林辰。

“苏氏工坊”是岳父苏振海早年创办的公司,虽然规模不算大,但这百分之十的股份,少说也值几百万。

我盯着那份协议的截图,手脚冰凉。

苏晚什么时候有了公司的股份?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无偿赠与给林辰?

“带上东西”,难道指的就是这份协议的正本?

无数个疑问在我脑子里盘旋,我发动汽车,导航定位“清宁茶舍”。

不管前面是龙潭还是虎穴,今天,我必须闯一闯。

茶舍坐落在一个僻静的公园里,环境确实清幽,门口种着不少绿植,安安静静的。

我推门进去,一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迎上来,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找林先生。”

服务员愣了一下,随即又露出微笑。

“林先生在‘观云阁’,我带您过去。”

她领着我穿过一条曲折的回廊,来到一间包厢门口,门是虚掩着的,能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其中一个,是岳母刘静的声音,带着哀求。

“……辰辰,你别逼晚晚了,她已经尽力了,那份协议,她……她现在拿不出来。”

另一个声音冷冷地响起,是林辰。

“拿不出来?刘姨,当初我们是怎么说好的?她不签字,你们苏家的那个烂摊子,谁来收拾?”

我浑身一震,猛地推开了包厢的门。

04

包厢里,林辰和岳母刘静正对面坐着,看到我闯进来,刘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猛地站了起来。

“陈……陈阳?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辰则显得十分平静,他甚至对着我笑了笑,抬手示意我坐下。

“来了?坐,我还在想,她今天会找什么借口不来。”

他的语气,仿佛我只是一个替苏晚跑腿的信使,毫无尊重可言。

我没有坐,而是走到刘静身边,对着她道。

“妈,您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

刘静一脸为难,看看我,又看看林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叹息。

“陈阳,你……你好好跟辰辰说,别冲动。”

她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包厢,只留下我和林辰两个人。

他给我倒了一杯茶,推到我面前,慢悠悠地道。

“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味道不错。”

我看着他,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废话。

“股权协议是怎么回事?”

林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杯口的热气,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反问。

“你和苏晚结婚多久了?”

“两年。”

我简洁地回答。

“两年了啊……”

他拖长了音调,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看着我。

“那你知不知道,她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人?”

我心里一沉,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看着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想说,你不该娶她,你根本不了解她,更不了解她背后的那个家,有多么肮脏和懦弱。”

“这是我的家事,轮不到你来评价。”

我冷冷地回怼,心里的火气在不断翻涌。

“是吗?”

林辰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嘲讽。

“那份股权协议,就是你的‘家事’,苏振海的公司去年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是我,用我家的资金,堵上了那个窟窿。”

“而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是苏晚主动提出来,给我的‘谢礼’。”

我皱起眉,看着他。

“既然是她主动提出的,为什么现在拿不出来?”

“因为她后悔了。”

林辰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死死地盯着我。

“因为她嫁给了你,觉得翅膀硬了,想反悔了,她以为有你撑腰,就可以不认账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身上带着压迫感。

“陈阳,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回去告诉苏晚,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签好字的协议,否则,我不介意把苏家打回原形。”

“到时候,你这位娇生惯养的妻子,恐怕就要跟你一起喝西北风了。”

他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扔在桌上。

“这是我律师的电话,如果她想走法律程序,我随时奉陪。”

我看着桌上的那张名片,又抬头看向林辰。

“林辰,你做这么多,就是为了一点股份?”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轻蔑,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股份?你以为我在乎那点钱?陈阳,你太天真了。”

“我要的,从来就不是钱。”

他的目光越过我,看向窗外,眼神变得悠远而怨毒。

“我要她一辈子都活在愧疚里,一辈子都欠着我,我要她永远都忘不了,她是怎么毁了另一个人的。”

“毁了另一个人?”

我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词,追问。

“你什么意思?”

林辰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他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椅子上,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样子。

“不关你的事,你只需要把我的话带到就行了。”

“你不说清楚,我不会走。”

我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态度坚决。

“林辰,苏晚是我妻子,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今天最好把话说清楚,她到底毁了谁?又欠了你什么?”

他看着我,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包厢里只有茶杯里茶水晃动的轻微声响。

突然,他笑了,笑得带着一丝残忍。

“你想知道?好,我告诉你。”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照片,拍在桌上,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上面是两个十几岁的女孩,穿着一样的白色连衣裙,笑得灿烂。

其中一个,是年少时的苏晚,而另一个女孩,和苏晚长得一模一样,是双胞胎。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和苏晚恋爱结婚两年,从未听她提起过,她有一个双胞胎姐妹。

“她叫苏月。”

林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月亮的月,她才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一片空白。

“这……这怎么可能?苏晚从来没跟我说过……”

“她当然不会说!”

林辰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指着照片上的苏晚,声音带着颤抖。

“因为是她!是她害了苏月!如果不是她,苏月不会死!”

死?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辰的眼睛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死死地盯着照片。

“十六年前,我和苏月已经订婚,我们两家是世交,这门婚事,所有人都看好。”

“但是她,苏晚,她嫉妒!她嫉妒苏月什么都比她好,嫉妒苏月能嫁给我,所以她不断地在苏月耳边吹风,说我控制欲强,说嫁给我不会幸福,怂恿苏月跟我退婚!”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带着无尽的痛苦。

“就在我们婚礼前一个月,苏月真的来找我退婚,我们大吵了一架,她哭着跑了出去……然后,就出车祸了,当场死亡。”

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着哭声。

“是我亲眼看着她被撞飞的……我什么都做不了……”

包厢里一片死寂,只剩下他压抑的喘息声,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一个闻所未闻的双胞胎妹妹,一场十六年前的车祸,一桩夭折的婚约……

这一切,像一座巨大的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难怪,难怪苏晚会那么怕他,难怪岳父母在他面前那么卑微。

原来,这不仅仅是金钱的控制,更是用一条逝去的生命和无尽的愧疚,编织的一座牢笼,困住了苏晚,也困住了苏家所有人。

05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茶舍的,林辰的那些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耳边不断回响。

回到家,屋子里静悄悄的,爸妈大概是出门了,没有一点声响。

我走到卧室门口,门依然反锁着,我没有敲门,只是靠在门上,声音沙哑地开口。

“苏晚,我知道了。”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安静得可怕。

“关于苏月的事,林辰都告诉我了。”

门里传来一声细微的抽泣,然后是压抑的、绝望的哭声,一声接着一声。

我拿出钥匙,打开了卧室的门,苏晚蜷缩在床角,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哭得浑身发抖。

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没有碰她,只是安静地陪着。

我们就这样隔着一床被子,一个在哭,一个在沉默,时间仿佛静止了。

过了很久,她的哭声渐渐小了,慢慢平复下来。

我才缓缓开口,问她。

“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从被子里探出头,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挂满了泪痕,声音沙哑又带着自嘲。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害死了自己的妹妹?告诉你我是一个不祥的人?陈阳,你会怎么看我?你还会要我吗?”

“我只想……我只想把过去都埋起来,跟你好好过日子,我以为我可以的……可是他就像个魔鬼,他不会放过我的……”

她说着,又开始小声地哭了起来。

我递给她一张纸巾,轻声问。

“林辰说,是你怂恿苏月退婚的。”

苏晚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摇着头,眼神里满是痛苦。

“不是怂恿……我只是……我只是把我的担心告诉了她。”

“担心什么?”

我看着她,耐心地听着。

“林辰那个人,从小就偏执得可怕,他喜欢苏月,但那种喜欢,是占有,是控制,苏月喜欢画画,他就把她所有的画都锁起来,不许别人看。”

“苏月有几个好朋友,他会一个个去调查,觉得有威胁的,就想办法让他们疏远苏月,苏月就像他笼子里的金丝雀,一点自由都没有。”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回忆一场可怕的噩梦。

“我劝过苏月,这样的感情是不健康的,我让她跟林辰好好谈谈,至少,要有一点自己的空间,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她会那么决绝,直接去提退婚……更没想到,会出车祸……”

她痛苦地抓住自己的头发,身体微微颤抖。

“所有人都怪我,林辰怪我,我爸妈也怪我,他们说,如果不是我多嘴,苏月就不会死,这些年,我一直活在这个阴影里。”

“我爸妈为了补偿林家,为了让林辰心里好过一点,对他几乎是有求必应。”

我终于明白了,明白了岳父岳母那近乎谄媚的态度,明白了苏晚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所以,那份股权协议……”

我轻声问,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是我爸的公司出事后,我妈去求的林辰,林辰答应帮忙,但条件是,让我把苏月名下的股份转给他。”

苏晚的声音很低,带着无奈。

“苏月名下的股份?”

我皱起眉,追问。

“是,我们姐妹俩成年的时候,我爸给了我们一人百分之十的公司股份,苏月出事后,她的那份,就由我代持,林辰说,那是苏月的东西,就该属于他。”

我心头一紧,看着她。

“你签了?”

苏晚摇摇头,眼神里带着挣扎。

“我一直拖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那是苏月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了……我不想给他,可是我爸妈那边,又一直逼着我……”

我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有愤怒,有心疼,还有一丝无力。

“晚晚,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我伸出手,第一次,轻轻地抱住了她,拍着她的背。

“以后,我陪你一起面对。”

她靠在我的怀里,放声大哭,仿佛要把十六年的委屈和痛苦,全都哭出来,哭声里,满是压抑和无助。

苏晚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后,我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让她捧着暖手。

“那份协议,你放在哪里了?”

她指了指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低声道。

“锁在里面。”

我打开抽屉,里面有一个小小的保险箱,我输入她的生日密码,打开保险箱,拿出了那份文件。

一式三份的股权赠与协议,甲方是苏晚,乙方是林辰,甲方的签字栏,还是空白的。

我把协议放在桌上,看着苏晚,语气坚定。

“这份协议,我们不能签。”

苏晚紧张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担忧。

“可是……我爸的公司……现在全靠林家的资金撑着……”

“那是你爸的公司,不是林辰的提款机,他用苏月的事,绑架了你十六年,现在还想用你爸的公司,再绑架你一辈子,苏晚,我们不能再退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让她感受到我的坚定。

“可是我们能怎么办?林家……林家的势力太大了,我们斗不过他的。”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这些年的恐惧,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斗不过,也要斗。”

我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尊严的问题,我不能让我的妻子,一辈子活在别人的阴影和控制之下。”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我的大学同学陆明,现在是一家知名律所的合伙人,精通商业法和经济纠纷。

“喂,陆明吗?我是陈阳,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言简意赅地跟他说了一遍,电话那头的陆明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陈阳,这件事,有点棘手,从法律上讲,林辰的投资,和你岳父公司的债务,是两码事,他可以随时撤资,并且要求偿还借款。”

“至于那份赠与协议,只要苏晚不签字,它就是一张废纸,但问题是,你们能承受他撤资的后果吗?”

“我岳父的公司,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赶紧问。

“这个我需要查一下,不过听你的描述,恐怕已经完全依赖林家的资金在运转了。”

陆明的声音很客观。

“你的建议呢?”

“最好的办法,是找到新的投资方,先把林家的钱还上,解除对他的依赖,但短期内,这很难做到。”

“次一点的办法,就是拖,协议不签,他要钱,就让他走法律程序,打官司,一来一回,至少能拖个一年半载,为你们寻找新的出路争取时间。”

“我明白了,谢了。”

我挂了电话,看着苏晚。

“我们选第二条路,跟他耗。”

苏晚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这样……会彻底激怒他吧?”

“他现在难道没被激怒吗?”

我反问她,看着她的眼睛。

“苏晚,对付这种人,你越是退让,他越是得寸进尺,我们必须让他知道,我们不怕他。”

我拿起桌上的那份协议,当着苏晚的面,把它撕得粉碎,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在桌上。

“从今天起,没有什么狗屁协议,苏月的股份,就是你的,谁也别想拿走。”

苏晚看着我,眼睛里,第一次,重新燃起了一点光,那是希望的光。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起来,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林辰的声音。

“陈阳,看来你很有种,不过,我劝你在做任何决定之前,先看看我发给你的东西。”

他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紧接着,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彩信,我点开,瞳孔骤然收缩。

照片上,我的父母正站在一个菜市场门口,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正举着手机,对着他们偷拍。

一股寒意,从我的脊椎,直冲头顶。

06

“他什么意思……”

苏晚也凑过来看见了照片,她捂住嘴,声音颤抖,满是恐惧。

“他在威胁我们。”

我死死地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心里的怒火和寒意交织在一起。

我以为林辰的手段,无非是商业上的打压,是金钱上的胁迫,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卑劣,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爸妈的身上。

我的手机再次响起,还是那个陌生号码,我深吸一口气,按了接听,并且打开了免提,让苏晚也听听。

“照片收到了?”

林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令人作呕。

“林辰,你到底想干什么?祸不及家人,你懂不懂规矩!”

我怒吼道,心里的火气几乎要冲破胸膛。

“规矩?”

他笑出了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陈阳,是你先不守规矩的,我给了你三天时间,你却把协议撕了,你这是在挑战我的耐心。”

“你派人跟踪我爸妈?”

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只是……关心一下叔叔阿姨的晚年生活,毕竟年纪大了,腿脚不便。”

“万一在菜市场不小心摔一跤,或者过马路的时候,遇到个喝醉酒的司机……那可就不好了。”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我的心上,让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苏晚在一旁,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惨白。

“林辰,你敢!”

我死死地咬着牙,压制着心里的杀意。

“我有什么不敢的?”

他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陈阳,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明天中午十一点之前,让苏晚重新签好一份协议,送到我办公室,否则,我不能保证你的父母,还能像照片里那样,安安稳稳地买菜回家。”

“你这是犯罪!”

我对着电话嘶吼。

“你可以报警,但你觉得,警察会凭一张照片,和几句‘可能’发生意外的猜测,就来抓我吗?”

“等你找到证据的时候,恐怕已经晚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阴狠。

“记住,明天中午十一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电话被直接挂断,只留下忙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

我无力地垂下手臂,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但我的世界,却仿佛天崩地裂。

“怎么办……陈阳……怎么办……”

苏晚扑过来,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她的身体在发抖,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带着哭腔哀求。

“我们签吧……我们把协议签了吧……我求你了……我不能让你爸妈有事……”

她哭着,眼泪不断地掉在我的胳膊上,滚烫的,却让我感到一阵冰凉。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乌云遮住了阳光,整个屋子都变得阴沉。

我感觉自己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越是挣扎,网收得越紧,几乎要让我窒息。

林辰,他不是人,他是个魔鬼。

他抓住了我最软的肋骨,并且毫不留情地插上了一刀,那就是我的父母。

我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手机,手指因为颤抖,几乎握不住。

然后,我拨通了我爸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起。

“爸,你和妈现在在哪里?”

“在家呢,怎么了?”

我爸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疑惑。

“好,哪里都别去,就在家里等我,锁好门,我马上回去。”

我快速地交代,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挂了电话,我站起身,对着苏晚道。

“你在这里等我,在我回来之前,不要给任何人开门,不管是谁。”

“陈阳,你要去哪里?”

她惊恐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安,伸手想拉住我。

我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快步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脚步有些慌乱,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只知道,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做点什么,保护我的父母,也保护苏晚,保护这个家。

车在路上漫无目的地开着,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想找出一条解决的办法。

报警?不行,没有实质的证据,警察根本无法立案,反而会打草惊蛇,让林辰做出更极端的事。

找律师?远水解不了近渴,陆明就算再有能力,也没办法立刻解决眼前的威胁。

找林辰拼命?那是匹夫之勇,只会正中他的下怀,我要是出了事,爸妈和苏晚,就更没有依靠了。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像一道光,划破了眼前的黑暗。

解铃还须系铃人。

林辰的软肋是什么?是苏月,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苏月,因为那份偏执的爱和怨恨。

他说,苏月死了,死于一场车祸,是他亲眼所见。

可是……万一,她没有死呢?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心脏猛地跳动起来。

但它就像一粒种子,在我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不断地滋长。

林辰说,他亲眼看到苏月被撞,但他有没有亲眼看到苏月的尸体?有没有参加她的葬礼?

苏晚也只是说,所有人都告诉她,苏月死了,她自己,并没有亲眼见到。

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一个谎言呢?

一个由苏家父母,为了平息林辰的怒火,为了保全整个苏家,而编织的,长达十六年的谎言。

我猛地一踩刹车,将车停在路边,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拿出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翻出岳母刘静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岳母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沙哑。

“喂?陈阳啊……”

我没有绕弯子,也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妈,我问您一件事,您必须跟我说实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岳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问出了那个藏在我心里的问题。

“苏月的墓地,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