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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得很大,她站在空旷的街头

苏晚第一次遇见陆珩,是在江南的梅雨季节。她撑着一把竹骨油纸伞,在青石板路上摔了一跤,陆珩穿着熨帖的白衬衫,弯腰把她扶起来

苏晚第一次遇见陆珩,是在江南的梅雨季节。她撑着一把竹骨油纸伞,在青石板路上摔了一跤,陆珩穿着熨帖的白衬衫,弯腰把她扶起来,伞沿滴下的水打湿了他的手背,像落了一小片雨。

他们在巷口的糖水铺定情,陆珩总点一碗红豆沙,看着苏晚把莲子一颗一颗挑出来。他说等他外派回来,就带她去看北方的雪。苏晚把他的照片夹在日记本里,每一页都写满了思念。

陆珩走后的第三个月,苏晚收到了他的分手信,字迹潦草,说他在国外遇见了更合适的人。苏晚把信撕成碎片,扔进了秦淮河,看着碎纸被河水卷走,她蹲在岸边,哭到浑身发抖。那天的雨很大,把她的头发淋得湿透,却冲不掉心口的疼。

后来苏晚成了美院的老师,画里全是江南的雨巷和撑伞的少年。有人说看见陆珩在国外出了车祸,早就不在了,苏晚笑着摇头,转身却在画室里哭晕过去。她在陆珩的旧物里翻出了诊断书,胃癌晚期,日期就在他写分手信的前一天。

今年冬天,苏晚去了北方。雪下得很大,她站在空旷的街头,像当年陆珩说的那样,伸手接住一片雪花。雪花落在掌心,很快就化了,像他们没来得及圆满的爱情。她从包里拿出陆珩的照片,照片上的少年笑得温柔,苏晚轻轻抚摸着他的脸,眼泪落在照片上,晕开了一片水渍。

回去的时候,苏晚把照片埋在了江南的桃树下。来年春天,桃树开了满枝的花,风一吹,花瓣落在青石板路上,像一场迟来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