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吗?我要报警,我打牌输了一万六,你们快点把钱给我要回来。”
王强过年跟人打牌,结果把挣的钱全输了。
他气不过,直接选择了报警……
“警官同志,你们可来了!”
王强一把抓住民警老张的胳膊,情绪非常激动。
老张一脸严肃看着他:“就是你报的警?赌博场所在哪?一共有几个人?”
“就在里面那个出租屋,一共有五个人。”
王强说着,就要拉老张往巷子里面走。
他脚步慌乱,差点被地上的砖头绊倒。
老张的徒弟小李也快步跟上,两人跟在王强身后,往巷子深处走去。
最后,三人走到一间挂着蓝布帘的出租屋前。
王强停下脚步,指了指布帘后面,声音压得很低,
“就是这,门没锁,他们就在里面。”
老张冲小李使了个眼色,小李会意,上前一把掀开蓝布帘,老张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冲进了出租屋。
一股浓烈的烟味夹杂着汗味、酒味扑面而来,呛得老张和小李忍不住捂着鼻子咳嗽起来。
出租屋不大,十来平米的空间,没有窗户,只有屋顶挂着一个昏黄的节能灯,光线昏暗,把屋里的人影拉得歪歪扭扭。
屋子中间摆着一张折叠方桌,桌角磕掉了一块,露出里面的木头茬。
桌上铺着一块旧麻将布,沾着不少油渍和烟蒂,散落着几张扑克牌,还有一沓沓的现金,有零有整的。
只见桌旁围坐着五个人,有男有女,手里都捏着扑克牌。
看到突然闯进来两个民警,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慌张,最后只剩下惊恐。
一个留着寸头的中年男人,手指刚碰到桌上的一沓百元大钞,想往兜里塞,被小李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手腕。
疼得他“嘶”了一声,手一松,钞票掉在了桌上。
“警,警察同志,我们就是朋友聚在一起玩玩,没干别的。”
寸头男人慌忙辩解,脸上的肉抖了抖,眼神躲闪,不敢看老张和小李。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把手里的牌扔在桌上。
有的站起来想往门口跑,被老张一声断喝喝住:
“都别动,靠墙站好!”
那几人被老张的气势镇住,乖乖地贴墙站着,头埋得低低的,手指绞在一起,连大气都不敢出。
下一秒,举报者王强走了进来。
他看到桌上的现金,眼睛一下子亮了。
推开挡在前面的小李,冲到桌前,指着那沓现金,冲老张喊:
“警官,就是这些,这就是我的钱,我今天在这炸金花,输了整整一万六,他们出老千,把我的钱都赢走了!”
他的声音很大,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回荡,带着委屈和愤怒,还有一丝期盼。
仿佛老张下一秒就会把钱拿过来递给他。
老张站在原地,目光从桌上的扑克牌,扫到王强通红的眼睛。
又扫过靠墙站着的几个面色慌张的人,最后落回王强身上。
老张先是愣了三秒,紧接着似乎恍然大悟。
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李站在一旁,一开始还憋着。
结果看到老张笑了,他再也忍不住,也跟着笑了。
他俩一笑,把站在墙根,面色惶恐的几个赌徒,给整不会了。
包括举报他们的王强,此刻也是一脸懵地看着老张和小李两位民警。
“警官同志,你们笑什么?我钱输光了,你们怎么还笑啊?”
说着王强往前走了一步,指着桌上的钱,提高了声音:
“这些都是我打拼一年赚的血汗钱,他们联合出老千,把我的钱都赢走了,你们快点帮我追回来啊!”
“追回来?”
老张止住笑声,变回一脸严肃,
“我告诉你,你这叫非法赌博,这些钱是涉案脏款,你还想追回来?”
王强听完直接愣住。
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似乎没听懂老张的话。
他眨了眨通红的眼睛,一脸不解:
“不就是打个牌么,我哪里违法了?”
“再说了,那是我自己的钱,是他们出老千骗我,你们当然应该帮我把钱追回来。”
“你们警察不就是为民做主,帮老百姓追回损失的吗?”
这话一出,老张和小李顿时面面相觑,一时有些无语。
沉思片刻后,老张走到王强面前,指了指桌上的扑克牌,又指了指那沓现金,沉声问:
“你知不知道,聚众赌博,本身就是违法行为?”
王强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的疑惑更浓了:
“赌博?我们就是朋友聚在一起玩玩,打个小牌,怎么就赌博了?”
“况且是他们出老千在先,他们骗我,我是受害者啊!”
“打小牌玩玩?”
老张冷笑一声,弯腰拿起桌上的一沓现金,掂了掂,
“上万块的赌资,这叫打小牌?我问你,你是真不懂法,还是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王强眼见老张一脸严肃,甚至有些愠怒。
他这才意识到,事情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愣了好一会儿,王强看着老张手里的现金,眼神里的期盼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慌乱。
“我......我不太懂法,我只知道我输了钱,是他们坑我......”
王强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辩解,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不懂法,不是你违法的理由。”
老张的声音依旧严肃,
“你参与赌博,输了赌资,反而报警要求警方帮你追回,你觉得天底下有这样的好事吗?”
老张顿了顿,看着王强失魂落魄的样子,继续说:
“我们的职责,是维护社会治安,打击违法犯罪,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而不是为赌徒保驾护航,帮你追回赌资。”
“你觉得我们会帮你,从其他赌徒手里,拿回你赌博输掉的钱,让你们继续这种违法活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