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看到消息的时候，脑子嗡了一下。73岁的棋圣聂卫平，就这么走了。1月15日一早，讣告出来，热搜直接炸了。中国围棋协会发话，说他是“标志性传奇”，柯洁、战鹰这些后辈棋手全在社交媒体上送别。雷军也发文悼念。其实不光是棋圈震动，普通老百姓也记得他。很多人说，小时候家里第一副围棋，就是因为看他比赛才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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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赢了一盘棋那么简单。80年代那会儿，中日围棋擂台赛，日本那边狂得很，说派三个人就能收了场。结果中国队前八人折了七个，最后只剩他一个人扛着。连赢十一场，尤其是对藤泽秀行那局，吸着氧、啃西瓜硬撑五小时，赢了之后全国都沸腾。那会儿电视直播，人民大会堂开庆功会，戴大红花，跟女排夺冠一样轰动。

1988年，他被封“棋圣”。邓小平还开玩笑说他创了世界纪录。后来查出直肠癌晚期，手术、化疗，挺过来了。去年脑梗昏迷十二天，醒来第一句话问的还是棋院的事。直到最后，他都在下自己的棋，落子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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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女儿聂云菲在社交平台发了悼念，简介改成“老爸，我好想你”。一句话，看得人心酸。可也正是这时候，大家才突然发现，他把一辈子的心思，全藏在三个孩子的名字里了。

小女儿叫聂云菲，2004年出生，老来得女，疼得不行。7岁生日宴上，她穿着公主裙，跟爸爸一起切蛋糕，挨桌敬酒。老聂当着那么多客人亲她脸蛋，满脸都是笑。名字里的“菲”字，是盼她美好、灵动。她不爱下棋，喜欢画画跳舞，老聂也没逼她。3岁接触过围棋，玩两下就算了。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要走同一条路。

她命还挺悬。2015年在泰国玩，掉海里了，是个叫“老六”的汶川志愿者救上来的。老聂后来发博感谢，字里行外全是后怕。但他对女儿的宠爱没变，还专门有个“聂二两”的白酒瓶，是她设计的，老爷子走到哪带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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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儿子孔令文，原名叫聂云骢。骢是青白相间的马，老聂起这名字，是希望儿子像骏马一样在天上跑。可惜父母离婚早，10岁那年跟着妈妈孔祥明去了日本，改了母姓。那会儿心里有气，学棋就为了“打败爸爸，给妈妈出气”。后来在日本棋院打到六段，棋风稳，还融合了中日的长处。老聂嘴上不说，心里早骄傲了。2010年一次比赛，父子隔空同台，赛后老聂说了句“他水平快赶上我了”，这句话被记者记下来，传了好多年。

现在他在日本办棋校，翻译棋书，反倒成了中日围棋之间的一座桥。以前每次回北京，都会给妹妹带拼图，一买就是上千块的。兄妹没见过几面，但感情在那儿。

二儿子聂云青，是跟第二任妻子王静生的。名字是舅舅王刚定的。“青”字，一方面是母亲“静”字的偏旁，另一层意思，是围棋里黑子先行，也叫“青子先走”。意思是希望他做事情能抢得先机，步步占优。这孩子没走职业棋手的路，去日本留了学，学的是企业管理。回来后就在聂卫平围棋道场做管理，帮着父亲打理事务。性格沉稳，做事靠谱，真有点像那颗先落的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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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露面，但每次回家吃饭，都要带着妹妹。哥哥姐姐分在不同家庭长大，他硬是把这关系维系住了。道场现在也在改革教学，他一头扎进去，帮着培养新棋手。如果说孔令文是把父亲的棋艺传下去，那聂云青就是守住了父亲这一辈子的心血。

三个孩子，三个名字，全带“云”字。虽然来自不同的家庭，中间还有些恩怨旧事，但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断。2013年老聂住院，三个人全在病房守着。他躺在那，看着孩子们坐一块儿，说了句：“看到你们像亲兄妹一样，这辈子没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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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生有两个遗憾，一个是应氏杯没拿到，另一个是家庭没能完整。可转头看，徒弟常昊帮他把应氏杯捧回来了；三个孩子，一个传艺，一个守业，一个延续温情，也算另一种圆满。

名字这东西，看着简单，其实是父母最深的寄托。他没说什么大道理，可这三个名字，把他的期望全都写进去了：愿你们在云上各自发光，也能互相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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