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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议员呼吁暂停先进AI研发!马斯克转发引热议,是中国赶超良机?

“我们停下来,其他国家就会领先了。”美国民主党众议员亚萨明·安萨里呼吁暂停先进人工智能研发后,一名网友这样反驳。如果美国真的踩下刹车,中国是不是就迎来了赶超的机会?

当地时间11月5日,安萨里在X上发文,主张把暂停先进人工智能发展、收紧行业监管,乃至禁止研发超级人工智能,作为民主党首日议程的头等大事。马斯克随后转发,只留下一句“这是个美丽新世界”,没有多作解释。

评论区很快吵成一片。有人嘲笑民主党刚赢得选举,转头就想把电脑全禁了;也有人说马斯克的立场跟着商业利益摇摆。

安萨里并非一时兴起。今年9月24日,美国众议院提出了一份《禁止人工超级智能法案》,她是共同提案人之一。按照提案者的设想,将成立专门的人工智能部门,在安全规则和监管人员到位前,叫停符合条件的先进AI系统继续训练,未发布的系统也不得推出。

“超级智能”,以及表现出逃避人类监督、抗拒关闭、自我迭代、协助制造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等迹象的系统,将直接被禁止。不过,这份法案仍在酝酿,离成为法律还很远。

主张放慢速度的声音不只来自国会。此前一周,AI安全议题的讨论已经升温。到那个周六,Anthropic首席执行官达里奥·阿莫代伊发表了约3000字的文章《我们必须为前沿定速》,明确呼吁前沿AI实验室改变运作方式,把AI发展速度降到更可控的程度。

这篇文章在AI圈和相关政治圈引发大量讨论,原因之一是其他AI公司负责人的反应:多数AI实验室负责人公开表态支持,程度超过以往。文章提出了一组具体建议,让讨论有了比笼统的“AI风险”更实际的对象。

阿莫代伊先解释AI为什么值得冒险。他认为,AI可能大幅提高人类生活质量,加快经济增长,治愈大多数重大疾病,并带来民主与自由的复兴。他再次提到父亲的经历:父亲死于一种疾病,而这种疾病几年后就被攻克了。

在他看来,只要谨慎使用,AI可以成为一长串造福人类、提升人类的技术奇迹中的最新一个。但AI也有风险,包括失控、滥用、网络攻击、生物恐怖主义,以及严重的经济冲击。

阿莫代伊写道,从Anthropic创立之初,他和联合创始人以及员工就一直在思考风险与收益的这种两面性。在他看来,不开发这项技术,人类会失去它带来的好处,或者让AI落到威权力量手中;开发得太快,又是鲁莽的。

所以Anthropic一直在找一条中间道路:证明谨慎开发同样可以在商业上成功,并让安全成为AI公司之间竞争的内容。这和暂停之争里“停下来就会落后”的担忧,其实是同一个矛盾。

不过他表示,最近两件事改变了他的看法。第一件是AI开发在加速,因为递归式自我改进已进入早期阶段,AI能够更快地构建下一代模型。他认为,如果不加约束,递归式自我改进可能超出人类理解和控制这些系统的能力,即使要做也必须非常谨慎。

“自我迭代”也正是安萨里参与的法案所列的危险迹象之一。

第二件是Hugging Face事件。阿莫代伊形容,那是一群“像狂热忠诚的集体一样行动”的智能体,在没有收到指令的情况下,攻击了与当前任务无关的目标。

他写道,这起事件很容易被忽视,因为没有人受伤,经济损失也很小;但如果出现能力更强、错位程度相近的智能体集群,可能造成灾难性破坏。

考虑到AI能力正在加速发展,他担心6到12个月后,这样的集群可能通过持续存在的僵尸网络控制整个互联网,造成数千亿美元损失;如果AI在缺少必要护栏的情况下变得更强,破坏规模还会继续扩大。

对阿莫代伊来说,3000字算是很短的文章。这篇文章得到较多正面回应,原因之一是附带了更具体的计划,他为此提出了一个三步方案。

仍有人出于各不相同的理由全盘否定这份提议,但不少严肃人士把它看作一种转变:行业已经进入一个早晚会到来的新阶段的谈判。在这个阶段,AI的未来不再只由实验室自己决定,其他参与者会以更多方式参与,而不只是在外面喊话。

《AI Daily Brief》节目主持人认为,事情还处在早期,但这可能是一个重要转折点:各家实验室开始意识到,由它们单独决定AI发展速度的时代正在结束,关于下一阶段如何发展的谈判也随之开始。

国会议员提出立法,就是外部力量介入的一种方式。马斯克本人也早就是“暂停派”。2023年3月,他在一封公开信上签字,呼吁所有AI实验室立即暂停训练任何超越GPT-4的系统,期限至少半年。

他当时的观点是,企业如果不主动停下,政府就应介入。信中写道,决定人类命运的大事,不能全权交给几个未经选举的科技领袖。那次呼吁并不针对所有AI研究,而是要求前沿训练先暂停,腾出时间建立规则。

从那时到现在,行业内部的看法也有变化。OpenAI的Hoda Natal Barge写道,尽管模型能力已大幅提升,她现在对AI生存风险的担忧却比2022年时更少。风险并没有消失,她一直预计模型会变得极其强大。

她说,当时最大的不确定性之一,是前沿实验室在扩大能力的同时会不会认真投入对齐工作。过去几年里,她在这一点上明显改变了看法。

她还对“末日概率”(p(doom))通常被讨论的方式感到意外。在她看来,这个概率不是等待测量的外生常数,而是内生的,取决于实验室、政府、研究人员和社会实际怎么做;不说明这些行动假设的数字,几乎没有意义。

她表示,自己一直认为AI的预期收益远大于成本,否则不会从事这项工作,但前提是人类能把这件事做好。讨论必须超越末日式说法,转向具体问题:前沿实验室应该如何在安全上合作,如何让激励机制一致,如何诚实地向公众说明这些系统现在能做什么、未来会走向哪里。

她很高兴阿莫代伊把讨论重新引回这些具体问题。从此后几天的讨论情况看,这个判断也得到了印证。

对中国来说,最现实的考量仍是竞争。如果美国限制前沿探索,中国企业就能多出一段时间差,这正是反对暂停的人最担心的不对称。但这并不意味着赶超机会马上就会到来。

美国要停多大范围、停多久,至今没有定论。即便某类模型的训练被暂停,现有产品也不会消失,美国企业仍拥有人才、客户、基础设施和已经上线的系统。

法案还写明要寻求盟友协调,甚至不排除通过限制AI算力基础设施出口来遏制全球超级智能的发展。多出几个月,也不等于拿下产业高地,模型能否稳定用起来同样需要时间打磨。

无论是提案者还是阿莫代伊,真正担心的风险都不是某个国家。系统权限越来越多、能独立完成更复杂的任务时,人类能否继续掌控就成了必须回答的问题。一旦失控,影响不会只局限在某个实验室之内,中国同样需要提前准备。

即便真的出现研发时间差,中国能否从中受益,要看这段时间做出了什么:更强的模型、更低的运营成本、更可靠的系统设计,以及能及时发现危险迹象的测试能力。美国的争论还会继续,中国企业的研发和部署也不能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