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部分议员又要求驱逐中国大使,中方直接要求他们付诸行动。
可到了政府真正需要作决定时,马科斯的态度,却与这些议员明显不同。
一、从和平表态到驱逐呼声,争议如何升级
10月15日,井泉大使出席第二届迪利曼对话会。
会议讨论中国与东盟关系,以及南海和平问题。
他提出,中菲关系需要分领域处理,海上存在争议,也应继续推进能够合作的事务。
引发争议的表态,出现在会间接受媒体采访时。
此前,菲律宾防长特奥多罗将中国称为地区麻烦制造者。
记者就此提问,井泉予以驳斥,并谈到中国有能力应对冲突,但不会选择使用武力,因为中国珍视和平。
这番话包含两个紧密相连的意思:中国具备维护自身权益的能力,同时选择和平处理问题。
菲方随后的批评集中于前半部分,将其认定为武力威胁。
对于中方明确表达的和平意愿,却没有给予相应重视。
10月16日,马科斯批评有关言论不够外交化,希望与中国大使讨论。
接着,部分议员进一步要求中方撤回表态、正式道歉,甚至提出将井泉宣布为不受欢迎的人。
到了17日,众议员佩尔西·森达尼亚要求驱逐井泉。
参议员洪蒂维罗斯则主张,如果中方拒绝撤回表态并道歉,就应宣布大使不受欢迎。原本可以通过外交沟通处理的分歧,被这些人不断升级。
中国驻菲使馆没有接受这种施压。
17日的回应要求相关议员停止虚张声势。
18日,使馆进一步敦促,真想采取行动,就尽快落实,并表示基于外交对等原则,不欢迎推动驱逐大使的有关议员访华。
中方的意思很清楚。
菲律宾政客可以表达立场,中国同样有权维护国家尊严。
不能一边要求中国外交官保持克制,一边不断要求将其驱逐,还指望中方对此保持沉默。
19日,菲外长拉扎罗召见井泉。
井泉在会见中提出严正交涉,强调菲方不能把中国的克制当作软弱。
当天,中国外交部也要求菲方约束个别政客不负责任的言行。
中方既回应争议,也要求菲政府正视争议背后的政策问题。
二、议员要求驱逐,政府为什么仍有顾虑
最能说明问题的,是菲律宾政府自己的态度。
10月19日,总统府新闻官卡斯特罗表示,马科斯不希望对外国驻菲代表作出这种不受欢迎的宣告。
部分议员不断加码,总统府却仍然保留外交余地。
参议院内部也没有形成完全一致的意见。
有人推动谴责决议,要求中方更换大使。
参议员京戈伊·埃斯特拉达则提醒,宣布外交官不受欢迎容易,承担后果并不容易,应继续保留对话渠道。
这说明,驱逐大使的呼声虽然激烈,菲律宾政界仍有人清楚其分量。
议员提出要求、参议院推动决议,与政府正式采取外交行动,存在实质区别。
最后作决定的人,必须面对随之而来的责任。
依据《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第九条,接受国可以通知派遣国,宣布使馆馆长或外交人员不受欢迎,并且无需说明理由。
随后,派遣国应视情况召回有关人员,或终止其在使馆的职务。
因此,问题从来不在菲律宾有没有这种权力,而在于采取行动是否符合自身利益。
中国也有权选择相应外交措施。相关人员的交往安排、双方政治互信,以及后续沟通,都可能受到影响。
南海摩擦尤其需要及时沟通。
船只发生接触、执法行动引起争议、双方判断出现偏差,都需要有人联系、解释和交涉。
关系越紧张,这些工作越重要。
驱逐大使会增加沟通难度,也可能提高恢复互信的成本。
今年1月,菲律宾已经出现过类似争议。
部分议员要求将中国使馆人员列为不受欢迎的人。
1月30日,总统府对外明确,马科斯拒绝宣布中国大使不受欢迎。如今再次出现同类呼声,政府仍须面对同样的问题。
菲律宾外交部19日也强调,将继续保持对华沟通,努力稳定双边关系,尤其推进非敏感领域合作。
这与部分议员要求驱逐的主张形成明显分歧。
政府既然承认对话有必要,就应认真考虑,持续攻击对话对象究竟有何帮助。
三、安全合作不能代替对华关系,马科斯必须作出选择
马科斯政府的困难,在于安全政策、国内政治与经济利益之间存在现实矛盾。
近年来,菲律宾扩大同美国的军事合作,也加强与日本的防务联系。
菲日《互惠准入协定》于2025年9月11日生效,进一步便利双方开展军事合作。
但增加安全伙伴,解决不了中菲之间的全部问题。
菲律宾与中国地理相邻,海上事务需要直接交涉,贸易投资需要企业参与,人员往来需要主管部门协调。
其他国家无法代替马尼拉处理这些日常而具体的事务。
对部分政客而言,强硬表态容易获得关注。
驱逐要求越激烈,越容易突出自身的强硬形象。
但这种政治表达是否有利于国家利益,必须接受实际结果的检验。关注度不能代替有效政策。
经济联系更无法忽视。
2026年5月,菲律宾自中国进口商品42.3亿美元,占当月进口总额的31.7%,中国是其最大进口来源地。
如此规模的贸易关系,涉及大量企业的采购、生产和经营安排,不能任由政治情绪影响。
同样需要看清,外交争议不会自动导致贸易停止。
但如果对立持续升级,企业就可能重新评估投资环境、经营风险和合作预期。
政府决定是否驱逐大使时,必须考虑这种不确定性会如何影响本国发展。
井泉在此次对话会上还提到,今年中菲已重启并完成五轮政治对话。
这些接触本身就说明,两国存在需要解决的问题,也存在继续交往的需求。
放任个别政客推动关系恶化,会让此前恢复沟通的努力更难取得成果。
中国提出分领域处理,具有明确的现实意义。
海上分歧应通过谈判磋商管控,经贸合作可以继续推进,执法、人文交流也应根据具体问题具体处理。
维护主权权益,与争取合作成果,可以同时进行。
这也解释了中方为何一面强硬回应驱逐威胁,一面强调改善关系符合双方利益。
中国有维护国家利益的原则,也有推动睦邻合作的意愿。
菲方不能要求中国以放弃必要回应,来证明自己愿意改善关系。
马科斯现在需要回答的,是本届政府究竟准备怎样处理对华关系。
如果确实希望稳定双边关系,就应约束损害互信的言行,让外交部门能够开展有效沟通。
对外表达合作意愿之后,还需要有相应行动。
驱逐大使无法消除海上争议,也不能增加菲律宾的经济收益。
它可能造成的外交损失,却需要政府、企业和民众共同面对。
中方已经表明不会接受反复施压。马尼拉接下来的选择,必须经得起国家利益的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