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月20日,特朗普在记者会上表示要组建加沙“和平委员会”,已经发出邀请函,哈萨克斯坦称托卡耶夫为第一批接受并同意加入的国家,印度、匈牙利、巴基斯坦、约旦、希腊、塞浦路斯、阿根廷、阿尔巴尼亚、加拿大、土耳其、埃及、巴拉圭等国也表示收到了邀请。白宫设定了门槛,永久成员需要缴纳10亿美元,阶段性成员需要缴纳2000万美元。这一“价码”被视作明牌的政治安排:用资金来捆绑态度与话语权。
欧盟大多数成员国不愿参与,他们担心此举会削弱联合国的作用,把应该由多边机制来协调的事情变成了美国主导的小圈子。让欧洲感到不安的是,特朗普表达了想邀请普京的想法,俄罗斯的反应比较保守。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已经收到了邀请,但是不清楚委员会是如何运作以及拥有怎样的权力,需要和美国方面进一步沟通。既不拒绝也不同意,属于观望状态。

1月21日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中方发言人郭嘉昆表示,第一,中方已经收到了美方的邀请;第二,中方坚持真正的多边主义,支持以联合国为中心的国际体系,维护以国际法为基础的国际秩序,恪守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第一句话是为了防止被理解为已经纳入美方议程中;第二句话重申一贯立场,通过广泛的协商来解决,并遵守国际法。
特朗普底层逻辑包括:把加沙议题从联合国主渠道拽到美国主导的新机制中来,重新设定规则和节奏;用资金门槛作为“参与费”以及绑定信号,投入越大话语权越大;邀请俄罗斯制造看点和操作空间,却使欧洲更加紧张;用多国“同意加入”的信息造势,对内对外宣称支持。但是在没有联合国框架支撑的情况下,它是否能变成解决之力还存在疑问。

在此背景下,中国并不急于回答“是”还是“否”,而是先看看规则是否正当、是否和联合国对齐、是否守住国际法底线,然后再决定是否参与。实际上没有中国、俄罗斯参加的话,“新群”就很难达成全球共识。加沙问题涉及历史、宗教、地缘等因素,依靠少数国家出资、一个国家做决定,很难实现。欧盟很多成员国的拒绝也体现了共识没有达成、基础不够稳固。
白宫“加法”,拉人入群、定规则、明码标价;中国“减法”,少说、定原则、守底线。答案已经在话里了,要坚持原则和规则,对于可能会架空联合国、用资金设门槛的机制要保持谨慎和审视。一个门槛高、权威性弱、存在争议的委员会,容易出现“声势大、落实困难”的情况。钱能解决一些问题,但是不能代替规则和程序,没有联合国程序和底线的话,最终还是会回到原点。

中国直接点出联合国宪章,信号很明确,如果另起炉灶,绕过联合国,难以得到中国的认同。中国向来重视规则、秩序、程序,虽然不太热烈,但是处理复杂问题的压舱石。如果该委员会最终能够实施的话,那么它的可行性就看设计和运作情况了,即它是否透明、是否广泛参与、是否尊重联合国权威并且符合国际法。做到这一点,讨论的空间自然就打开了;做不到的话,参与度和公信力就会打折扣。
此事虽然与日常生活相距甚远,但是加沙冲突牵涉到能源、市场以及全球政治气候,所以协调机制的质量会影响到每个人的日常生活和安全感。处理热点问题不是看谁喊得响、谁掏得多,而是用规则、秩序把复杂问题变成可以解决的道路。中国两句回答得很冷静,而且直击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