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的诺贝尔经济学奖已经表明,今天伊朗的“失败”并非偶然。
目前伊朗的局势还非常胶着,据说现在已经有数百人死亡,上万人被捕。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发文称,哈梅内伊给他打了电话,要求“谈判”,不管这个事真假,伊朗最近的局势已经是非常不太平了。
对伊朗而言,这件事的起因就是因为经济问题,今天我们也从经济的角度出发,来阐述为什么伊朗注定会“失败”。
2025年的诺贝尔经济学奖授予了阿西莫格鲁等人,他们的研究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制度如何塑造国家的命运。以他们的理论为镜,对照今天伊朗的现状,我们就可以清晰看到,伊朗的失败绝非偶然,而是其制度缺陷、经济结构扭曲、治理逻辑僵化和外部压力交织的必然结果。

阿西莫格鲁等人的研究指出,一个经济体的成败取决于其制度性质,包容性制度会促进社会和经济发展,而攫取性制度则将资源集中于少数群体,阻碍长期繁荣。
伊朗显然就属于后者。
伊朗的核心由教士掌控,宗教基金会通过免税、免审计垄断能源、金融、地产等关键行业,其资产占伊朗GDP的30%甚至更多。
这些机构通常以“慈善”的名义获取合法性,但却将资源优先用于维护宗教权威,而非民生改善。例如,伊朗的财政资金大量流向宗教机构和卫队,而教育、医疗等公共领域的投入则严重不足。
这种腐败也导致资源配置扭曲,经济活力枯竭,导致了伊朗今天国内大规模的动乱。
伊朗的卫队不单单是军事理论,更是一个庞大的经济实体。其下属企业深入石油、港口、通信等领域,掌握灰色贸易和走私通道,成为制裁下的“经济替代机制”。
卫队的利润回流又反哺教士集团而非公共财政,这也加剧了伊朗的财政失衡。当教士集团和经济深度捆绑的时候,也导致伊朗决策服务于少数集体,而非经济大众,最终导致货币信用和财政纪律被系统性破坏。
诺奖得主的研究强调,包容性制度需要具备灵活调整能力,而伊朗目前却陷入“路径依赖”。伊朗也不是没想过改变,过去伊朗也曾推出限制补贴、优化资源配置,但都因为触动教士集团和卫队的利益而受阻。
当初伊朗能源部曾提议海水淡化项目,但因为教士干预进展缓慢,无法缓解水资源危机。今天伊朗面临的一切问题,其根源都在于以哈梅内伊为首的教士集团的利益和大众利益之间的根本性冲突。
今天伊朗国内动乱的爆发,是内部失衡和外部制裁共同作用的结果,但其根源仍然是制度缺陷带来的。
首先,伊朗长期依赖央行货币扩张来填补赤字,最终也形成了“财政赤字-货币贬值-通胀飙升”的恶性循环。2025年,伊朗通货膨胀率高达52%,食品价格更是暴涨72%,伊朗人购买力急剧萎缩,货币贬值也导致进口成本飙升,加剧了民生困境。
过去伊朗经济高度依赖石油出口,但美国制裁切断了其国际市场份额。到2025年,伊朗的石油收入仅剩16%,财政更是雪上加霜,美国制裁还限制了技术引进和外资流入,这也导致伊朗工业升级停滞。
反过来,伊朗的卫队却可以通过灰色贸易维持部分外汇,加剧了伊朗的经济结构分化。

在掠取性制度下,伊朗也没有实现产业多元化。伊朗农业因为水资源短缺和补贴扭曲陷入困境,工业也因为技术封锁滞后,服务业则受制于高通胀和资本外流。
从去年12月底开始,德黑兰及多地就爆发了大规模动乱,甚至有部分人喊出了哈梅内伊下去,矛头直指这位宗教领袖,经济困境货币贬值和物价飞涨是导火索,但深层诉求还是伊朗人对这套攫取性制的彻底否定。
其实《国家为什么失败》之所以被很多人认为对伊朗具有预言式的精准度,并不是因为作者在预测伊朗,而是因为它抓住了国家长期兴衰的结构性因果机制,而伊朗则是这些机制的教科书级反例。
决定国家未来的不是文化,资源或地理,而是制度本身是否具有包容性。
而伊朗,显然不具备这种包容性。一个连妇女头巾都需要严格管控的地方,自然也没有什么包容性可言。
什么是包容性制度?
它需要是可问责的,且存在真实的竞争。在经济上,产权必须清晰,市场要准入开放,同时鼓励创新。这也意味着该经济体能容纳创造性打破旧有框架,新阶层可以挑战旧利益集团,增长也具有可持续性。
而掠夺性制度则不痛,不可挑战,经济上也垄断横行,寻租也随处可见,其结果就是伊朗教士和卫队不断榨取社会剩余,打压创新,在这种情况下,即便伊朗有短期繁荣,也无法避免长期的衰败。

在掠夺型的机制之下,即使人们再努力,最终努力的成果也会被轻易夺走。
最可怕的是,掠夺型机制还会不断自我强化。教士们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会不断收紧空间,扭曲经济激励,即便遇到了内外部产冲击,也会采取各种方式来维护自己的利益。
很多人都认为,伊朗的经济是因为制裁才崩溃的,但按照《国家为什么失败》的逻辑,制裁只是伊朗的压力测试,真正决定结果的是伊朗体系的抗压能力。
对包容型体系的国家来说,遇到外部压力会引导内部变革和升级;但对掠夺型体系的伊朗来说,遇到内外部压力只会加强管理,最终导致更封闭,经济更落后。
所以制裁顶多只算是给到了伊朗压力,而真正毁掉伊朗的,是伊朗自身的体系缺陷。
伊朗为什么会失败?
伊朗失败的根源不在伊斯兰,也不在反美,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伊朗失败的根源在于它建造了一个不可纠错、不可挑战,更不会更新的体系,虽然一切都是体系化的,但全然没有改变的动力。
伊朗的失败不是军事溃败,是体系失效的必然结果。未来的伊朗如果要想改变,唯有转向包容型体系,打破垄断,回归经济常识和发展,才能够走出失败的悖论。
但从现实层面来看,在教士集团的阻力之下,伊朗这一转变,仍然道阻且长。
end.
作者:罗sir,关心人、社会和我们这个世界的一切;好奇事物发展背后的逻辑,乐观的悲观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