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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三次,伊朗连续打击美军雷达,巴林成美伊交锋“新战场”

当地时间11月17日,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宣布,当天使用无人机精准打击了美军在巴林谢赫伊萨空军基地的一套雷达系统。对此,巴林方面表示,防空部队拦截了多次伊朗的空中打击。而美方则是另一种说法, 称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或设备损坏。

三方各说各话,也没有一方拿出能够让所有人信服的证据。不过这件事的关键并不在于“谁说谎”,其核心是一场精心计算的武力信号博弈,巴林则不幸地成为美伊之间传递信号的“战场”。

11月13日,伊朗革命卫队发布声明称,已摧毁美军在巴林的预警雷达,理由是“报复美国对伊朗南部通信设施的打击”;15日,伊朗的目标换成了里法直升机基地的雷达;17日,革命卫队的理由不再是某一次具体的美军行动,而是“美国持续侵犯伊朗领空”。这是很典型的试探性打击,每次出手都在测试对方在“合理回应”上的容忍度,并未为自己下一次出手预设更宽泛的合法性基础。

那么问题来了,伊朗为什么要盯着巴林打?原因也很简单,雷达是军队的“眼睛”,谢赫伊萨空军基地的远程预警雷达,承担着监控波斯湾空域、追踪导弹发射和无人机动向的功能。打掉这里的部分雷达,虽然在战术上做不到瘫痪美军的作战能力,但却是一种精心设计的暴力——只打雷达、不涉及作战人员,在打疼美国的同时又不至于挑起全面开战。

而巴林就是这套信号系统的“接收器”,因为美国海军第五舰队总部就在巴林境内,这里是美军在整个海湾地区军事存在的神经中枢。但作为面积狭小的岛国,这里的地理位置脆弱性突出:国土缺乏战略纵深,主要军事设施高度集中。分析人士称,伊朗已经将巴林视为“脆弱的一环”,伊朗的打击行动成功与否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华盛顿和海湾国家都接收到了信号:这里作为最核心的支点,伊朗随时都能对这里发起进攻。

伊朗选择的时间点也很巧妙。截至11月中旬,美伊之间不存在实质性的直接谈判,伊朗高层在11月10日就公开否认与美方有谈判接触,并提出了重启霍尔木兹海峡的七项前提条件。伊朗议长、谈判团队的负责人卡利巴夫表示,球在美国那边,伊朗的诉求早已明确:结束对伊朗港口的海上封锁、停止对霍尔木兹海峡的干涉、撤出冲突后增派的美军、解除制裁。

而美国方面的态度是,在经济和海上封锁已经对伊朗造成了重大损失,现阶段是维持封锁力度,“没必要”采取大规模军事行动。

面对这种僵持局面,军事施压反而成了伊朗唯一能够主动打出的底牌。当前伊朗经济正承受巨大压力,国际能源署数据显示,10月伊朗原油日产量降至186万桶,比战前水平低了近46%,这意味着美国的海上封锁的确起到了作用。而伊朗的破局方式,就是频繁对巴林采取低烈度的空袭。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将伊朗当前面临的成本压力转嫁给美国盟友。每一次无人机逼近,巴林的城市就要发布安全预警,居民被要求前往避险地点,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风险也会随之攀升,油轮保费也会跟着涨。

面对伊朗的强硬信号,美国的回应也说明了很多问题。在13日的袭击之后,美方明确否认雷达贝内摧毁,并强调击落了两架伊朗无人机,没有人员伤亡或财产损失;17日的事件中,美方的表态也没有本质变化。

美国否认损失是必然的,毕竟关键雷达被击中,哪怕是擦伤,这都意味着伊朗已经具备了打击美军基地核心设施的能力,这还是伊朗为避免局势升级没有扩大打击范围的前提下。当美国连自己的核心资产都保护不了,它的安全承诺保护伞还可靠吗??所以不论伊朗声明内容的真假,美国都必须说“无事发生”。

但问题在于,巴林说拦截了,伊朗说命中了,美国说没损失。三者之间只要出现任何一个可以被第三方验证的例子,比如卫星图像显示雷达天线受损,或者某次袭击后美军基地出现异常的通信中断等,那么美国的说法就会被直接击溃。伊朗要做的,就是保持每次都能造成损失,不论大小,只要能够保证“不确定性”持续下去,那么信号战的目的就实现了大半。

不过对巴林和其他海湾国家来说,这件事最残酷的地方在于,他们不是冲突的当事国,却变成了博弈代价的承受者。

巴林政府每一次都对伊朗的袭击表示“强烈谴责”,但问题在于,巴林的安全架构深度绑定美国,第五舰队的总部就在麦纳麦,美国海军中央司令部以此为行动枢纽。只要这层绑定关系在,伊朗就会将巴林视为美国侵略伊朗的“帮凶”,而不是中立的无辜邻国。伊朗外交部此前就明确表态,任何允许美国使用其领土或领空攻击伊朗的国家,都无权抗议和要求赔偿。

在这种情况下,巴林每拉响一次警报、每发布一份谴责声明,都是在提醒海湾国家:它们的安全不由自己决定,但却要为美国的行为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