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深夜,手机铃声将我从梦里唤醒。
我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屏幕上的陌生座机号码,眉心微皱。
接通后,却听筒里却传来了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你好,这里是区医院,请问你是这位机主的亲朋好友吗?”
我的心中顿时一紧,语气慌乱地问道:“我是她爱人,她怎么了?”
“先生你好,你的爱人遭遇车祸昏迷不醒,已被送往医院急诊手术室抢救,情况不容乐观!”
我听后连忙询问了地址,并表示立马带着钱赶过去,还望医院可以不留余力对我的爱人进行抢救。
电话挂断后,我连忙告知家里人,随后起身穿好衣服,翻出现金和银行卡,开车直奔医院。
当我抵达医院时,急诊手术室的红灯依旧亮着,我跪在地上,祈祷妻子能够平安无事。
不知过了多久,丈母娘、小姨子以及父母陆续赶到了医院,见我跪在地上不愿起来,连忙询问结果如何?
我垂下眼眸,声音细如蚊呐,“还在抢救中,情况不明……”
家人们闻言缓缓地坐在一旁的长椅上,闭目祈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术室的门被从内打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冲着我们便鞠了一躬,“抱歉,我们尽力了。”
说完,就从我们身旁走过。
我跪在地上,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耳边不断回响着那句“抱歉,我们尽力了。”
下一秒,我眼前一黑,晕倒在地,只听见我的家人呼喊着我的名字。
2
当我睁开眼,是妻子林陌坐在床头,正剥着橙子。
见到我醒来,她惊喜道:
“老公你醒啦?你吓死我了,已经昏迷一周了。”
我难以置信,打开手机,才发现时间已经去世一周了。
可是当我看见眼前和妻子长得一模一样的林町时,我愣了几秒。
反应过来后,忍不住埋怨道:“林町,你别打扮成你姐的样子来骗我,我没事!”
妻子怔了一下,神色落寞,语气低沉“老公,林町她前几日车祸去世了,你忘了?你听到她死讯时,直接昏死过去,我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听后有些不敢置信,毕竟我依稀记得当晚医院告知我出事的是妻子,怎么如今死的是小姨子。
我连忙起身扯掉了身上的点滴针以及各种监视我身体各项数值的设备,不管不顾的朝着急诊室跑去,只为找当天的医生寻个说法。
来到急诊室,值班大夫告诉我当天手术的大夫以及护士休息,但可以帮我查看一下当天手术的患者记录。
我透过显示器,看见医院系统里显示住院患者名字为“林町”,而不是“林陌”。
提着的心终于下落了一点,我转过身,看着正着急忙慌往外走的妻子。
顾不上其他,我冲上前,一把抱住妻子,嘴里喃喃道:“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妻子面对我的拥抱有一瞬间的怔愣,然后下意识推开我:“外面好多人,不好看。”
我闻言也是,毕竟是公众场合,我们又不是小年轻。
我赶紧松开她,一边急切道:“走吧,我们回家去。”
妻子点了点头,扶着我向外走去。
3
此时,急诊室值班大夫见我们离开,忍不住开口:“那个,家属,患者……”
“患者什么?”我看向急诊室值班大夫。
“没事了,回家好好养着就行。”大夫不再说话。
我与妻子回家的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握着对方的手。
但我知道,我们心里想的是同一件事。
回到家,我主动开口:“把岳父岳母接回来吧,他们年纪也大了,如今遇见这种事也需要陪伴。”
妻子却摇头,表示不用,她爸妈这段时间想开了。
于是,在小姨子下葬后,两人便带着小姨子的骨灰出去旅游了,人生嘛,总要避免一点遗憾。
我听后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丧女之痛非常人能所理解,几句安慰显然不能化解,只能希望他们尽早从悲痛中走出来,平安归来。
接下来的时间,我每天都寸步不离地盯着妻子,生怕她遇到危险,也生怕上次的误会再次发生。
刚开始妻子对于我的行为还是十分感动的,毕竟在她看来,这是我爱她的表现。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妻子对我这种不信任她的行为非常生气。
她不止一次让我停止这种变态的行为,毕竟连正常生活都受到了影响。
我却用当初小姨子的遭遇警告她,看着妻子欲言又止,我却没有一丝松动。
最终,妻子叹了口气,选择了妥协。
4
于是,妻子开始了抗争。
除了正常上下班,她几乎不会踏出家门一步,买菜遛狗等家庭活动都交由我来完成。
面对妻子如此激烈的抗争,我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我以为这只是妻子想让我多陪她的一种手段,便使出浑身解数去哄她开心。
慢慢地,我觉察到了自己的心力交瘁,甚至愿意解除对她的监控。
而妻子却与我相反,她似乎开始享受这种宅在家里,什么事情都不用干的日子。
并且经常催促我去完成她吩咐的事情,好让她更加轻松。
然而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大约半年左右,就被一个我与妻子共同的好友打破了。
依稀记得,那天我与妻子的共友王奕涵从国外旅游回来,开车去机场接她。
她摘下墨镜,上下打量着我们二人,有些意外道:“林町,你怎么和你姐夫走到一起了?你姐林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