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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岁长女拒绝出钱养5岁妹妹,父母把她告上法庭,要求她每月给妹妹出1万5抚养费,判决结果让众人震惊!

“1万5千块,一个子儿都不能少!”母亲王秀英紧紧抱着怀里5岁的王月,指着对面站着的32岁大女儿王语嫣,声音尖利地嘶吼。“

“1万5千块,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母亲王秀英紧紧抱着怀里5岁的王月,指着对面站着的32岁大女儿王语嫣,声音尖利地嘶吼。

“到底凭什么?我为什么要养她?”王语嫣的眼眶烧得通红,声音因为竭力压抑而微微发颤。

“就凭我是你妈,她是你亲妹妹!就凭我们把你拉扯这么大!”父亲王建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上海市某区人民法院的法庭之内,气氛剑拔弩张,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旁听席上黑压压的一片,坐满了闻讯而来的各路媒体和好事者。

审判长翻开厚重的卷宗,锐利的目光在原告与被告席之间来回逡巡,最后,他敲响了法槌:“现在开庭。”

那一瞬间,法庭里落针可闻。

没有人能预料到,接下来将要被揭开的,是怎样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家庭真相。

被告席上,王语嫣紧握的双拳,指节已然泛白。

01

王语嫣从未想过,自己人生中第一次作为被告出现在法庭上,会将她推向审判席的,竟然是赋予她生命的父母。

“原告方,请陈述你们的诉讼请求。”法官庄严的声音在审判庭内清晰地回响。

父亲王建国颤巍巍地站起身,他刻意佝偻着背,清了清喉咙,用一种饱经风霜的语调开口:“法官大人,我跟我爱人今年都53岁了,五年前,我们生下了小女儿王月。”

“这几年抚养一个孩子开销实在太大了,我们夫妻俩的精力也一年不如一年,实在是感觉力不从心。”

他顿了顿,指向被告席上的王语嫣:“我的大女儿王语嫣,今年32岁,在上海一家知名的会计师事务所‘中汇’担任高级审计师,月薪超过两万五千元。”

“作为家里的长女,她理应帮助家庭,和我们共同承担起抚养她妹妹的责任。”

“因此,我们请求法庭判令王语嫣,每月向我们支付一万五千元,用于抚养她的妹妹王月,直至王月年满十八周岁。”

王建国说完,坐下时还配合着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那模样,仿佛承受了全世界的苦难与不公。

旁听席瞬间像炸开的油锅,嗡嗡的议论声四起。

有人压低声音议论:“这也太夸张了吧,张口就要一万五?”也有人持不同看法:“长姐如母嘛,大的帮衬小的,不也是人之常情?”

王语嫣聘请的张律师立刻起身:“法官,我方对原告方的诉求,表示坚决反对。”

“我的当事人王语嫣女士,作为一名已成年的公民,依照我国法律,她仅对自己的父母负有赡养义务,但没有任何法律条款规定,她需要承担抚养亲妹妹的义务。”

“反对无效!”母亲王秀英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声音又高又尖,刺得人耳膜生疼:“我们养了她三十多年,前前后后花了多少心血和金钱?”

“现在让她为家里分担一点,她就这么推三阻四?”

她抱着怀里的小女儿王月,眼泪说来就来,瞬间挂满了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小月才5岁啊,进口奶粉、纸尿裤、私立幼儿园、芭蕾舞兴趣班,你们算算,哪一样不是拿钱堆出来的?”

“我们两口子一把年纪了,又要上班又要带她,累得腰都快断了。”

她的目光转向王语嫣,充满了控诉:“王语嫣,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问问,这些年我们亏待过你吗?你当初在上海首付四十万买那套单身公寓的时候,是谁给你拿的钱?”

王语嫣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眸里迸射出愤怒的火花:“那四十万,我早就还清了!”

“而且,当初是你们逼着我买的,说一个女孩子在上海没房子就嫁不出去,首付让我自己想办法,你们是‘借’给我四十万,可结果呢?”

“我上班第一年,你们就催着我还钱,连本带利,我总共还了你们五十万!”

“那你不是也住上自己的房子了吗?”王建国发出一声冷笑,嘴角挂着不屑:“要不是我们当初推你一把,凭你自己,能在上海买得起一个厕所?”

“推我一把?”王语嫣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像一根绷紧的弦:“从我十六岁那年暑假开始,我哪一个假期不是在外面做兼职?”

“赚来的每一分钱都交给了你们。”

“高考结束,我的分数明明可以上复旦大学的新闻系,是你们,非逼着我改志愿学会计,说这个专业毕业就能进四大会计师事务所,赚钱快,能早点贴补家用!”

“大学四年,我的学费全都是我自己申请的助学贷款,我同时打着三份工,才在毕业后两年内还清!”

“我毕业进入‘中汇’,第一个月试用期薪水一万,你们一个电话打过来,让我每月给家里七千。”

“第二年我转正,薪水涨到一万八,你们的要求就变成了每月一万二。”

“到了去年,我升任高级审计师,月薪两万五,你们干脆直接通知我,以后每月固定给家里一万五千!”

王语嫣越说情绪越激动,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愤怒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我自己每个月要还一万块的房贷,你们拿走一万五,我手上就剩几千块钱在上海生活,我连一场像样的恋爱都不敢谈,因为我根本没有那个资本!”

“那是你应尽的本分!”王秀英毫不退让,理直气壮地回击:“我们生你养你,你现在回报家庭有什么问题?”

“现在让你帮衬一下你妹妹,你就这么斤斤计较,这么自私自利?”

法官敲了敲法槌,示意安静:“原告方,请向法庭出示你们的相关证据。”

王建国的律师立刻递交了一叠准备好的文件:“法官,这是王语嫣女士的银行账户流水,可以证明她的月收入确实在两万五千元以上。”

“另外,这是我们根据目前市场情况估算的抚养费用清单,每月一万五千元,是完全合情合理的。”

“合情合理?”王语嫣的张律师接过文件迅速浏览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请问原告方,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你们夫妻二人目前都还在职?”

“据我方了解,王建国先生在苏州的‘华泰建设’担任项目部经理,月薪稳定在一万八千元左右。”

“而王秀英女士,在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担任护士长,月薪也接近一万二千元。”

“你们夫妻二人的家庭月收入合计超过三万元,并且,你们在苏州市中心还有一套老房子正在出租,每月租金收入七千元。”

“你们家庭总计月收入超过三万七千元,却要求月薪两万五、身负房贷的大女儿,每月支付一万五千元来抚养你们自己的小女儿?”

“我冒昧地问一句,你们自己的钱,都花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番话掷地有声,法庭内的风向瞬间逆转。

“没错啊,他们自己一个月挣三万多,还要女儿出一万五?”

“这不是啃老,这是啃小啊!”

“而且是啃大女儿,去养小女儿,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吧!”

王建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辩解道:“我们是有收入,但现在养个孩子花销多大你们不知道吗!”

“而且我们年纪也大了,总得为自己存点养老的钱,不可能把所有积蓄都砸在小女儿身上!”

“所以,这笔钱就理所应当由大女儿来承担?”法官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明显的质疑。

“这是我们老家的规矩!大的就该帮着小的,天经地义!”王秀英的声音再次拔高,带着一种蛮不讲理的蛮横:“我们村里家家户户都是这样,姐姐帮着拉扯弟弟妹妹,这有什么不对的?”

“法律并不认可您所说的这种‘规矩’。”张律师冷静地回应:“法律明确规定,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法定的抚养义务,成年子女对父母负有赡养义务。”

“但是,成年的姐姐与未成年的妹妹之间,并不存在法定的抚养关系。”

“你给我闭嘴!”王建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歇斯底里地爆发了:“你懂个屁!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说三道四?”

“王语嫣,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这个妹妹,你到底是养还是不养?”

王语嫣缓缓站起身,目光无比坚定地迎向他:“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只会依法赡养你们二老。”

“至于王月,是你们执意要生的,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她是你的亲妹妹!”

“但她更是你们的亲生女儿!”王语嫣终于忍不住吼了回去:“你们生她的时候已经48岁了,我当时就问过你们,这个年纪生孩子,将来养不养得起,你们信誓旦旦地告诉我,你们有退休金,有存款,完全不用我操心。”

“可现在呢?孩子才5岁,你们就要我每月拿出一万五?”

“要是按照你们的算法,养到她18岁成年,我总共要为她支付超过两百三十万!”

“我自己还没结婚,还背着沉重的房贷,你们的算盘倒是打得噼啪响,是打算让我一个人养活你们全家吗?”

“你就是个自私鬼!白眼狼!”王秀英开始撒泼哭骂:“早知道你这么没良心,当初生下来的时候就该直接把你溺死在尿盆里,养你这么大到底有什么用?”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了王语嫣的心脏。

她的眼泪,终于还是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她胡乱地擦了擦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向法官:“法官,我想向法庭陈述一下我这些年的真实经历。”

法官点了点头:“被告方请讲。”

02

王语嫣的声音在肃静的法庭里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胸腔里挤压出来的,带着血和泪。

“我从十六岁那年开始,就没有过过一个完整的假期。”

“暑假的时候,我去快餐店后厨洗盘子,每天站十几个小时,一天工资七十块。”

“寒假的时候,我去电子厂的流水线上装配零件,按件计酬,拼了命一天最多也就能挣一百二十块。”

“那个时候,我天真地想着,多攒点钱,开学了就可以给自己买几本喜欢的课外书,或者换一双好一点的运动鞋。”

“可是,每一次假期结束,我父母都会把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全部收走,他们说,这是提前帮我存着,以后给我交大学学费用。”

“高三那年,我模拟考的成绩非常理想,我的第一志愿是复旦大学的新闻系。”

“我从小就喜欢写作,梦想着以后能成为一名记者。”

“可是我父亲知道后,坚决反对,他说女孩子做什么记者,风里来雨里去,太辛苦。”

“他逼着我改了志愿,填了上海财经大学的会计学,他说这个专业是金饭碗,毕业就能进大公司,能挣大钱。”

“我不同意,他们就用断绝我的生活费来威胁我,说如果我坚持要学新闻,他们就一分钱都不会再给我。”

“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妥协。”

王语嫣说到这里,眼眶再一次泛红:“大学四年,学费、住宿费、生活费,没有一分钱是他们给的。”

“我白天要完成繁重的课业,晚上要去便利店做收银员,周末两天要去带好几个家教,所有的寒暑假,我都在打工。”

“我申请了国家助学贷款,毕业的时候,身上还背着五万多块的债务。”

“也就在那一年,我父母用他们多年的积蓄,在苏州的老城区买了一套大三居,花了将近一百万。”

“他们打电话向我要钱,我说我自己还欠着助学贷款。”

“他们却说,那是你自己的事情,跟家里没关系。”

旁听席上响起一片压抑的唏嘘声。

“毕业之后,我凭着优异的成绩和丰富的实习经历,顺利进入了‘中汇’会计师事务所。”

“第一个月,我拿到了一万块的试用期工资。”

“我当时真的高兴坏了,我以为我终于可以开始过上一个正常白领的生活了。”

“结果,我母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说家里买房子还欠着银行贷款,让我每个月给家里寄七千块钱。”

“我说我自己也要还助学贷款,也要在上海租房生活。”

“我母亲就在电话那头哭,说她和我爸把我养这么大有多么不容易,现在家里有困难了,让我回报一下就这么难吗?”

“我心一软,就答应了。”

“从那以后,我每个月都雷打不动地给他们转七千。”

“第二年,我顺利通过了考核转正,工资涨到了一万八。”

“我父亲知道这个消息后,直接给我下了命令,说以后每个月给家里的钱要涨到一万二。”

“我说我还要攒钱为以后结婚做准备呢,他却说,女孩子结什么婚,晚点再说,先把家里的贷款还清是正经事。”

“就这样,我工作五年,陆陆续续给他们转了将近四十万。”

王语嫣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银行APP的转账记录页面:“法官大人,这些都是物证,每一笔转账记录都清清楚楚。”

法官示意法警接过手机,他仔细地翻看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王语嫣继续陈述:“去年过年,我回苏州陪他们。”

“就在大年三十的晚上,一家人吃年夜饭的时候,我父母突然宣布,说我升职了,工资也涨了,以后每个月给家里的钱,要固定在一万五,一分都不能少。”

“我问他们为什么。”

“我母亲说,养小月花销太大了,他们年纪大了,挣钱能力下降了。”

“我说你们俩一个月收入加起来快三万,还有房租拿,怎么可能不够用?”

“我父亲当时就摔了筷子,对我大发雷霆,说我翅膀硬了,学会跟父母算账了。”

“他还说什么‘长姐如父’,抚养妹妹王月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我当时整个人都崩溃了。”

“我说我自己还没结婚,还背着几十万的房贷,我哪里有那么多钱?”

“我母亲却冷冰冰地说,那是你自己的问题,反正每个月一万五必须给到,不然就当我们没你这个女儿。”

“我拒绝了。”

“他们就真的威胁要跟我断绝关系。”

“我说好,断就断吧,这样的日子,我也真的受够了。”

王语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充满了疲惫:“我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可我没想到,仅仅过了三个月,我就收到了来自法院的传票。”

整个法庭陷入了一片死寂。

王语嫣的张律师抓住时机,补充道:“法官,我的当事人,在过去五年里,已经履行了远超法律规定范畴的赡养义务。”

“五年四十万,平均下来每个月接近七千元,这笔钱,足以让两位老人在苏州过上相当体面的生活。”

“然而,原告方却变本加厉,要求我的当事人每月支付一万五千元,用于抚养他们自己的、年仅五岁的幼女。”

“这已经不是赡养,这是毫无底线的压榨和索取。”

“我反对!”王建国的律师立刻站了起来:“王语嫣女士确实给过家里钱,但那是她作为女儿孝敬父母,是天经地义的。”

“现在家庭遇到了实际困难,要求她作为长姐,帮助抚养妹妹,这在情理上是完全说得通的。”

“情理?”王语嫣发出一声冷笑,目光如炬地盯着她的父母:“你们跟我谈情理?”

“那我倒想问问你们,在我28岁那年,你们为什么要执意生下二胎?”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王建国和王秀英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王语嫣的目光紧紧地锁住他们:“我28岁那年,正在事务所里为了注册会计师的考试焦头烂额,每天加班到深夜。”

“突然有一天,我接到我妈的电话,她告诉我,她怀孕了。”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我说你们那年都48岁了,属于超高龄产妇,为什么还要冒这个险去生孩子?”

“我苦口婆心地劝你们不要生,我说高龄生产对身体的风险太大,而且从零开始养一个孩子,需要耗费巨大的金钱和精力。”

“我母亲却在电话里说,她就是想要个二胎,给我添个伴。”

“我说我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我需要什么伴?”

“我父亲更是在电话那头对我大吼,说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轮不到我来管。”

“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他们有退休金,有存款,绝对养得起,绝对不会拖累我。”

王秀英紧紧地咬着下唇,脸色发白,一言不发。

王语嫣继续说道:“那年年底,王月出生了。”

“我请假回苏州看了一眼,是个女孩。”

“我父亲虽然有点失望没能生个儿子,但还是很高兴,说家里终于又添了新丁。”

“可是,从王月出生的那一天起,我就彻底沦为了他们的提款机。”

“办满月酒,我爸打电话让我出一万块钱的酒席钱。”

“我说我手头紧,他说让我自己想办法,跟同事借也得借到。”

“我没办法,只能透支了信用卡,给他们转了过去。”

“王月三个月大的时候,要喝进口的有机奶粉,一罐就要六百多,一个月光奶粉钱就要四千多。”

“我妈一个电话打过来,让我负责。”

“王月半岁的时候,要上一年两万五千块的早教班。”

“我妈又来找我,说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王月一岁,要买各种各样的玩具、新衣服、学步车。”

“我妈说她和我爸的工资都要用来还房贷,手头紧,让我这个做姐姐的多出点血。”

“王月两岁,要上一年学费五万块的私立双语幼儿园。”

“我妈直接通知我,这笔钱,由我来承担。”

“王月三岁,要报各种兴趣班,钢琴、芭蕾、少儿英语,一年算下来又是七八万。”

“我妈又找到了我,说要全面培养孩子的气质,以后好嫁个有钱人。”

王语嫣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这五年,我除了每个月固定给你们的钱,还要承担王月身上几乎所有的额外开销。”

“我自己呢?我住在上海郊区一个不到四十平米的老破小里,每天挤一个半小时的地铁上下班,一日三餐不是外卖就是泡面,我连一件超过五百块的衣服都舍不得给自己买!”

“我今年已经32岁了,连个正式的男朋友都没有。”

“不是我不想谈,是我根本没钱、没时间、没精力去谈!”

“我妈还整天在电话里催我赶紧找个人嫁了,说别人家的女儿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我怎么还单着。”

“我真想问问她,我拿什么去结婚?我连我自己都快养不活了!”

王语嫣的眼泪,终于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滚而下。

旁听席上,一些感性的女性已经开始小声地抽泣,显然是被王语嫣这番血泪控诉深深地触动了。

法官的目光转向原告席:“原告方,对于被告的这番陈述,你们有什么需要补充或者反驳的吗?”

王建国沉默了许久,才梗着脖子,强硬地说道:“那又能怎么样?我们把她养到大学毕业,供她在大城市立足,我们花的钱和心血只多不少。”

“现在让她回报家庭,有什么不对?”

“再说了,王月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又不是外人。”

“大的帮衬小的,这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是美德!”

“传统?美德?”王语嫣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那我再问你们,你们决定生下王月之前,有没有真正征求过我的意见?”

“你们生下她之后,有没有真正考虑过我的处境和感受?”

“你们只想着自己要满足生二胎的愿望,只想着老了以后有两个孩子可以依靠,可你们,有没有哪怕一秒钟,为我考虑过?”

“我已经32岁了!我还没有结婚,我还没有组建自己的家庭,你们就要我提前背上抚养另一个孩子的重担?凭什么?”

王秀英像是被彻底激怒了,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就凭我们是你爸妈!就凭我们养了你三十多年!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们养你到底图什么?”

“够了!”法官忍无可忍,重重地敲响了法槌:“原告方,请注意你们在法庭上的言辞!”

王建国连忙拉了一把情绪失控的王秀英,示意她冷静下来。

张律师适时地站起来,总结道:“法官,我方认为,原告方的诉讼请求是完全不合理且不合法的。”

“第一,原告方夫妻二人均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他们完全有能力独立抚养自己的幼女。”

“第二,我的当事人王语嫣女士,在过去数年间,已经支付了远超法定赡养义务的费用。”

“第三,我国法律从未规定,成年的姐姐对未成年的妹妹负有法定的抚养义务。”

“因此,我方恳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王建国的律师立刻起身反驳:“但是,原告方含辛茹苦地将王语嫣女士养育成人,并支持她到大城市发展,这其中投入了巨大的金钱和情感成本。”

“根据我国的传统美德和家庭伦理观念,被告理应回报父母,为家庭分忧解难。”

“传统美德不能作为判案的法律依据。”张律师寸步不让:“况且,我的当事人在成年独立后,已经向原告方支付了高达四十万元的款项,这笔钱,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远远超过了一般的赡养费用。”

双方律师你来我往,唇枪舌剑,法庭内的气氛变得愈发紧张。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王语嫣突然再次站了起来:“法官,我还有证据要提交。”

法官点了点头:“被告方请讲。”

王语嫣深吸一口气,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其实,这些年来,我心里一直有一个巨大的困惑,那就是,为什么他们对待我和对待王月的态度,会有如此天壤之别。”

“王月出生以后,他们几乎把全部的爱和精力都倾注在了她身上。”

“所有好吃的好玩的,都优先紧着她。”

“我每次回家,都感觉自己像个外人,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我妈整天抱着王月,逢人就夸这是她的心肝宝贝。”

“我爸也是,到处炫耀小女儿多聪明多漂亮,却从来不跟外人提起我这个大女儿。”

“直到去年春节,我无意中,听到了他们半夜在自己卧室里的争吵。”

王语嫣握着文件袋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我爸当时说了一句话,那句话,我到今天都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烙在我的心里。”

整个法庭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语嫣的身上,等待着那个即将被揭晓的秘密。

“他说——‘那个孩子既然不是我亲生的,那就让王语嫣来养好了。反正她是你的亲骨肉,她有这个义务帮你。’”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整个法庭瞬间炸开了锅。

03

旁听席上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汹涌,法官不得不连续敲击法槌,声色俱厉地喝止,才勉强让现场恢复了秩序。

王秀英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王建国则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胡说八道?”王语嫣从那个牛皮纸袋里,缓缓抽出了几张A4纸:“那你们来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她快步走到审判席前,将那份文件亲手递交了上去。

她的律师张伟也拿到了一份副本,他低头迅速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剧变。

王建国像是疯了一样想冲过去抢夺,却被两名高大的法警牢牢地按在了座位上。

王秀英则抱着王月,彻底瘫软在了椅子上,整个人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法官极其仔细地看完了那份文件,他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地射向原告席,语气严肃到了极点:“王建国,王秀英,你们是否清楚被告提交的这份文件,是什么性质的东西?”

王建国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秀英突然崩溃地大哭起来:“不是的,法官大人,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

“够了!”王建国用尽全身力气吼道:“你给我闭嘴!什么都不要说!”

可是,王秀英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她抱着王月,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我真的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我真的没想过……”

法官再次重重敲响法槌:“肃静!”

王语嫣静静地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去年春节,我听到他们的那番争吵之后,我的心里就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我趁着他们不注意,偷偷收集了王月掉落在枕头上的几根头发。”

“回到上海后,我立刻找了全上海最权威的华东司法鉴定中心,委托他们做了一份DNA亲子鉴定。”

“鉴定结果,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份报告。”

旁听席彻底沸腾了,骚动声此起彼伏。

有人激动地站起身,试图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后排的记者们更是疯狂地按动着相机的快门,闪光灯亮成一片。

王建国像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王秀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怀里不明所以的王月被这阵仗吓得哇哇大哭。

王语嫣闭上了眼睛,任由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现在,终于全部都明白了。”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们对待我和对待王月的态度,会有那么大的差别。”

“为什么你们在生下她之后,就变本加厉地逼我拿钱。”

她猛地睁开眼睛,目光直视着瘫软在椅子上的母亲,和面如死灰的父亲:“原来,你们从一开始,就设计好了一个圈套,一个让我来抚养这个孩子的圈套。”

“在你们看来,反正我是你们的亲生女儿,我有义务为你们分忧解难。”

“至于王月到底是谁的孩子,这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可以轻而易举地把这个沉重的负担甩到我的身上,而你们自己,可以继续心安理得地过着你们的安逸日子。”

“你们甚至想出了上法庭起诉我这么一招,妄图让法律来强制我每个月支付那一万五千块。”

“这样一来,你们既不用自己花钱,还能在亲戚朋友面前落得一个‘长姐慈爱,帮扶幼妹’的好名声,多么体面啊。”

王语嫣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解剖刀,将他们内心深处最肮脏、最自私的算计,血淋淋地剖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王语嫣转过身,面向法官:“法官大人,我现在只想问一个问题,我,王语嫣,是否有义务,去抚养一个和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妹妹?”

法官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才开口说道:“被告方请先就坐。”

“原告方,对于被告提交的这份DNA鉴定报告,你们有什么异议吗?”

王秀英泣不成声地说道:“我……我当初也是走投无路了……”

“你闭嘴!”王建国再次怒吼道:“一个字都别再说了!”

然而,王秀英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她哭着全盘托出:“六年前,我确实做错了事。”

“那个男人后来不见了,给了我四十万,让我不要再去找他。”

“我当时不敢去医院打胎,怕对身体不好,就……就瞒着所有人,把小月生了下来。”

“建国他……他其实去年就发现真相了。”

“我们为此大吵了一架,后来我们商量了很久,最后决定……决定还是让王语嫣来养。”

“毕竟,王语嫣是我们亲生的,她有义务帮衬家里。”

“而且,对外就说姐姐养妹妹,传出去也不丢人……”

这番话,彻底印证了王语嫣所有的猜测。

旁听席的议论声再也无法压制,各种不堪入耳的咒骂声此起彼伏。

“这也太无耻了吧!简直不是人!”

“硬生生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当成了提款机和接盘侠啊!”

“太可怜了这姑娘,怎么会摊上这样一对禽兽不如的父母!”

法官连续敲击了数次法槌,才让现场的秩序勉强恢复。

张律师站起身,义正辞严地说道:“法官,事实已经昭然若揭。”

“原告方在明知幼女王月与王建国先生并无生物学父女关系的前提下,依然恶意起诉我的当事人,要求其承担抚养义务。”

“这种行为,已经严重违背了法律的基本原则和社会的公序良俗。”

“我方坚决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王建国的律师此刻也面色尴尬,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辩护。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当事人,最终选择了沉默。

法官的目光再次投向王建国和王秀英:“原告方,你们还有什么最后要陈述的吗?”

王建国低着头,像一尊石像,一言不发。

王秀英还在徒劳地哭诉:“法官,我知道我错了,可我也是没办法啊。”

“那四十万早就花完了,我现在真的养不起小月了……”

“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王语嫣终于彻底爆发了:“你们自己犯下的错误,凭什么要我来承担后果?”

“我这五年给了你们四十万,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拜托你们,不要再来烦我了!”

法官敲了敲法槌:“肃静。”

04

法庭内的喧嚣声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王秀英压抑的抽泣和王月懵懂的哭声在回荡。

审判长整理了一下面前的材料,神色肃穆,清了清嗓子准备宣读判决。

旁听席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颤抖的声音,从旁听席的后排响了起来。

“等……等一下,法官大人,我想说几句话。”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色旧工装的老妇人,她拄着一根简单的木头拐杖,在一名年轻法警的搀扶下,颤巍巍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眼睛有些浑浊,但此刻却亮得惊人,目光越过重重人影,直直地望向被告席上的王语嫣。

王语嫣愣住了,她不认识这位老人。

王建国和王秀英也茫然地转过头,但当他们看清老人的面容时,王建国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而王秀英则猛地捂住了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审判长皱了皱眉:“您是?”

“我叫李桂芬,是……是王建国和王秀英他们村里的。”老人扶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声音却很清晰,带着浓重的乡音。

“法官大人,有些事,憋在我心里几十年了,我……我今天必须说出来,不然,我死了都闭不上眼。”

她看着王语嫣,浑浊的眼里涌出了泪花:“孩子,你……你不叫王语嫣,你本来也不该姓王。”

这句话如同另一枚深水炸弹,在刚刚沉寂下去的法庭里再次引爆了巨大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