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漫过窗沿时,我听见老巷的桂树落了一地碎金。你曾说,巨蟹座的人总爱把心事酿成潮汐里的酒,等风来的时候,连月亮都能喝出褶皱。可2026年的1月下旬,那阵裹着梅香的风,却卷走了案头未拆的信——是你写了三页的未寄笺,字里行间的犹豫,终究成了未完成的句点。

我坐在去年冬天晒过太阳的藤椅上,指尖划过你送的贝壳风铃。你总说我像潮汐里的蟹,把柔软藏在硬壳里,却把最暖的地方留给月光。可你忘了,蟹的钳再锋利,也会在捧起沙砾时松开;我总把迁就熬成深夜的粥,却在你转身的背影里,看见自己煮糊的心事。

那些藏在毛衣里的拥抱,那些停在手机屏幕上未发的“我想你”,那些在KTV里唱到沙哑的《后来》,原来早在去年的台风天里,就被吹成了褪色的海报。你走的那天,我在便利店买了热牛奶,玻璃罐上的雾气蒙住了眼睛,却没蒙住橱窗里自己的倒影——原来我早已在你的忽冷忽热里,瘦成了一弯残月。

可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我忽然想起你说过,巨蟹座的温柔是海,退潮时才会露出被照亮的沙。原来老天爷不是要夺走我的春天,是要让我看见,那些曾被我用来暖你的月光,本可以用来种满窗台上的茉莉。

现在我终于敢把未拆的信折成纸船,放进巷口的溪流。纸船漂远时,我听见风铃响了——是贝壳碰撞的声音,像你曾说过的,“以后要好好吃饭,好好爱自己”。原来告别不是永别,是让那些被消耗的温柔,重新长出翅膀。

风又起时,我摸了摸藤椅上的阳光,忽然笑了。原来梦里的花开,从来不是等别人来种,是自己把心空出来,种满向日葵。